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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复出 你不是总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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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强涛不给签字。
余共秋拿着审批表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孙强涛非常热情。他先是仔细看了余共秋填好的表格，又提出要审核视频的具体内容。
余共秋把手机里的视频播给他看，孙强涛连连点头，一会儿说这个分镜有意思，一会儿道这个转场转得妙。
话倒是说得漂亮，真要签字的时候，孙强涛开始为难，顾左右而言他，借口理由找了一箩筐，反正态度坚决，摆明了不给批。
秦煦的担心成了真。
余共秋说服无果，拿着那张被驳回的审批单子，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直播间。
正巧赶上技术部维检设备，秦煦跟着忙前忙后，余共秋靠在门口等了半小时，秦煦才空闲下来。
“是不是不给批？”送走技术部的工作人员，秦煦直截了当地问。
“嗯。”
“看你脸色就不对。”秦煦把导播区的环形工作台收拾干净，技术人员说一会儿可能还要有第二批设备要检查，他得把地方先腾开。
余共秋插不上手，问道：“现在怎么办？”
秦煦说：“没事，再想别的办法。”
但他其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做好的视频无法在官方账号播出，他们只能再筛选自己手下有没有别的账号适合上传。
松迎生活广播新媒体部主管各平台同名的官方账号，但有些主持人会以自己或者自己节目的名义注册账号，个人运营，这不属于新媒体部管辖。
秦煦主持节目的时候就注册过一个，和节目同名，但粉丝不多，秦煦调岗之后把账号注销了。
而余共秋，好像也没有开通自己的账号。
现在注册一个也不是不行，只是新账号粉丝为零，播放量很难达到预期。
“要不然……试试发别的节目？”秦煦尝试问道。
比如《话匣子收容所》的节目账号，俩对播主持人经营得风生水起，粉丝好像比官号还多。
但是这又涉及到了别的问题，比如这个账号的定位更偏娱乐，主持人是否愿意上传偏新闻纪实类的片子？而且这个片子还是一个系列。秦煦和两位主持人的私交还不错，就算人家卖给他面子同意上传，人情又该怎么还？再比如，上传到别人账号，最后参评的时候，作者那栏是不是需要写另外两位主持人的名字？写的话，顺序又如何？
很麻烦……
秦煦几乎在说出这个提议的下一秒就自我否定。余共秋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些，他摇了摇头：“不好。我注册一个账号。”
“嗯。”秦煦同意，零粉丝就零粉丝吧，哪个账号不是从头做起来的呢。
说干就干，余共秋一屁股坐在导播间的沙发上，按操作要求注册了《下班万岁》的节目账号。
他还起了个奇怪的名字，叫《万岁了没》。
秦煦笑：“看起来不太正经。”
“名字不正经，内容就正经。”余共秋一脸严肃，“注册好了，咱们还是明天发吗？”
“无所谓了，现在传吧。”秦煦说。自己的新账号，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余共秋把视频上传，成功发布后忍不住隔一会儿就刷新一下，但浏览量还是少得可怜。
“要不……”秦煦看余共秋越刷越暴躁，“……花钱投点流？”
就是会有点费钱。毕竟他们把这个采访做成了系列，今天只是先导片上线，之后还会有正片、花絮、记者手记vlog等好多个视频。
技术部打来电话，和秦煦确认直播情况，看是否方便再过来维检。秦煦回答方便，转头看向余共秋：“不然你先回家？”自己很快又得忙一阵，不如晚上回家再说。
余共秋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突然有了个主意，越想越觉得可行。余共秋把车钥匙给秦煦留下，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张该死的审批表，抬手把它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我来想办法，你先忙着。”余共秋说，“晚上想吃点什么？”他俩中午睡过头，没有时间做饭，出门前俩人匆忙叼了秦煦买回家的早点当午餐，还是凉的，到现在都觉得胃里空空。
“都行。”秦煦说。
“那我看着做了。”说话间，余共秋已经走到门外，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楼梯转角。
***
刚出直播楼，余共秋就迫不及待地拨出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自动挂断了。余共秋不信邪，又拨回去，这下倒好，对面直接摁断了。
余共秋无比执着，再次打过去，这回接通了，就是对面的声音听来怨念很大。
杜贺被人扰了觉，说话咬牙切齿：“你最好有事。”
“现在几点。”余共秋带好耳机，“你这睡的什么觉？”
“我连轴转好几天了，见面会时间定下来，一大堆事情要准备……”杜贺语气疲惫，“好容易今天睡个回笼觉，你倒好，疯狂打电话。说，你有啥事？”
杜贺睡意朦胧地威胁，余共秋要说不出个一二三他绝不善罢甘休。
余共秋不着急回答，走到台门口，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师傅，麻烦去林西便民市场。”
杜贺等半天等来句这个，动静很大地翻了个身，气道：“你不说我挂电话，再把你拉黑。”
“别啊，杜老板。”余共秋上车坐好，“对了见面会门票给我留几张啊，要好位置的。”
杜贺想起自己屡次哀求余共秋复出都无情遭拒，这人还毫无心理负担地跟他要票，还打扰了自己几天来唯一的好觉！
杜贺这火气是一秒强过一秒，挖苦道：“咋的，禾大不上台，还愿意赏脸来看我们呀？那要什么门票，我在观众区给你设个评委席呗。”
余共秋不接茬：“有朋友想去看。”
“用你的十周年恭贺来换。”杜贺说。就是！这人说好的十周年恭贺只答应不交货，罪证加一！
“恭贺算什么。”余共秋却笑起来，“杜老板，这次咱换个大的。”
“什么大的？”杜贺又翻了个身，想着糊弄完余共秋要再睡一会儿。
余共秋问：“我记得禾火是不是有个账号来着？粉丝多少？你们还发东西吗？”
“有。粉丝一百多万吧好像……具体多少不记得了。快别提，刚开始是发东西的，我找人把你以前录的小说、有声书啥的裁成片段，配字幕发上去，数据还不错。但你的库存实在不足以支撑我发六年……”杜贺越说怨念越大。
余共秋：“这号借我用用，我复出参加活动，怎么样？”
出租车到达了目的地，余共秋扫码给师傅付钱。那车门有点问题，师傅说得大力才能闭上。余共秋用力一合，“砰”的一声巨响，车门关好，司机师傅扬长而去，却把电话那边的杜贺震傻了。
等等？余共秋刚才说什么，微信扫码十块八？
不对，不是这句，下车前那句他说了啥？
那号借他用用……然后他怎么？他要怎么？？？
杜贺完全不困了，他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嗓音都拔高了不止一个八度：“老余你说什么？”
“我说禾火那号能不能借我用用。”余共秋已经走进了菜市场，这个点的菜没有早上的新鲜，需要好好挑一下，“你好，买几个西红柿。”
“后半句！”杜贺就差咆哮了。要不是在不同的城市，他现在就得飞车到余共秋家门口堵人了。
“后半句？”余共秋顺嘴重复，眼睛在菜摊上扫视，“老板，有新鲜的莲菜吗？”凉拌一个，秦煦爱吃。
“对！后半句！”杜贺呼喊。
余共秋又说：“这菜就剩这些了吗？好吧我再看看。”
啊啊啊啊啊啊！杜贺崩溃：“祖宗，你给我地址，我给你点满汉全席，求求你别再买菜了好吗？”给我条活路。
“那不行。”余共秋拒绝，“秦煦爱吃，我得亲手做。”
杜贺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开始怀疑刚才那句没反应过来的话其实是自己的幻听，大概是熬夜久了终于灵魂出窍，他敬业的灵魂连出窍都希望禾火复出，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余共秋还在那边挑挑拣拣，杜贺的大脑在过滤了各种菜价高低、食材新不新鲜等问题后，终于接收到了可喜的新信号——余共秋买好了菜，问他：“我建了个新账号，想用禾火那号带点流量。评论区互相艾特一下用处大吗？或者能不能做个共创？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你先重复一下刚才的后半句话。”杜贺卑微地坚持。
“师傅，林西苑，谢谢。”余共秋又在打车，还是“砰”一声巨响的关门声，杜贺怀疑自己踏入了循环。
白天补个觉的惩罚要这么重吗，杜贺快哭了。
不过余共秋这次给了杜贺个干脆：“你不是总嚷嚷让我复出复出的吗？我同意了。”
杜贺从床上蹦到地上，他出窍的灵魂终于回来了。
嗷！普天同庆！庆祝撒花！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好日子那个BGM赶紧整出来给爷伴奏！
杜贺好像已经看到了优质的剧本雪花一样飘进贺声的办公室，看到了贺声直线上升的收益，还仿佛看到了人头攒动的见面会，以及年底的各种评选中，贺声工作室以断崖优势一骑绝尘稳坐首位……他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老余你终于想通了！”
余共秋却更关心眼前的事情：“怎么样，哪种方式拉流更好一些？”
“你哪个账号，给我看看。”杜贺清醒了，现在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余共秋直接把那个发布成功的先导片链接给杜贺发了过去。发送的时候余共秋看了下数据，这都过去好久了，观看量也没涨多少。
杜贺看了下视频，又点开简介：“你这完全是新号嘛。”
是，新的不能再新。刚刚注册的。
“这样，你先录个复出的声明，发在禾火的那个账号上。”杜贺说，“然后等声明数据起来了，你悄悄更改一下禾火的简介，或者直接在评论区里说明一下也行，说这个新号是你的小号，掉落一个现实分身什么的。”
余共秋：“这么简单粗暴吗？”
“你懂什么，简单的才是最好用的。”杜贺信誓旦旦，“信我，绝对能带起来，而且很快。”
余共秋迟疑了一会儿：“你不觉得，禾火这个账号时隔很久，诈尸一般更个视频，内容是我回来了，很可怕吗？”还很中二。还带小号，目的性太强。
“那有啥。”杜贺转了转眼睛，他的思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敏捷，“不然这样，我把十周年见面会的资料发你，你在最后出个声，说见面会，不见不散。等大家问你最近死哪儿去了，你再甩出小号，说你在忙这个采访。啧，完美。”
余共秋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诶，你就找个地儿录好音，发我，我这边给你剪辑制作。”杜贺急急地问，“你走哪儿了？”
余共秋拎着一大袋子蔬果走进小区：“刚下车。”
哦？下车了？这次咋没听见关车门的声音。杜贺花了两秒钟时间鄙视自己，老己，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时间分心。
“我取个快递，差不多十分钟后到家。”驿站的门头就在前面不远处亮着，余共秋把袋子倒了个手，摁亮屏幕想看看取件码，“家里没有设备，只能手机录，不然等我做完饭去台里录，正好秦煦12点下班我能接他回家……”
杜贺急急地否决道：“现在手机的音质可以满足要求！视频发布有黄金时间你不知道吗？平台流量池是有算法逻辑的，你很赶时间！那么晚才去录你什么时候发？赶紧手机录完发我，我让同事帮你调音。”
天知道，他必须让余共秋立刻马上去录音，也必须第一时间制作发布视频，还要把这视频推送到全网都知道。这样余共秋才没有退路，自己也不会夜长梦多，禾火的复出就铁板钉钉，不能反悔了哈哈哈哈哈。
杜贺一边在贺声的工作群里打字呼人，一边继续可劲撺掇：“快快，争分夺秒！等你发了我马上安排公司的号去支援你，你就等着数据起飞吧。”
“行，我到家就录。”余共秋想了想，“你把禾火的账号密码发我，文案我来写，互动你也别掺和。”他实在是怕杜贺控制不住洪荒之力，给他拱好大一把火，然后把他烧糊了。
“妥妥妥，没问题。”杜贺狗腿地疯狂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