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不如,一起睡 “哥,我睡 ...


  •   张让穿着一身西装,身上有股清新淡雅的香水味,大老远从市区跑到这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江大少,好雅兴啊!”
      就江渡现在,翘班不说,他可是公司眼下最得力的干将,在‘皇帝’外出无人把持朝政之时,全凭他做稳内外,现在却连着翘班几日,连江渡自己的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他惨白着一张脸,故意缩小声音:
      “真不知道江又眠闹哪出!我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射击那块料,可他偏要拉着我,说是指导,其实就是故意奚落我,指手画脚!”
      “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江渡一副明明很想摆脱却无可奈何的样子,身上的训练服又笨又重,室内恒温18-22°,稍微一动就要出汗,此刻他早已觉得衬衣贴紧皮肤,额头上还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让见他这般小心谨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都说手足之情浓于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自己的超雄弟弟折磨到无法招架!”紧接着又笑了一阵。
      说实话,江渡在他们大学宿舍里算不上健谈,因为是学委会年级代表的原因,总是给人一种公事公办,客气疏离的样子,对人虽态度友善,脸上总带着层淡淡笑意,可一旦发起火来,说他是雷霆之怒,威慑全场也不为过。
      尤其是他进公司升为副总后,身上这份骄矜尊贵就更像是腌进了骨子里,腌入味了!
      可眼下却像个笨拙的企鹅,只能偷偷抱怨。
      张让内心又对戏耍他的乐趣多了份实感,嘴上却像是没有把门一样,自在又肆意的享受这一刻。
      “既然是弟弟美意,那岂能说辜负就辜负的?”
      “不如,我在旁边欣赏,江大少还请随意发挥。”
      “我保证把嘴封地严严的,你放心!”
      江渡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张让一眼,趁着江又眠还没发现他离开的空隙,狠掐了张让一把,疼地他龇牙咧嘴地,还假装胳膊被拧掉块肉。
      “嘶,”江渡深吸一口气,“我让你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赶紧想想怎么从这出去。”
      他脸上的急切真真切切,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生怕张让在出什么幺蛾子,悄悄把头靠近,在他耳边低语:
      “我让裴秘书给你介绍的几个客户,今天都要排队挂你的号。”
      张让在市一工作,虽说借着市医院的金字招牌不愁没有病人,可奈何心理咨询的人与其他诊室比起来实在太少,而他学医十几载,为的就是将自己的所学见底应用于实践,好造福人类造福社会,一直苦于没有病人的他实在有些萎靡。

      江渡是懂怎么拿捏人的。
      张让一挑眉,眼神瞬间放光,问也不问,就一个人径直走向了江又眠。
      江又眠此刻正在训练场练射击,注意到有人靠近,放下枪。可抬头看,却发现来的人不是江渡,而是追随他多年的好友张让,心里没来由的不舒坦,虽然脸上没多余表情,可周围的气压都压低几分。
      他拿起枪看也没看,朝着十米外的射击靶嘭嘭就是两枪,场后的所有目光都朝江又眠聚集过来。
      “十点七分。”
      “十点九分。”
      语音播报完毕,场内的欢呼喝彩声便不绝如缕的传到人耳朵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江眠’两个字像一把开过光的金枪,刺进每个人的胸口,留下层层涟漪。
      张让鼓掌,脸上透着赞赏,“一直听说你是少年天才,射击赛的无冕之王,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啊!”
      江又眠放下步枪,随意又冷淡地看着他。
      [少拍马屁!江渡那只狗让他来干什么?]
      张让见江渡无语,尴尬的笑了笑,好在这样的氛围他似乎经历过不少,并不怎么在意,再次靠近江又眠道:
      “江眠啊,是这样,你哥身为我诊室的病人,已经一个月没有去看病了!”
      “我呢,秉持着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的精神,是一定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所以...”他边说边看江又眠的脸色,才缓笑道:“我约了江渡,哦不,你哥到我诊所看病,今天他不能陪你训练了。”
      他说完后,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江又眠的表情,似乎想从其中窥测出些想法,可明显失败了。
      江又眠听完后,又拿起枪打了几枪,分数依旧稳定在十环以内,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就只是鬓角有道汗水顺着脸颊灌入脖颈,不禁让人心疼不已,即使少年天才,也仍需付出打铁般的毅力跟努力。
      张让见他毫无反应,准备离开,却听到他说:
      “随意。”
      “他自己的事,不用问我。”
      张让很客气的对他笑了笑,以表善意,加快脚步走向江渡。

      快到江渡跟前时,张让伸手比了个‘耶’的手势,江渡如释重负,连脸上的汗水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唇角的小酒窝悄悄绽放,眼神里也熠熠生辉有了光彩。
      张让瞧他这幅样子,突然想卖个乖,顿住道:“其实,我还是想...”
      “快走吧!”江渡忍不住猛推了他一把,超前走着,“我热都快虚了!”
      张让瞟了他一眼,顺从地被他推着,加快脚步,两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在江渡的背影消失在整个训练场的那一刹那,江又眠的眼神却像钩子般,锁定了通往更衣室入口的门。
      那扇玻璃门厚重不透明,只是被一双手轻轻推动,发出‘吱哑’一声响,就又迅速的关上。可江又眠却像有透视眼似的,盯着玻璃门一眨不眨,高高端起步枪的胳膊,一动不动,很久都没放下。
      直到久违的酸胀感袭遍全身,自己的两只手被沉重的ASP20压到弯曲颤抖,江又眠才缓缓放下步枪,转过头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靶子,失神到失焦,无精打采极了。
      “好啊江又眠!一个外人你勾勾搭搭,偏偏对我们江家人避如蛇蝎。”
      “躲我?”
      “呵,我江眠,绝不会让你如愿!”

      江渡下午回到家时,一身疲惫,和严文峥严小姨打了招呼,就去卧室洗了个热水澡。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严文峥俨然将这当做自己家一样,吃用随意,江渡喜欢她这样随性的性格,无形中也给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其实每一次与不熟的人相处,都在无形给他增加极大的心理负担,所以从大学以来,他最要好的朋友就张让一个。
      “王姨,今晚的饭菜我晚会去,您做好就不用叫我了。”
      王姨听完后,顺意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江渡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睡衣躺在床上,很快有了睡意。
      就在他睡得天昏地暗,不知眼下几点时,混乱的梦境就这样被用力的敲门声砸醒。
      起初,他以为是王姨叫他用晚膳,因为他下班回来时已经和严文峥表达过,今天有些劳累,想好好休息的想法。
      他想再不近人情的人,也不会这个时间吵醒自己吧。
      可他很快却又记起,他已经和阿姨交代过了自己的用膳时间,王姨是不会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点还出现在自己家的。
      该不会是....?
      抱着怀疑的态度,江渡还是打开了门。
      看着外面站着的那张花枝妖艳,还略带明媚的脸,江渡胸腔积起一股愤懑。
      而且,江又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半点心虚为难的表情,嘴角扯起的笑容和亮晶晶的一双丹凤,简直是在对自己挑衅!
      江渡深吸一口气,却仍没平复自己想按着他爆揍的心,语气不由地凶狠了点。
      “干嘛!”
      江又眠却不怨不怒,反而勾起了笑,那笑容就像是平时就欢脱机灵的小狗又藏了什么坏心思。
      蔫坏那种!
      只见江又眠半揉着眼,用涩哑的声音说:
      “哥,我睡不着。”

      江又眠半倚着门框,一八九的身高低头俯视,极具压迫感。那张冷艳肆绝的脸近距离放大眼前,一双极具攻击性的丹凤眸热烈的盯紧江渡,眸子中迸射出的光芒一半火热一半冷毅,溺死人不偿命!
      江渡光是被他这样看着,都觉得浑身起鸡皮不自在,他上挑的眉眼只敢掠过江又眠鼻尖那颗小痣,胸口传来堵塞,塞的发蒙。
      江又眠一件黑色短T,卡通机器猫睡裤,焦灼狂野中竟也揣了几分调皮,分外违和。
      江渡的心一直狂跳。
      “睡不着就晚会再睡。”
      江渡就是这样,即使真的生气,骨子里的教养和本性也让他很难讲出什么难听入耳的话来,可周身不悦的气场是真的。
      连江又眠都愣了愣。
      可他从小霸王堆里长大,对这种人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轻车熟路,手拿把掐。
      于是,江又眠蹭江渡开门的幅度,探进去半个头,道:
      “我听张让说,你在他那看病,什么病,需要看心理医生?”
      张让是江渡的好友这件事,大学时江渡就经常在饭桌上和严红英女士分享他的学生生活,所以江又眠知道也不稀奇。
      看他探头探尾的样子,江渡不情愿地脱口而出:“没什么,压力大失眠而已。”
      “哦~”
      “失眠?”
      江又眠如有所思道。
      江渡望着他那双貌似纯洁的眼睛,这才想起什么,转身朝书桌走去。
      “我去给你拿。”
      江又眠得逞的笑容刚刚绽放,就偃旗息鼓,消失在嘴角,背着双手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渡身后。
      江渡的房屋构造和江又眠的差不多,只是书桌旁紧挨着床,里面有一个单独的淋浴室和衣帽间,平时这间房只有江渡自己能进,就连给家里打扫的阿姨也从来不擅自给他打扫屋子,十几年如一日,家里人也早习惯了。
      可今天江又眠,就非要打破他这个习惯!
      趁着江渡到抽屉里翻药的功夫,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床上。
      干净整洁,一日一换的床单此刻正在被原不属于他的陌生男人占据,江又眠A字型地想本摊开的书,躺在江渡原本睡着的位置,一脸醉意的从心底发出一声‘啊’,极其销魂!
      “你干什么!!”
      江渡几乎是用吼地说出这句话,可他连上前半步拉江又眠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对江又眠的畏惧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无论再难忍再生气可只要一看到他那双眼睛,就会忍不住,下意识地缩回去。
      更是他写进DNA密码里的厌弃,让他根本不想触碰,眼前这个与自己日夜相见,关系匪浅的‘亲兄弟’。
      江又眠掀开眼皮,缓缓抬起手撑了撑头,笑道:
      “我还是觉得哥的床更软,更舒服,我的失眠说不定能治好。”
      “不如,我和你一起睡?”
      [江渡啊江渡,你的安眠药,老子不用!]

      “江又眠,你作闹够了吗!”
      先是要跟着他和严文峥一起逛庆安,再硬要把他拉去看他训练,到现在....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渡重生以来第一次陷入疑惑当中,他甚至开始怀疑,江又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已经重生的事实?
      还是说,他最近的言行已经引起他的怀疑,所以这小子故意闹出这些动静,可他到底为什么!
      就在江渡的大脑飞快运转,努力搜寻着过去几周的回忆,试图寻找些蛛丝马迹时,却突然听到楼下客厅响起门被打开的声音。
      “阿渡,小眠,你们在上面吗?”
      是严红英女士,谢幕归来。
      “江又眠,你最好给我起来!”
      甩下这一句,江渡全身隐忍着怒气,暴走后消失在自己的卧室房间。
      待他走出门的那一刻,江又眠突然猝不及防的哈哈大笑,他边笑边捧腹,热俊不禁: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江渡这样的傻子!”
      “啊哈哈哈哈哈~”
      “痴佬,绝对的痴佬!”
      他笑了半晌笑的肚子疼,听到下面几声叫他实在叫的急,边随口应到:“在~马上来!”拖长的尾音,有种说不出的慵懒。
      江又眠双手随意放在脑后,便回味江渡方才的表情一边慢悠悠走下楼梯,刚到客厅那层,便看到母亲和江渡两人,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
      他斜靠着勉强到他腰间的沙发,手肘撑在皮质座椅上,一边专心致志的欣赏着那人席不暇暖的身影。
      见他一身丝质睡衣,身材匀称有料,正忙里忙外地给母亲做晚宴,并已经迅速做好几个拿手菜,色香味俱足。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看着不住在眼前晃动的冰焰蓝,江又眠不禁心生感慨: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背影还挺耐看!]

      “小眠,过来给你哥哥盛菜!”
      严女士一声召唤,江又眠不得不朝着眼睛里藏不住那个背影走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