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来自父母的压力 等她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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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来时，姜晚醒了，情绪平静了很多。她坐在餐桌边，小口喝林昭煮的粥。短发用发卡别在耳后，露出整张脸。灯光下，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是清的。
“王姐来了？”她问。
“嗯，送了水果，问你好。”林昭给她夹菜，“她说工作的事不用担心，等你好了再说。”
姜晚放下勺子。“她知道了，对吗？”
林昭犹豫了一下，点头。
“也好。”姜晚笑了笑，很淡，“省得我解释。她怎么说？”
“她说你是她妹妹，会一直支持你。”
姜晚的眼泪掉进粥里。她低头，用勺子搅了搅，很久才说：“昭昭，我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林昭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宝贝，从来不是麻烦。”
姜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你今天不高兴。除了我，还有别的事，对吗？”
林昭心里一惊。姜晚在某些时候依然敏锐，能察觉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我妈打电话了。”她选择说实话，“看到报纸了。”
姜晚的手一紧。“她……说什么？”
“让我离开你，不然不认我这个女儿。”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文稿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试探性地靠近姜晚，闻了闻她的脚，然后蹭了蹭——它终于认出她了。
“对不起，”姜晚低声说，“是我非要发表那篇专栏……”
“不关你的事。”林昭摇头，“迟早要面对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太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林昭苦笑，“但我不会离开你。这句话对她说了，对你也是承诺。”
姜晚放下勺子，绕过餐桌，坐到她腿上。这个姿势她们很久没做了，是热恋时常有的。她抱住林昭的脖子，脸贴着她的脸。
“昭昭，如果有一天，我连你妈妈是谁都忘了，你会不会轻松一点？”
林昭抱紧她。“不会。我会一遍遍告诉你：这是我妈，她不接受我们，但我爱你，这就够了。”
“可那样你会很累。”
“那就累。”林昭吻了吻她的鬓角，“和你在一起，累也值得。”
那晚，姜晚睡得不安稳。她做了噩梦，在梦里哭喊：“还我头发！还我！”林昭抱着她，一遍遍说“我在，晚晚，我在”。
凌晨三点，林昭轻轻起身，来到书房。她打开电脑，开始做季度汇报的PPT。眼皮很重，脑子很乱，但她必须做完。明天，她要在全公司高层面前，讲这个决定她职业生涯的汇报。
而姜晚在卧室，可能正在遗忘今天发生的一切。
凌晨四点，PPT做完。她合上电脑，走到阳台。雨又下了，细细的，在路灯下像银色的丝线。她点了一根烟——戒了三年了，但今晚需要。
烟是姜晚以前抽的牌子，薄荷味，很淡。她不会吸，只是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燃烧，变成灰烬。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母亲。还有几条微信：
昭昭，接电话！
你爸住院了，看到报纸气得血压升高，你马上来医院！
林昭，你要是不来，就别认我们这个爸妈了！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林昭盯着屏幕，烟在指间燃烧，烫到手了才反应过来。她按灭烟，回拨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是母亲的声音，很疲惫：“你爸在市中心医院，心内科。你爱来不来。”
电话挂了。
林昭站在原地，雨丝飘进来，打在她脸上，很凉。身后有动静，她回头，看见姜晚站在书房门口，穿着她的衬衫，光着腿，头发睡乱了。
“怎么了？”姜晚揉着眼睛。
“我爸住院了。”林昭说，声音很平静，“血压高。我得去看看。”
姜晚的睡意瞬间醒了。“我跟你去。”
“不，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去。”林昭走过去，抱住她，“没事的，我去看看就回来。你继续睡。”
“可是——”
“听话，晚晚。”林昭打断她，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你去了，情况会更糟。在家等我，好吗？”
姜晚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愧疚，有恐惧。最后，她点头。
“那你答应我，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妥协。不要离开我。”
“我答应你。”
林昭换衣服，拿包，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姜晚站在客厅中央，灯光把她照得很单薄，短发让她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锁好门，谁敲都别开。”林昭说，“我很快回来。”
“嗯。”
门关上了。姜晚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林昭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中。
雨下大了。窗户上水流如注，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想起今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陌生人，想起猫不认识她的样子，想起林昭母亲电话里的怒吼。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推出去。
而她，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来自父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