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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碰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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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碰触
游学一共五天，地点选在隔壁省的省会城市，学校选在这里除了人文情怀浓郁，还有气候凉爽，不然光是这么多人坐在一块，都汗流浃背。
下了高铁，学校包的车提前候在外面，一行人拎着花花绿绿的行李箱待在高铁站，构成一道不怎么靓丽的风景线。
五十个人分批次上学校包的大巴车。
到宾馆已经晚上七点，带队老师让他们以班级为单位分好房，带房卡去二楼餐厅吃饭。
“你跟我住吗？”林烨从远处走来，搭上他的肩膀，摇摇手里的房卡，语调里的调侃之意多得要溢出来。
“你哪来的？”顾屿刚问出口，看见分房卡的许依伊，心下了然。
难得想噎他一次的林烨又被他的一个眼神挫伤。
他鼓着气，这次说什么都要赢一次。
“大学霸，你想不想跟我一间房？”林烨搭着顾屿的肩膀朝谢景煦那边喊。
谢景煦歪歪头，看向他：“你和顾屿不一起吗？”
“顾屿啊，”林烨拖长语调，遗憾地摇头叹息，“他不一定想跟我一起，他挑剔。”
身旁的手挪动，顾屿不动声色地掐了他一把。
“嗷呜，”林烨手里的房卡差点顺势飞出去，还强撑着压低声说，“你欠我一次。”
“嗯。”
把房卡拍在顾屿手上，揉揉腰：“哎呀，我忘了，我要跟陈子彦他们一块儿，房卡给你算了。”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
房卡孤零零地躺在顾屿掌心，喉结滚动：“要不……我们一起？”
顾屿以为坦诚过后能更好地跟谢景煦相处，哪知对自己发心意越清晰，就越躲躲藏藏，反而无法像之前那般自在地同谢景煦相处。
谢景煦答应得很快，他们把行李箱放回房间后还一起吃了个饭。
睡觉前的气氛很怪异，两个人都不说话，闷头看手机，只有必要时交流两句，安静的氛围让顾屿不止一次的胡思乱想，他只能背对着谢景煦，不漏一点余光过去。
学校第一天的计划是白天参观当地的名牌大学和博物馆，晚上自由活动，学生可以前往附近的夜市逛逛，但十点之前必须回各自的房间。
上午在校园参观，图书馆、教学楼、体育场、校史室……
大学生骑着小电动车一溜烟地过去了，留整个游学队伍在烈日下独自凌乱。
学校善解人意，每人发了一顶写着学校名字的小白帽，初衷是好的，可版型不好，女生戴着低颅顶，男生戴着像精神小伙，除非热得受不了，大部分人都把帽子抓在手里。
下午到博物馆算是凉快了，为了看完几十万藏品，又一刻不停地穿梭在各个展厅，逛完地四个展厅集体瘫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到晚上吃完饭，又没力气动了，哪怕目标只是不到一公里的夜市。
没想到学校包车的游学也算不上轻松，林烨拖着陈子彦的胳膊，有气无力地说：“这学校和博物馆好是好，有点太大了吧。”
陈子彦想甩开林烨的胳膊，无奈没有力气：“我的肩膀要断了，你好重。”
“我不管，”林烨坚持抱住不动，扭过头看着顾屿，“你们还去夜市吗？”
顾屿偏头看向谢景煦：“不知道，反正这几天有时间都可以去吧。”
“嗯，”林烨气若游丝，背过身挥挥手，“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说。”
目送着陈子彦架着林烨回了寝室，谢景煦静静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去吗？”顾屿问。
谢景煦仰起头，抿了抿有点干燥的嘴唇。
“嗯，去吧。”顾屿说。
从分房到现在，谢景煦和他都待在一块，如果不是人太多了，这跟约会也没什么分别，这个想法一出现在他脑子里，马上被他打了下去。
只是两个朋友的正常出行而已。
夜色一沉，夜市便成了一个城市最富有生气的角落，夏日的晚风裹着食物的香味穿梭在街道，烟火气直冲小巷，终于能放慢脚步。
这一刻他有些恍然，离开学校，拥有此刻时光好像穿越到了上大学，按照他和谢景煦的约定，两个人一起出游，一起逛夜市。
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他向往已久的生活。
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逛夜市只是不想回房间，在开放的场所他们都能放开，偶尔在小摊挑挑东西，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掩映，很是惬意。
路过每个小摊，他不由得看向街边小摊，堆着的石膏娃娃，他想有一个和谢景煦一起亲手做的娃娃，街头画像挂满的小车上，他希望有两个人的合照。
顾屿心烧得厉害，他偏开头，想甩走越界的念头。
可是念头只是越来越乱，想要却得不到，甚至努力的机会也由不得他。
顾屿盯着脚下放空，完全没注意到谢景煦已经默默看了他好几回。
过了一会，边上的人停下来，眼睛直直地望着一个方向。
“小帅哥，要看看吗？”边上小摊的老板吆喝道。
侧过身子，老板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带着未脱的学生气，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面前的小木桌缠着一圈彩灯，闪烁着照在花花绿绿的瓶子上，瓶子里的液体泛着五彩的波光。
摊上的年轻男生看到正脸的一瞬间愣了，观察了好久，老板问：“成年了吗？”
老板指着上面用麻绳挂着的小木牌，上面用黑色大字写着“禁止向未成年人售酒”，想做生意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这么看两个人好像还是学生。
顾屿点点头，酒店登记的时候他无意间扫到谢景煦的身份证，七月份的，可惜没看清是哪一天。
老板得到肯定答案，推销立马来了劲。
起身指着前面挂着的桌布：“欢迎来到我们的小摊，想要些什么可以看看，告诉我感兴趣的还可以尝试哦。”
好酒不见。
顾屿低头确认了一下，果真用彩色的卡通字体写着几个字，关键是后面还跟着几个黑色字体“长长酒酒”“天长地酒”。
他忙拿起桌上就近的一个酒瓶，装作没看到，他贴紧桌子站好定：“度数高吗？”
“不是特别高，不要一次喝太多就行，”老板热情地介绍起顾屿手中的酒，“这个是女生最喜欢的一款草莓酒，送给喜欢的女生很合适哦，初恋的味道。”
仿佛被火燎了似的，顾屿紧张地把酒瓶摆回原位，干咳两声，越过一排排花花绿绿的酒，目光落在一个贴着白色便签纸的磨砂蓝色小酒瓶上。
老板有眼力见的把瓶子送到谢景煦手上：“可以看看，这是自己调的酒，青柠夏日。”
谢景煦握着瓶颈，在掌心托了托，又举到眼前，对着橙黄的灯光：“我喜欢这个瓶子。”
“我想要瓶子，我喝不完，”谢景煦伸手戳戳他，把瓶子往前一递，“喝不完好浪费哦。”
“买了一起喝。”燥热的感觉又顺着谢景煦的指节传导而上，掏手机的手指打滑，差点砸地上，两手接住手机，顾屿抢先付款。
慌乱的动作，手机碰撞的声音中，他听见谢景煦很轻地笑了一声：“没事吧。”
顾屿闷声点头。
老板特意送上两只小玻璃杯，他把玻璃杯握在手里，冰凉的杯身贴在滚热的手心很舒服。
谢景煦满意地晃着瓶身，捧着酒瓶往他胸前一推：“你的啦。”
砰砰砰。
你的，两个字装入耳中后，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了，眼里是谢景煦睁着眼认真看他的模样，漆黑光亮的眸子像流动的酒液，他移不开眼，又受不住急剧升高的温度。
心口猛烈地撞击着，血色上涌，从耳根烧到脖颈，喉咙发紧，心跳的速度快赶上来时的那班高铁，顾屿强作镇定地说声：“好，你拿着。”
手背在身后，狠狠地掐进肉里。
没有感觉，心脏还是疯狂地膨胀，挤满他的整个胸腔。
老板忙着擦玻璃瓶，低头视而不见。
“这个是你吗，怎么是女生头像？”顾屿僵硬地把手机伸到他面前。
“这……”老板忽地红了脸，流利的介绍词好像是另一个人说的，此刻他结结巴巴，“这是我女朋友，她管钱。”
边上卖烤串的阿姨从小推车的栏杆那里伸出头，凑热闹道：“噢哟，肯赚钱肯花钱的男孩子最有魅力了，对象最稀罕啦。”
谢景煦举举手上的酒，表意不明地笑了两声。
顾屿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个密码，吞了口唾沫：“付过去了。”
后面的时间，顾屿没看进去任何东西，掏出房卡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手在抖，最后还是谢景煦接过去开门，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狭小的空间使有限的空气变得稀薄：“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才走到门口，顾屿毫无铺垫地来这么一句有些突兀，说这句话是他急切地想要离开谢景煦的视线。
“你先吧。”
顾屿拿着东西，几乎是逃似的挤进卫生间。
一把扯掉身上的T恤，拧开花洒，冷水“哗”地从头淋到脚，他倒吸一口凉气，脖子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双手撑着冰冷的瓷砖，他低着头，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把把头发捋向后脑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洗完了。”顾屿推开浴室的门，扯下肩上的毛巾抹脸，不敢再跟谢景煦对视。
“哦，好的，”谢景煦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酒我倒好在桌上了，你试试好喝吗？”
“好。”
谢景煦一进浴室，顾屿把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他揪住枕头一角把枕头压在脑袋上。
水声渐息，他爬起来抓起床头柜的小酒杯闷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顺喉而下，味道在舌尖绽开，草本苦涩，青柠微酸，味道霸道地冲击着五感。
“咔哒。”
浴室门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花白画面在眼前卷起，像陈年的旧电视滋滋响。
“哎。”谢景煦的声音响起，脚掌落在地板的闷响，像一块落入水中的石头。
“啪嗒。”
灯灭了。
顾屿本能地弹起，看不清地面，拖鞋被留在原处，往墙边撑了一把，他慌忙问：“怎么了？”
没摸到灯，他先撞上了谢景煦。
温热湿软的唇撞上脖颈，五指紧紧扣在墙上，像是抓住溺水之下的最后一根浮木。
顾屿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承受不住般想要弯曲身子，却不敢表露一丝异常。
“我没戴眼镜，下楼梯没注意按到灯了。”
一双手探过来，摸索着：“你在这吗？”
大脑像蒸汽水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每一处血管突突跳着，借着窗外的一点光，他看清了谢景煦的轮廓，对上那双洗完澡后湿漉漉的眼睛，紧紧地仰着脸懵然地望他。
潮湿的气息，温软的触感，滚烫的体温……
直到那双手上拍在肩上，张合的嘴要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