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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争执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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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滕景源抿了抿嘴,干巴巴地解释:“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两个工作机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别人劝你的酒,你就不能稍微躲一下嘛。”
“哪能躲啊,这种地方,谁喝酒更爽快,老板就更青睐谁,”洛雨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你这死孩子,哪懂这些啊。”
滕景源不服气地说:“你不就比我大五岁,别搞得好像你比我多活了几十年一样。”
“大你五岁也没听你叫过一声哥,”他说完又躺倒在沙发上。
滕景源近距离看着他,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嫩的绒毛,在灯光下像是一只小动物,他的眼睛在洛雨的脸上反复流连,觉得他有时候挺可爱的,有时候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就像现在,明明是自己夜不归宿勾搭外头的男人,但是这么缩在沙发上,又有些可怜,相处了四个多月了,他依然觉得雾里看花,看不透这个男人。
滕景源垂下头,小声说:“我有时候是不懂,你多和我说几次我不就知道了。”
洛雨沉默不语,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滕景源皱了皱眉:“滚回床上睡,别占着我的地盘。”
他连叫了两声,洛雨都没有回应。
他扯了扯洛雨的衣服:“给我起来!”
洛雨被他折腾得实在有些烦,骂了句:“有本事你把我赶走。”
“这可是你说的,”滕景源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洛雨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有些迷茫,洛雨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他不由地往对方的怀里缩了缩。
滕景源感觉有一股热血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冲天灵盖,他万万没想到洛雨会这么逆来顺受,洛雨细软的头发蹭着他的喉结,他顿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滕景源咽了咽口水,难耐地开了口:“洛雨,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别对谁都这样。”
洛雨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只察觉到他语气不是很好,心里泛起一股委屈,报复性地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轰得一声,滕景源听到他的脑子似乎炸了,神经末梢劈里啪啦冒火星子,他觉得喉咙又干又哑,怀里的男人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滕景源抱着他,急匆匆地跑进卧室,把他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落荒而逃。
他关上门,惊魂未定地靠着墙,今天真是疯了,管这么多闲事。
他摸了摸还粘着洛雨口水的脖颈,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放浪的家伙,知不知道他是谁就往上贴。
滕景源烦躁地搓了搓脖颈,走到沙发边。
沙发上还搭着那件高级西服,联想到他刚才一系列“不检点”的举动,滕景源恨不得把这衣服撕烂。
他提起西服,随手一扔,躺在了他的“床”上,半天睡不着,滕景源心烦意乱,死活琢磨不通自己今晚是怎么了。
第二天中午,洛雨睁开眼睛,觉得头昏脑涨,他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吆喝道:“滕景源,是死是活啊,过来给我倒杯水。”
滕景源动作一滞,随即暴跳如雷:“你他妈把我当你奴隶了,天天吆五喝六的。”
洛雨嘿嘿笑了两声:“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两张卖身契呢,小男仆,快点儿,你哥要喝水。”
屋外传来两个深呼吸,滕景源极力压制怒火,不情不愿地倒了一杯水,凶巴巴地放在洛雨的床头柜上。
洛雨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夸赞道:“宝贝真听话。”
“你夸狗呢!”
“大狗狗多可爱啊,”洛雨撩了把头发,闭着眼睛沐浴阳光,笑眯眯地说:“夸你呢,你应该感到荣幸。”
“荣幸个屁。”
他在床上又翻滚了两圈,才穿上拖鞋走到客厅。
滕景源买了些鸡翅,正在腌鸡翅,洛雨眼里直放光,兴冲冲地跑到他身后,探着头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滕景源一低头,看到肩膀旁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心道你才像狗,他轻轻扯了扯嘴角:“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都能做吗?”洛雨惊喜地挑起眉毛。
“当然,”滕景源朝他笑了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不是。”
“操!”洛雨在他腰上揍了一拳,扫兴地瘫在沙发上。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你见我昨天晚上穿的那件外套了没?”
滕景源眸光暗了暗,装傻:“什么外套?”
洛雨急了:“就那件黑色西服啊,我靠,该不会丢在外头了吧。”
他套上大衣就往外冲,滕景源撇了撇嘴,叫住他:“可能在卫生间吧。”
“有可能,”他推开卫生间的门,高级西服扔在洗衣机上,和他昨晚脱下来的衣服混在一起。
洛雨赶紧跑过去把西服挑了出来,西服上压出了褶皱,他用手抚了半天都没抚平,有些恼火:“谁让你把这件衣服放到这儿的,都弄皱了你知不知道。”
滕景源撂下菜刀,靠在墙上看着他,淡淡道:“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一个野男人的臭衣服嘛。”
洛雨脑海中浮现出程瑾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意犹未尽道:“那是你没见到他,他简直是个极品。”
昨晚的猜测得到验证,滕景源握紧拳头,嘲讽道:“是嘛,那人家看得上你嘛,别又像去年一样,死皮白脸地骚扰人家。”
洛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去年算我眼瞎,这种蠢事我绝对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他还没在玩男人上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这教训够他记一辈子了。
滕景源眼神微动,莫名有些心虚,他梗着脖子道:“那你就能保证他会喜欢你?”
“不能啊,”洛雨满脸无所谓:“但有钱难买我乐意,他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滕景源警惕道:“他是哪一款?”
“大~款,还是个成熟性感的大款,”洛雨摇了摇头:“和你这种没情趣的人说简直是浪费,你滚去做你的饭吧。”
滕景源咬了咬后槽牙:“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钱,为了钱你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洛雨无语至极:“是,在你眼里我不一直是个小人嘛,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懒得和你解释。”
“我不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滕景源舌头发麻,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
洛雨拢了拢长发,不耐道:“你找好房子了没?等月底有钱了,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和你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滕景源不甘心:“把我赶出去,你好和你的大款甜甜蜜蜜?”
“是,”洛雨语气恶劣:“我马上要有男朋友了,你老在我家住着多不好。”
滕景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怒瞪着洛雨,洛雨满不在乎地回看着他,丝毫没有低头的趋势。
僵持了一阵,滕景源别过了头,“我去做饭。”
洛雨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他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可是从滕景源口中说出这种话,他却觉得接受不了,为了钱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不考虑钱不钱的就多么高尚吗。
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市,只有傻子才会不在乎钱。
两个人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滕景源埋头做着饭,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他像是生怕洛雨会摔门而出,急急忙忙做好了饭,喊道:“可乐鸡翅,吃不吃?”
滕景源努力掩饰,试图将刚才的错误翻篇,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
洛雨上下打量着他,觉得他真是个怪人,一边行为上体贴入微,一边言语上丝毫不饶人,他都被气笑了。
餐桌上已经放好两碗白生生的米饭,中间放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可乐鸡翅,洛雨咽了咽口水。
算了,先吃饭。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勉强接受了死孩子的示好。
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瞬又平静温馨,前后的转变堪称诡异。
洛雨一脸无奈,他和滕景源的相处总是这样,没来由地起了争执,又没来由地和好,对方总是在快要触及他的忍耐极限时收手,像是在做某种专线训练,致使他的忍耐水平越来越高了。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吃着饭,直到最后,滕景源把盘里最后一根鸡翅夹到洛雨碗里,偏过头看也不看洛雨。
“你这次最好擦亮眼睛,别招惹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洛雨的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我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还能让别人耍了不成。”
午后,他把程瑾年的衣服送到干洗店,数着日子等他联系。
听王总说,这帮人见上次拉程瑾年入伙没成功,后来又尝试了两次,皆以失败告终,业界都猜测他并不想和人合伙,而是要自己单干,成立一套自己的秩序。
这群亿万富翁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洛雨不感兴趣,他只好奇程瑾年什么时候能想起他这号人,给他个互相了解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互相了解,大概率是程瑾年拒绝他的托辞,可是对方实在太迷人了,让他始终念念不完。
左等右等,就在洛雨以为没戏了的时候,一天晚上,他刚从片场跑完龙套出来,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洛雨没多想,直接接起:“喂,你哪位啊?”
“小雨,你最近过得好吗?”
只一句话,洛雨就听出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他的语气难掩惊喜:“程总!您还记得我啊。”
对面笑了笑:“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怎么会忘记你这么帅气的男孩。”
洛雨嗔怪道:“那怎么这么久不肯联系我,看来程总身边还有很多帅气的男孩喽。”
“嗯,”程瑾年大大方方地承认,又笑地补充:“但都没有你胆子大,也没有你可爱。”
“哈哈,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想我了,”洛雨边扫着共享单车边问。
“是有点。”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约会?”
程瑾年饶有兴致道:“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我有些着急,但我希望能早一点,明晚七点,我过去接你,好吗?”
“好啊。”
“最近我的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味道不错,你想尝尝吗?”
“当然可以,”周围人来人往,洛雨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那你想看我穿什么类型的内裤?”
程瑾年哼笑了两声,无奈道:“小雨呀小雨,你真年轻,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和你一对比,我都有些老了。”
“还有更有意思的呢,你见了我就知道了。”洛雨坏笑着撩拨。
“好啊,那就静待明晚的约会了。”
“等你,”洛雨挂了电话,啪得蹬开车闸,骑着自行车得意洋洋地回了家。
他提前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饰品,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美滋滋地睡下。
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向滕景源透漏第二天的约会,不知道是不想听他冷嘲热讽,还是别的。
第二天午休后,滕景源去了公司上课,洛雨花了半下午时间,把自己收拾得像个走秀的时尚模特,他没有刻意迎合谁的取向,只是他对于今晚这场约会的重视程度,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七点的约会,程瑾年准时到场,送给他一份见面礼,把他接进自己低调奢华的雷克萨斯LX600。
他还是如洛雨印象中一样温和体贴,总是眼含笑意地看着他,对于他任何天马行空的言论都无比包容,还时不时夸赞他,他的口才,他的相貌,他的个性,他的方方面面,要不是洛雨头脑还算清醒,被夸一个晚上,就要飘得找不着北了。
程瑾年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得体,每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可洛雨不太满意他程序化的对白,这个人简直是人精,调情的话信手拈来,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程瑾年对待他和别的人没什么不同这让洛雨觉得多少有些无趣。
交谈明明很和谐,但洛雨总感觉没来由地心累,饭吃到最后,他的兴致已经明显没开始那么高昂了。
程瑾年送他回来的路上,他躺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明明是他理想中的伴侣,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