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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民心所向 沈清棠有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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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有多少时间？
从暗卫传回"神策军备战"的消息，到萧定权真正发动兵变，中间还有多久？
她不知道。可能三天，可能五天，也可能明天。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
第一件事，是通知赵怀恩。
沈清棠通过影卫，给赵怀恩传了一封密信。信的内容很简短：“萧定权可能以’北境军情’为由调京营出城。不可出城。无论兵部发什么命令，按兵不动。”
赵怀恩收到信后，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永安大营的戒备等级悄悄提高了一个档次，然后以"换防训练"为由，把京营的主力从城外调到了距皇城更近的南门大营。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隐蔽——对外宣称是"例行换防"，实际上把三万京营的调动方向从"远离皇城"变成了"靠近皇城"。
第二件事，是联络林婉。
沈清棠给林婉传了一个指令：准备"守城"。
守城？林婉一开始没有理解这个词。她是个商人，不是将军，怎么守城？
但沈清棠的意思不是让她拿刀拿枪去打仗。
“林婉，如果有一天皇城被围了，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发动女市司的商户和他们的家人，封堵通往皇城的街巷。不是打仗——是’堵路’。几百辆货车横在路上，几千个人站在街上，神策军的马队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人群上碾过去。”
“第二，散布消息。让所有人知道——是摄政王在造反，不是别人。你让那些跟着女市司赚了钱的女人们，上街去喊，去哭，去告诉每一个人：摄政王要篡位了，他要废天子了。”
林婉听完了。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些女人们……她们是商户，不是兵。让她们上街……”
"我知道。"沈清棠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不是命令她们，是请求。你去问每一个人——愿意的就来，不愿意的，朕不怪她们。但你告诉她们一句话——”
她停了一下。
“如果萧定权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会废掉女市司。因为女市司是朕设立的，他会把朕的一切都抹掉。到那时候，她们刚刚赚到的钱、刚刚站稳的脚跟、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全都没了。”
“她们不是为朕而战。是为自己而战。”
林婉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沈清棠后来时常想起的话。
“陛下放心。她们会来的。不用请求。”
“为什么？”
“因为她们的日子刚刚好起来。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日子，谁都不想回到从前。”
第三件事，是最关键的一步——策反京营的中下级军官。
暗卫渗透京营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里，那二十个渗透者交了不少朋友。他们摸清了一件事：京营的中下级军官对萧定权没有好感。
原因很简单。京营的军饷一直被兵部克扣，而兵部是萧定权的人。这些军官们每个月领到的饷银只有应发的七成，余下的三成进了兵部的腰包。他们心里不满，但不敢说——因为赵怀恩虽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但赵怀恩从来不管这种"小事"。
沈清棠要做的，就是把这种"不满"变成"行动"。
她通过林远山，给渗透京营的二十个暗卫传了一道密令：
“联络那些对萧定权不满的校尉和都头。给每个人两个东西——第一，一份他们被克扣的军饷的详细账目（这份账目来自张德海提供的户部内部资料）。第二，一个承诺：兵变之后，被克扣的军饷全额补发，另加三个月的’平叛赏银’。”
“白纸黑字写清楚，天子亲签。”
这一招打在了要害上。
账目是铁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个月应发多少、实发多少、差额多少。这些校尉和都头们看到自己这些年被克扣了多少银子，那种"不满"立刻变成了"愤怒"。
而"补发军饷加赏银"的承诺，则把"愤怒"变成了"动力"。
三天之内，二十三个京营校尉和都头暗中表态：如果兵变发生，他们愿意听从天子的命令。
这二十三个人手下加起来有将近三千人——虽然只是京营三万人的十分之一，但在关键时刻，这三千人可以左右局势。
一切准备就绪。
沈清棠坐在寝殿里，等待。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又分开，又绞在一起。
"怕吗？"秋禾轻声问。
沈清棠想了想。
"怕。"她诚实地说，“但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