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懂的来】今天什么情况?
看完录播楼主已安息.jpg。
:前排占座。
:我产品是真的。。
:某人今天像个摇尾巴的小狗谁懂。
:这真的是我能看的吗,会不会有点太超过了?
:尺度好大!
:好幸福。
:今晚神好扭捏,他俩以前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有没有完整录播我急得团团转。
:有,指路【今天也彻夜无年】
:是我脑补太多了吗?感觉今晚真的很……相互试探的那种氛围……
:结婚。
:你知道他暗恋你吗神也无解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神也无解
:深夜吴姐别钓不曾哀悼了
:在看了。神无解等排位的时候鼠标老是往好友列表划,好友列表就一个人在线,他划什么。。
:前两天还把bfy当空气,今天就主动看他,主动拉他,主动喊他,还对他笑,明天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
:胆小鬼,我就敢想。
:我真的好奇bfy是什么反应啊啊啊啊好奇死了
:看不到啊,摄像头拍不到,神无解看了一眼就赶紧扭头了,回来时脸已红温(截图.jpg)
:啊……
:就……很微妙……嘶……
:(/惊讶)(/惊讶)(/惊讶)
:笑得好灿烂。
:这样的笑容,你从未对i年露过?。
:这么烂的像素都能看出来神无解红了……
:已红温。
:开看。神无解眼睛一直往旁边瞟啊。
:他好在意。。
:说实话我是路人,之前一直觉得这对单箭头太粗有点磕不动。今天确实惊到了。。神无解真的对劲吗,这对吗,这真演不出来。
:看见dw洗神无解是被俱乐部逼着按头和好就想笑,i神解解还没我懂神无解,他这个性格怎么可能听人安排做不想做的事。
:(/嘘)别问,问就是营业!
:敢不敢卖个大的吓我一跳。
:ynp稳稳的幸福。
:刚入坑,渊年cp向剪辑太杀我了,怎么全都是be虐恋,本来想看完回来哭一哭,怎么好像ynp过年了?
:好暧昧的氛围……
:弹幕一直刷,神无解鸟都不鸟,有观众怕出直播事故跑悲队那里反馈让悲队提醒一下,悲观复调这个老贼也不回。
:他绝壁故意的。悲观复调这几天一直说自己这儿疼那儿疼的,昨天胃疼,今天胳膊酸,晚上还说自己牙疼,他是不是得流感了。
:我不好说,他最近也很怪异。
:他的事另行开庭,退朝!
:321,开始吟唱:这是我们AUV的打野不曾哀悼 他很强步风渊就是个纯哑巴我要谢谢我的打野滚蛋吧骂我们家打野 bushiwode 不是我家的 你有病吧嗯你嗯什么没什么你都不渴的吗化冻了废话你放了仨小时是吗牛逼啊步风渊
:谁能懂神无解的反应,好好品,很明显的慌了,而哀导只是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喝他的……
:?
:喝他的什么?
:玩这么大。
:可乐。
:?
:卧槽这个真有说法吧,神无解回来的时候拿了两罐,自己喝了一罐把另一罐往哀导那边推,还一直偷看。哀导好像一直没看见,神无解应该是忍不住了才他问“你不渴吗”。实际上是不是想让他发现自己给他拿了可乐?卧槽。
:神无解特地拿了两罐可乐送给哀导一罐呃呃呃。
:打假龟糖啊,Way直播时候说是送给大家的
:草,虽然但是。这什么“想送你所以所有人都送一个遍”的情节……更好磕了怎么办。。
:好纯情……
:没有你们我简直磕不明白。。
:我像人家示好人家看不到我就这样急。
:李涛bfy是真的没看到可乐吗?就彻夜无眠号上那个敏感那个细腻程度,我打个问号好吧。
:?
:我擦。bfy你。。
:愿者上钩……大哥哥就这样钓神无解……
:我要你主动破冰……啊啊啊
:我请问呢?这不是在调情?
:神无解还很吃味地说了句“都仨小时了”,我一般不会把时间记得这么细说真的。
:除非真的很在意。。
: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鹦鹉、普通鸬鹚、鹪鹩、白胸苦恶鸟、黑水鸡、黄胸鹀、北红尾鸲、珠颈斑鸠、斑姬地鸠、白鹡鸰、黄鹡鸰……
:是人声鼎沸等你到五点,是金色的雨,是雨中看着他的你……
:卧槽,悲队刚更新的图片你们看到了吗,我刚看见的时候只是感叹基地阿姨做菜看着真好吃……然后发现桌子上的可乐,不会又是某人的手笔吧。。
:悲观复调是不是视奸本贴了。
:?悲观复调你何意味啊!
:悲观复调牙疼就去治牙!
:楼主人呢,你开的帖子让我磕到现在都没睡。
:我将彻夜看完评论区。
-------------------------
23。
你好,我是穆昭年,现役电子竞技选手,ID神无解。
如果说这么多年的人生里我学到了什么,那就是——
不要搜自己的ID。
穆昭年看着手机上满屏需要打码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Way早已学乖不再在群聊里转发大新闻,这次是他自己手贱搜的。他发现自己忘记下播后心惊胆战了一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看看舆论风向。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帖子。
再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他想丢掉手机的事情——他搜索了帖子里高高挂着的那个tag。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置顶。屏幕上大大的截图,两个人的海报被P到一起,中间还P了个超醒目的爱心。
穆昭年往下划。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粗略扫了两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是ID,是名字。还有步风渊的名字。再往下,是一条长长的图片,里面的文字被平行反转后又垂直翻转。他有时候真挺恨自己这个想一探究竟的人性的。他保存下来,打开看图app,还原文本。
然后他把手机扔远了。
天地良心,他看到了什么。
#¥%&*步风渊狠狠……%¥#@!穆昭年的……&*¥#%……&*喘息@#¥%…扫货…&*!手铐@#……
我操。
穆昭年瞳孔地震。如果说他以前看到的be向剪辑他还算觉得正常,毕竟他也看到过其他选手的类似剪辑。他难免刷到,但基本都直接划走没当回事,但这种……这种……
他和被扔到床尾的手机面面相觑,最后把手机从床尾捞起来,挡着眼睛把图片删除了。
但他没关掉tag。
过了几分钟,他又往下划。
他看了很久。看到有人说考古,然后把两人从同队开始每一次的双排直播都拿出来分析,根据时间线在旁边贴出步风渊小号里的发言,他看到夺冠后的深夜他在场馆外被拍到的身影,旁边贴着的是“他哭了。”。他划到客户端闪退。然后退出来。躺下,盯着天花板。
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
步风渊喜欢他。
真的吗?
他们把步风渊所有的行为都归因为喜欢,邀请双排是喜欢,秒接邀请是喜欢,给自己挡刀是喜欢,喝自己送的饮料是喜欢……每一件都被拆开了揉碎了解读。
穆昭年应该要觉得荒唐的,但是他没法这么想。因为这些事,步风渊真的做了。不是脑补,没有造假,都是真的做了。
他的脑袋只是完全无法把这些行为和“喜欢”联系起来。
喜欢也分很多种,朋友之间,兄弟之间。
你要说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穆昭年觉得自己也喜欢步风渊。
但是,那种喜欢……
穆昭年想起了那个视频。他忘不了当时看到视频时的感觉,厌恶,震惊。像吃了个苍蝇,卡住嗓子,不想咽,还吐不出来。那个画面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被偷拍了,被传播了,被觊觎、被偷窥,被用那种眼光看待,被当成物品,被所有人消费。
他从此不敢再在训练室里睡觉,不敢在有人的地方闭上眼睛太久。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就算舆论再盛,自己从未怀疑过步风渊。
哪怕拍摄位置是步风渊的方向,哪怕步风渊知道监控死角。哪怕。哪怕步风渊被爆出了小号。
前者他觉得步风渊不可能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后者他不知道步风渊“暗恋”的是他。
步风渊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怀好意。那步风渊呢?他看过那个视频吗?他都调查过王响了,他一定看到了。他看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会觉得恶心吗,还是像那些人一样,觉得自己“腿不错”。
几乎是立刻的,穆昭年否定了这个念头。他近乎本能的觉得步风渊不是那种人。被自己质问的时候,他说“我不清楚那是不是喜欢”,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着头,不说话,没有和自己对视。
如果是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说我喜欢你。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昭年狠狠揉了把脸。
他为什么不说我喜欢你。
操。不对。我只是想拒绝他,大家好继续做回好兄弟。
对,就是这样。
啧。
步风渊对自己不可能是那种感情。喜欢一个人是有欲望的,步风渊从未表现过他对任何事物有过欲望。就连食欲都他妈没有,还是人吗。对的,一定不是那种喜欢。他只是分不清楚,分不清楚友情和爱情。
穆昭年烦躁地挠挠头发,他们现在训练赛打成这样,上了赛场怎么办,他绝不能因为场外因素影响春季赛。
他必须和步风渊好好说清楚。
穆昭年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许久不用的微信,点开和步风渊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步风渊发的一个“1”。
穆昭年输入,删掉。又输入,又删掉。
最后还是发出一条:
【明天早上,谈谈?】
消息刚发出就秒收到了回信。
【我是哑巴:好】
这么晚都没睡,这人好闲。
穆昭年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大早,穆昭年就敲响了步风渊的门。
他在门口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把昨晚在心里想好的开场白过了好几遍,然后以一个他能接受的状态敲响了门。
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
他听见门里叮呤哐啷响了一阵儿,然后步风渊打开了门——头发还是湿的。
步风渊今天有点不一样,他把头发掀到了后面,发尾还在往下滴水。脸上也湿了吧唧的,好像没来得及擦。
穆昭年看着一滴水珠滑下来,沿着线条滴在领口,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大早上洗什么头啊。”想了半晌,穆昭年说了第一句话。
步风渊没有回答,只掀起领子擦了下脸,侧身让出位置,穆昭年大走进去,把衣服下摆露出来的肌肉线条从大脑中驱逐出去。
和自己房间不同,步风渊的遮光窗帘被拢了起来,屋子里光线充足,特别干净整洁,被子都叠得很整齐。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腿大剌剌敞开着,装作云淡风轻。
步风渊站在门口,靠在门上,低头看着他。
“我想了一下。”穆昭年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觉着吧,你可能把感激啥的和……那种感情搞混了。”
步风渊垂下眼睛,没说话。
怎么又露出那种表情了,妈的。穆昭年咽了口口水。
“你刚来AUV的时候,老不说话……”穆昭年顿住,他扯这些干嘛?“……不说那个。你看,你也说过讨厌喷子是吧,说明你还是看我不顺眼的,你——”
“你来找我,是想听我说什么。”步风渊开口。
这下轮到穆昭年被噎住了。
步风渊是怎么知道的……他想听步风渊说什么?
难道他要告诉步风渊说,我想顺理成章拒绝你,打一张朋友牌,说“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吗?
他张张嘴,又合上。
妈的。豁出去了。
穆昭年咽下口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抓着床单。
“你看,我知道你对我不是那种感情。”他想让自己语气显得轻松,“你自己也知道,对不对。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认。就,喜欢是要有欲望的,不是有个词儿叫什么……生理性喜欢吗?你看你就没有,是吧,所以你别纠结了,咱俩还是好朋友,没事儿。”
说完,他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姿态大方自然,挑不出毛病。既让气氛变得轻松,又给了步风渊台阶下。
干得好,穆昭年!
步风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穆昭年等待得有点过于煎熬,他开始觉得气氛没那么轻松了。
步风渊还是靠在门上,但把头抬起来了。他头抬着,但眼睛微微垂下,注视着穆昭年。
那个眼神让穆昭年读不透。
“有的。”
“什么?”
穆昭年愣住。
步风渊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说,”他看着穆昭年,“我对你有欲望呢。”
穆昭年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