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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忌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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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刚响，江存就要拉着徐笙一起走，徐笙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没打他的手。
校门口，江存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门都开了，一辆黑色红旗停在他眼前，很快从车窗上探出个脑袋，黑着一张脸的赵眉女士，说上车，麻利点儿。
徐笙见状身子直往后退，一时间忘了叫人。
赵眉眼神从他身上掠过，也没有想打招呼的意思，瞪了一眼江存，说还不上车愣着干什么。
江存说要带徐笙一起走。
赵眉拧着眉使出杀手锏，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再墨迹就转校。
这可把江存吓坏了，拉开车门就走了，上了车才跟徐笙挥手，说明天见。
徐笙深呼一口气，没理他。
第二天上课，江存腋下拄了拐进来，赶在铃响之前屁股落座，徐笙刚刚埋头看书没看见这么大阵仗，历史老师问，他才扭头看自己的同桌。
“江存，你脚什么情况，骨折了？”
江存把拐杖靠着桌子平放在地上，余光瞟了一眼徐笙，坐的端正：“骨头没事儿，韧带有拉伤，医生建议拄拐减轻负重，两周差不多就好了。”
“听说你上初中还是篮球比赛冠军呢，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江存挠挠头，说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徐笙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花了好些个圆圈。
江存崴了脚，彻底跟室外运动说拜拜，课间操就待在教室举头看天花板，到了午饭时间，同学们踩着点往门口冲，教室里就剩他跟徐笙。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你带饭盒了吗？”
江存摇头。
“想吃什么？过时不候。”
江存摇头晃脑：“学校的食堂太难吃了，我想吃学校北门的麻辣烫。”
徐笙手里在转笔，好心提醒说脚崴了不建议吃麻的辣的。
江存不以为然，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养病，管他麻的辣的。
徐笙实在拗不过，从书包里拿了钱包就撤了。
等徐笙走远了，江存才想起来忘给他说自己的忌口了，可千万不要放香菜啊，会要命的。
都怪赵眉同志没收了他的手机，搞得他现在什么都玩不了。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徐笙买饭归来，除了麻辣烫，还买了两瓶北冰洋，一份炸酱面。
“我忘记让老板把北冰洋打开了，等放学再喝吧。”
江存说没那么麻烦，说完拿起瓶子，单手握着瓶身，瓶盖挨着桌角往下一压，“哐当”一声，瓶盖落地，瓶口聚集了小泡泡，放在徐笙手边，说喝吧。
徐笙看他掌心红了一圈，让他小心别伤着手。
江存刚准备拿另一瓶北冰洋，徐笙的话给了他心脏一拳头，软绵绵的，胸口堵得慌。
“我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狠下心不跟我做朋友的，你明明不......”
徐笙知道江存又要开始三年前的质问，把麻辣烫往他手边一推：“赶紧吃，等会儿粉跟面都坨了。”
江存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苦着脸打开盖子，麻酱跟蒜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拿了筷子在那搅：“我以为你都忘了我不吃香菜，我刚刚还担心来着......”
徐笙打开自己的炸酱面，刚刚已经让老板给拌好了，可以直接吃，江存絮絮叨叨的，影响他干饭。
“你再废话我出去吃了，垃圾等会儿自己扔。”
江存吃自己的不忘看徐笙的，屁股往他那边挪：“我能吃一口你的面吗？”
徐笙拒绝的干脆：“不能。”
江存收回筷子，低头吃自己的麻辣烫。
徐笙大口吃面，咽下去才吭声，说想吃明天给你买。
江存苦瓜脸变笑脸，说谢谢，等我脚好了也给你买饭。
徐笙说那不用。
江存脸又拉了下来，这顿饭吃的他心情起起伏伏。
转眼又到中秋节，张万尧跟他的月饼一起如约而至，只是现在不进院子了，东西送到就撤，说不想跟祁鸣宣碰上，徐笙说祁老板最近都在南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张万尧说那可不一定。
到了晚上，祁老跟徐笙坐在老槐树下吃月饼喝茶，祁鸣宣来了电话，一开口就是道歉，说他今天本来计划是回北京，票都买好了，有演员突发状况，他必须往上顶，说明天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祁老说戏重要，歇够了再回来，别那么赶。
祁鸣宣说那可不行，跟昭荣都说好了，明天在家里吃，菜谱都定好了。
祁老哈哈大笑，说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徐笙说他明天能不能不去。
祁老掌心盖在他头顶轻轻揉：“怎么，鸣宣他又惹你生气了？”
徐笙摇头：“明天东哥回老家探亲，人手不够，我得去京园帮忙。”
祁老：“好，那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徐笙笑了：“谢谢师父。”
最近网络上都在讨论一个毒驾致人死亡的案子，犯罪嫌疑人石峰案发时毒瘾发作，以每小时200公里的速度冲向马路对面的小轿车，造成一对年轻夫妇当场死亡，万幸的是刚好有救护车经过，其腹中的胎儿活了下来。
此事前后调查了三个月就当庭宣判，被告人石峰判了十年。
石的父母不满判决，当场起诉，请了全京城最有名的律师为他儿子辩护，一时间，张万尧成了众矢之的。
晚上十点的京园工作人员基本都回了家，今天徐笙负责收尾，他正弯腰摆弄最后几排的椅子，大门突然打开，一个高大的黑影闯了进来，酒味冲天。
徐笙最先认出的是他中指的戒指，急忙搬了椅子让人坐。
“你怎么在这儿？”
张万尧一落座就低了头，徐笙看到了他头顶的几根白发，前两年还没有。
“东哥回家探亲，我来帮忙。”
张万尧眉心紧了一下，手盖在脸上，声音很沉：“出去把门锁上，小元在门口，让他送你回去。”
“张律为什么要替坏人辩护呢？”
张万尧头疼得厉害，缓了口气才吭声：“混口饭吃，给钱就行。”
“你很缺钱吗？”
张万尧笑了：“我视财如命。”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徐笙壮着胆子问了第二个问题：“我一直都好奇，你每年六月初都要去一趟美国，是去看师哥吗？”
张万尧抬头，俨然一副休憩好的老虎，眼里带着杀气：“谁告诉你的？”
徐笙第一次看到张万尧这种眼神，浑身直打颤儿，低头不敢跟人对视，多余的话不敢说，转过身就要跑，刚跑到门口就被人拉了回来，说你走不了了。
徐笙搬出祁老救场，说师父还在家里等他。
张万尧没理他。
徐笙第二天发烧，张万尧给严淳打了电话请假，着急的人是江存，一放学就跑到小院找人。
祁老说人在京园，有医生上门看了，退了烧就回来。
江存说好端端怎么会突然发烧，祁老说徐笙从小就这样儿，一到换季变天就容易流感风寒，烧退了就好了。
江存问人怎么在京园，祁老照实说了。
江存没多待，骑着自己的山地车直奔京园，一路上疯狂按铃，到了京园就一瘸一拐闷头往里冲，让门童给提溜出来，问他找谁。
江存额头都是汗，脸也红，说找徐笙。
门童也没多问，只管传话：“徐笙身子不舒服，老板不让他见人。”
江存肚子里的火蹭地就窜了上来：“我来看自己的朋友，张万尧凭什么不让我见？”
门童上个星期刚入职，江存是他遇见的第一个难缠的人，还是个小屁孩，如果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估计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想到这儿，他挺直了脊背，重复刚刚的话：“我只传达老板的指令，如果你想见徐笙，可以给他打电话，他如果愿意出来，我不拦，但他如果不想见你，麻烦你尽早离开，不要耽误我做事。”
江存急得直跺脚，手里攥着手机，脑袋一个劲儿往里探：“我打不通他电话，一直提示关机，大哥，我可以不进去，你帮我捎句话可以吗，你告诉他我叫江存，让他把手机开开好吗？”
门童扫了一眼他的坏脚，眉头紧巴巴的：“脚都废了还骑这么快，不要命了。”
江存着急的时候什么都不管，拐杖扔在教室没拿，刚刚一路骑过来也没觉得多痛，现在缓过劲来，整个右脚的筋络都在抽搐，额头上的汗一时分不清是疼的还是热的。
“你帮我传话就好，其他不用管。”
门童“哎呦”一声掀开珠帘进了屋，估摸也就两分钟，沉着一张脸说徐笙说他困了要睡觉，手机进水了变白屏，正在维修，说江存再不走，回学校就不跟他说话了。
江存很吃这一套，问烧退了没。
门童说退了，江存说那就好，转身一瘸一拐从隔壁的烟酒铺子买了条软中华递给小哥，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徐笙醒了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谢谢。
没等门童开口，江存骑上他的车子就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