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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统一战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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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统一战线
当天晚上,顾屿特意把第二天的闹铃定早了二十分钟,他想看看路上能不能等到谢景煦。
跟其他学霸不同,他不喜欢早起,理科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总想着多睡会,但答应了谢景煦要负责。
第二天在闹钟响起的前几分钟顾屿就自然醒了,他很快地洗漱完,背上书包去学校。
路过楼下,早餐店的老板一眼看到了他,朝他挥手,另一只手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顾屿,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来这吃早餐了?”早餐店老板声音洪亮地朝他喊。
他笑着打招呼,手指着早餐店墙上的钟:“叔,今天学校有事,我就不到你这里吃了,我过几天就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飞快地往袋子里装了三个包子,招手让他过去:“带几个路上吃,自己不吃可以给同学嘛。”
他从书包里掏钱,老板背过身去抬新的蒸笼,挥挥手道:“不用钱,不是有事吗,还不快去。”老板跟顾屿住在同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两顿早餐没放在心上。
顾屿默默地把摸到的钱又塞了回去,无奈地说:“叔,钱我下次给你。”
拐过街口,顾屿拿着手里的包子咬了两口,加快了速度。
路过长满榕树的街道,学校两旁的护栏拉得很长,还有家长作为志愿者看着过马路的学生,他走到学校门口的早餐店,走进去:“阿姨要一碗牛肉面。”
阿姨回过头看他的位置,见他手里抓着的两个包子:“能吃得下?”
顾屿摸着头:“能吃,吃得下。”吃不完硬吃。
看着眼前端上的一大碗牛肉面,红油浮在表面,切成薄片的牛肉和切成小段的葱花铺在擀好的细面上,溢出香辣的味道。
他特意点的小碗,结果现在看来还是吃不完了,他把包子收进书包,班上不允许带早餐进教室。
坐的位置正对人行道,顾屿一边吃着碗里的面,一边抬头望着路过门口的学生。
按照谢景煦家里的位置,早上应该会路过这里。
顾屿嚼着牛肉,抬着眼注意路过的人。
很久都没有看到他想找的,倒是注意到许依伊今天是妈妈送过来的,阿姨一如既往地打扮得时髦精致。
碗快见底了,顾屿抬头看看墙上的表,只有十分钟了,难道谢景煦走的不是这条路,还是他看漏了。
手上缠着白色绷带的高挑身影从人群中晃过,又被挡住了,顾屿唰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抽了张纸抹了把嘴就喊:“谢景煦!”这么显眼,压根不可能看漏。
谢景煦左手往后撩了一下快要落下去的书包带子,顺着声音的方向循声望去,纱布缠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顾屿很高,谢景煦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他艰难地从人群中穿过来,嘴上是藏不住的笑,眼睛笑得弯起来。
“好巧啊。”顾屿侧着身子挤到他的右边,语调上扬。
“在这吃早餐?起这么早。”谢景煦说。
顾屿目光对着他的胳膊全方位扫视了一遍,回道:“是啊,偶尔早起改善一下伙食嘛。”
他把从店里买好的牛奶从身后掏出来,想放他手上,又想起离得近的是受伤的右手。
他把牛奶插进谢景煦书包侧面的口袋:“你也改善一下。”
两个人挨得很近,顾屿的发丝顺着谢景煦的耳侧滑过,肩膀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合上了打算说话的嘴,转头,目光落在书包口袋里的那瓶牛奶上,夏日的早晨并没有凉爽多少,牛奶的蓝色瓶身上留着水汽,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散射下来,凝着的水珠像四周放着光。
“景煦,带着牛奶,受伤了多吃点东西。”唐雨婧早上是这么说的。
脑子里闪过任性的念头,谢景煦说:“我现在想喝。”
顾屿把牛奶掏出来,细心地拆开塑料膜,把吸管插进去。
谢景煦低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
扁长的牛奶盒,谢景煦不得不弯下腰,看不到表情,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虎口位置,顾屿差点松了手。
顾屿被气息扰得心浮气躁,端着的牛奶盒仿佛千斤重,也不在乎周围都是人,他静静地看着谢景煦的后脑勺。
谢景煦退开,规矩的牛奶盒子有点瘪,他笑着说:“嗯,感觉好多了。”他晃晃胳膊。
从校门口走到教学楼不远,路过的同学诧异地回过头,悄悄看向走在一起的两人,顾屿一次次放纵地把牛奶盒递到谢景煦嘴边,一俯首就能喝到,谢景煦啜饮着,喝了一路。
高中每个班安排的早自习时间有所不同,两个人慢悠悠地走着,有人从后面冲上来。
顾屿扯着谢景煦肩上的衣服把他轻轻拉向靠墙的一侧,粗粝的校服面料磨得他指尖发痒。
两人的手臂不时地贴在一起,校服袖子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大概是走来的路上阳光滚烫,吃面时的那些热量一股脑地涌上,他想挥手扇风,以此掩盖他此刻有些沉重的鼻息。
两个人并肩走入教室,班上同学对此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到谢景煦垂着的胳膊。
“谢景煦这是怎么了呀?”李瑞坐在门口跟别人聊天,好奇地凑了上来,“顾屿,你打他了?”
他把喝空的牛奶盒丢进垃圾桶,从谢景煦身旁伸着脑袋说:“对啊,我把他打了,在他没好之前我要看好他以表歉意。”跟胡说八道的李瑞说话不能太讲逻辑。
李瑞伸手在脸前挡着,从手指缝中眯着眼睛看他,“我长这么帅你不会嫉妒我的美貌动手吧,”他缩着脖子抱住头,“不准打脸。”
“瞎说,如果是顾屿打的,原因只能是铲除竞争对手,”陈子彦从同桌的抽屉里拿出镜子,向前伸着腰把镜子打开对着李瑞,“你照照,”然后推着他脸对着顾屿两人。
“你再对比看看呢。”
边上的人刚喝进去一口水,勉强吞下去,开始一边咳一边笑。
陈子彦嫌弃地皱着眉,看向镜子里的李瑞,像在一等奖是一百万的箱子里抽出十块一样甩甩手继续说:“那人家屑于铲除你吗?”
李瑞气得一把抢过镜子,一脸怨怼,目光投向谢景煦:“你说,其实我也是帅的吧,跟顾屿比你说呢。”
谢景煦把头偏向顾屿轻咳两声。
顾屿笑着挑挑眉,挑衅的表情在说“你觉得呢”。
“顾屿好看,”意思已经很明显,谢景煦还是认真地评价,“人也很好。”
玩笑的心态霎时间变了质,相较于谢景煦暗示的眼神,直白的表达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他忘了往下接话。
他也经常跟人开玩笑,谢景煦认真的口吻让他不想把这次当成简单的玩笑,他希望是谢景煦发自真心的夸赞。
李瑞没注意他飘忽的眼神,抓着他想理论,听见谢景煦咳嗽了一下,眼珠转向门口。
李瑞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坐下,机械地从抽屉里掏出书来打开。
班上的同学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只有顾屿拎着谢景煦的衣角笑着把他扯回座位。
“快走快走。”顾屿在谢景煦耳边小声说。
边上的人明白得很快,瞬间哄笑成一团。
自打何曦把李瑞叫去办公室表演之后,李瑞一看到有人盯着门口或者突然安静就条件反射般瞬间噤声。
李瑞眯着眼睛,往门外瞅一眼,又回头往后一看,何曦没有来,其他人也聊得好好的,顿时发现自己被耍了。
他想找谢景煦理论,面前的人早就不见了。
回头一看,身后的陈子彦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闷闷的笑声持续不断地从中传出。
顾屿也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反应,像只得势的老狐狸得意得很。
“学霸,你跟顾屿学坏了!”李瑞忿忿不平地喊道。
谢景煦坐在凳子上身子绷得板正,嘴角压着,右手手臂不灵活,但坚强地指着顾屿:“是,都是跟他学的。”
顾屿也不辩,扬扬下巴,手悬空搂住谢景煦的肩:“大学霸是跟我一边的。”
一往上搭,他发现谢景煦的书包还没摘下来,于是拎住书包上的提绳。
谢景煦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左手很快地穿出来,右手从间隔处穿出。
这下连陈子彦也看不明白了,咧着的嘴现在能生吞进去一个李瑞。
被嘲讽的李瑞也不知如何发言了,和吐槽他的陈子彦凑在一块,低声说:“真是顾屿干的?我妈对我都不曾这么细致。”
陈子彦锁起眉头若有所思:“顾屿认识你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那哪能啊,”李瑞压低了声音都能听出喉咙里快要冲出来的诧异,“别说刚认识,现在认识,以后认识,都绝不可能。”
陈子彦摆摆手:“别管了,学霸的世界想不明白。”
昨天才承诺要“带着他”,顾屿今天表现得颇为称职。
即使知道谢景煦的手只是划伤了,但是为了不拉扯到伤口顾屿基本上包办了除去写字的所有事。
前面的人递试卷,谢景煦的手还没伸出去,顾屿帮忙接过来。
谢景煦凳子往后一挪,低头想在抽屉里拿东西,顾屿问:“要拿什么?”后面的课谢景煦不敢轻举妄动,他抬抬手顾屿都要反过来看他干什么。
一下课,看谢景煦出了门,以为他是要去搬作业,那顾屿哪能让他搬东西,马上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男厕所门口,他才发现自己误会了。
进去之后,厕所传来谢景煦疑问的“嗯?”,大概发现一路来厕所的人突然又不去了。
谢景煦一脸茫然,顾屿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上厕所用不上他帮忙,他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在谢景煦边上的坑位……
略显荒唐的一天就这么过去,直到何曦来宣布新的月考时间时,忧色顺着桌沿蔓到了那抹突兀的白色,月考前能恢复答题速度吗。
头顶电风扇嗡嗡的声音响着,身旁的谢景煦似是动了一下,过了一分钟,一张白色的细长纸条从左边的胳膊肘下面递了过来。
顾老师,物理也可以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