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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狭路刺客，旧伤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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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微凉的风，漫在洛阳城的街巷里。
陈实揣好那卷药册，在大理寺门口等沈砚。没等片刻，便见一道玄色身影快步走来，沈砚没穿厚重铠甲，一身利落劲装，腰间横刀贴身，步履轻快，显然是早早就备好了出行。
两人没多言语，默契地往皇城方向走，打算再去太医院，查苏婉凝半年前入宫的起居记录。
这条巷弄是近道，僻静少人，两侧高墙耸立，晨雾未散，视线只看得清身前数步。
刚走到巷中，墙头上忽然风声骤起，三道黑影纵身跃下，黑衣蒙面，手中握着淬了寒芒的短刀，二话不说，直逼陈实而来，目标明确，就是他怀中的药册。
“小心！”
沈砚低喝一声，身形快如疾风，下意识侧身挡在陈实身前，手腕翻转，横刀出鞘半寸，金属摩擦声划破晨雾。
她抬手格开迎面劈来的短刀，力道极沉，震得刺客连连后退，另两名刺客见状，分左右包抄，刀刀狠辣，直取要害。
沈砚以一敌三，招式凌厉，往日飒爽风范尽显，可昨日客栈的旧伤本就未愈，方才发力过猛，胳膊处一阵刺痛，布料缓缓渗出血迹，染红了玄色衣料。
陈实心头一紧，伸手想去拉她，却被沈砚厉声喝住：“别过来，往后退！”
她分神之际，一名刺客寻到空隙，短刀斜刺，直奔她受伤的胳膊。陈实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碎石，精准砸在刺客手腕上，刺客吃痛，短刀落地。
趁此间隙，沈砚横刀横扫，逼退三人，脚下发力，一刀制住为首刺客，刀刃抵在他脖颈处，冷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牙关紧咬，目露凶光，忽然猛地挣动，意图同归于尽。沈砚手腕用力，将人摁在地上，其余两名刺客见势不妙，不敢久留，转身跃上墙头，仓皇逃窜。
为首刺客见同伙离去，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咬碎口中毒囊，顷刻便没了气息。
一场突袭，转瞬结束。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落在巷中，照见沈砚胳膊上的血迹，晕开一大片。她皱了皱眉，想收回胳膊，装作无事，却被陈实伸手拉住。
他没说话，指尖轻挽起她的衣袖，露出包扎好的伤口，已然崩开，鲜血往外渗。陈实从怀中取出那方素白锦帕，正是沈砚先前赠予他的，指尖微顿，轻轻按在她的伤口上，力道轻柔，却稳稳压住出血处。
两人距离极近，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慌乱，沈砚耳尖微热，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只垂眸看着他低头按压的模样，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陈实抬眸，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旧伤崩了，先回大理寺处理。”
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沈砚点头，没再逞强，任由他扶着自己，缓步往大理寺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可那只被他扶着的胳膊，那方按在伤口上的锦帕，还有方才彼此护着对方的瞬间，都成了心底藏不住的情愫，无需言说，早已了然。
方才刺客突袭，虽没夺走药册，却也坐实了丞相府的心思，这桩案子，已然让对方狗急跳墙，往后的路，只会更凶险。
而陈实与沈砚，在这一场狭路相逢的危机里，心，又近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