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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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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舒启阳开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木越晨到处闲逛。
木越晨还挺喜欢这个出行工具，可以全身心地感受着春风暖阳，看到自己觉得不错的景色可以随时停下来。又有土生土长的舒启阳给自己作讲解，简直不要太完美。
只是最近两天天气都有点阴晴不定，看起来又要下雨。而且舒启阳的状态也开始有点不太对劲。
木越晨还在想舒启阳是不是不想和自己出去了。自己有时候来灵感了就自顾自画起来，舒启阳在旁边陪着，是挺无聊的。
直到看到手机上的日期才反应过来。
四月五日，清明节。
木越晨懊恼地盯着手机，这不就是明天吗？都这种时候了，自己还没心没肺地拉着人家玩。
中午吃饭时，木越晨小心地开口，“启阳，我想先整理下最近积累的素材，就先不出去了。”
“好，等你整理好咱们再出去。”
看着舒启阳脸上如同往常的温和笑容，木越晨丝毫不觉得惊艳，只是有些难过。为明明悲伤还要假装好好生活的舒启阳，也为笨嘴拙舌不懂安慰人的自己。
清明节当天。
木越晨特意起了个大早，下楼才发现舒启阳不在家。
走进餐厅发现他居然还给自己留了早餐！木越晨感觉更揪心了。
担心舒启阳可能会没心情吃饭，木越晨决定中午自己露一手，让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好好吃饭。
从超市买菜回来，木越晨看时间还早，就拿出画本继续涂涂改改。
没多久，一身黑衣，表情严肃的舒启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时刻关注外面动静的木越晨立刻开口，“你回来啦。”
舒启阳抬头看到他，脸上又挂上了惯常的微笑，“嗯，早饭吃了吗？”
“吃了。”
“嗯，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你继续画。”舒启阳嗓音依旧温和，打完招呼就回了房间。
“好的。”木越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乖乖应声好。
中午十二点，已经换了身衣服的舒启阳像往常一样去厨房，走到门口却意外看到了正在洗菜的木越晨。
木越晨清洗的动作很慢。一根胡萝卜来回冲洗了好几遍，娃娃菜叶子一片一片地撕下来仔仔细细冲洗……
舒启阳看了一会儿，走进去，“我来吧。”
“欸？你休息好啦。”木越晨看到他有点意外，放下手中的叶子，擦了下手，这才推着舒启阳出去。
“今天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你等着吃就好啦。”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舒启阳只好出去等。
将近一点，木越晨才将饭菜放到桌上，心虚地说：“其实我不太擅长做饭，肯定和你做的比不了，你就凑合尝尝。”
想起他洗菜时的慢条斯理，炒菜时的手忙脚乱，确实不太擅长呢。舒启阳抿抿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我不挑食。”
说完，起身给两人各添了一碗米饭。
木越晨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嘟了嘟嘴，心里想着不和他计较。
舒启阳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娃娃菜，嚼了两下，评价说：“还不错。一百分的话，可以给八十。”
木越晨得意地笑笑，又给他夹了几筷子，“那你多吃点。”
又是新的一天。
木越晨收拾好行装下楼，见舒启阳还坐在沙发上，“启阳，怎么了？不走吗？”
叹了口气，舒启阳说：“刚才胜利叔，就是我们村支书，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一定要去听课。我可能没法陪你去看樱桃花了。”
“听课？什么课？”木越晨坐到他身边好奇地问。
“是镇里组织的培训课，为了凑人数，胜利叔就找上我了。”舒启阳语气中尽是无奈，“抱歉了，越晨。”
木越晨好笑地看他，“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可以改天啊，今天我先陪你去上课吧。”
“你要和我一起去？”舒启阳很意外。
“不行吗？”木越晨歪歪头。
“当然可以。”舒启阳很高兴他愿意陪自己去。
舒启阳带着木越晨很快来到授课教室，这是在镇上一间天主教堂里。
俩人还没进门就听到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教室不算大，差不多能容纳七八十人的样子。前面几排几乎都空着，只有两边坐了几人，倒是后排几乎坐满了。
教室里都是五十岁往上的女性，刚进来的木越晨和舒启阳作为唯二的年轻男性，一进门就引起了众人关注。
木越晨被那些阿姨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特别想转身离开。
“哎，启阳，越晨，这边儿。”二婶的大嗓门在教室里回响。
没有办法，两人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二婶旁边的位置。
二婶旁边的一个胖胖的阿姨率先开口，“启阳也来啦，吃了没？”
“秋菊婶好，我们吃过来的。”舒启阳乖乖回答。
“这就是住你们家的客人吧？这孩子长得真俊。”秋菊婶一脸欣赏地打量木越晨。
“秋菊婶好。”木越晨僵硬地扯开一丝微笑。
“唉，好，好。”秋菊婶乐呵呵地看着他。
不止二婶和秋菊婶，木越晨觉得很多人的视线都在往他和舒启阳身上扫。不加掩饰的嘈杂音中，偶尔还能辨认出“舒启阳”“李屯”等字眼。
“唉，这孩子真乖，多大了，结婚了没？”秋菊婶笑呵呵地追问。
二婶拉住她，嫌弃地说：“越晨是城里孩子，可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别吓着他。”
木越晨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地对长辈们陪着笑脸，余光瞥一眼舒启阳，发现他也和自己差不多，心里平衡了点。
秋菊婶也嫌弃地回她，“瞧你急的，我就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随口问问。再说，城里孩子怎么了，咱们这的姑娘也不差啥啊。”
转过脸，又笑呵呵地对木越晨说：“孩子，你喜欢啥样的？这十里八村的姑娘，婶儿都认识，有合适的，婶儿也给你问问。”
“谢谢婶儿，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木越晨继续微笑。
“欸，怎么会没想法呢？看你也和启阳差不多大吧？”秋菊婶瞅瞅舒启阳，“你好好想想，有想法了告诉婶儿。”
看他点头，秋菊婶很是满意，又转向舒启阳，“启阳啊，上次给你介绍那姑娘怎么样？她五一就回来，婶儿给你们安排见见面啊？”
闻言，木越晨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舒启阳。欸？相亲？！怎么没听他说过？
舒启阳快速扫了木越晨一眼，笑着拒绝，“婶儿，我现在不考虑这个。”
“你这孩子……”秋菊婶还要再说什么，被刺耳的话筒生打断了。
授课的老师正在前方调试话筒，“喂？喂？好了啊，各位婶子大娘，咱们开始上课了啊。”
授课老师看起来四十来岁，戴着副眼镜，看到木越晨和舒启阳，打趣说：“哟，今天还来俩帅小伙。正好今天我们讲的是育儿教育，看你俩岁数，正好能用上啊。”
一句话，下面的阿姨们哄堂大笑，木越晨两人则是如坐针毡。
课上，不时传来阿姨们的窃窃私语。
木越晨还清楚地听到二婶和秋菊婶俩人的谈话。
“我侄子的事，你多上上心，我找时间再劝劝他。”
“那你可得抓点紧，跟他差不多条件的可不好找。再拖可真没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跟我说说那姑娘。”
……
木越晨偷偷瞄一眼舒启阳，见他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略略无语，才不信他听得进去。
收回目光，木越晨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的课件。
没想到舒启阳也在被催婚啊，倒是一点口风也没透露，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想到舒启阳用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看向一个女孩，木越晨莫名觉得不舒服。
好不容易熬到中间休息，察觉周围的阿姨们有聚拢的趋势，舒启阳果断跟二婶说：“二婶，我俩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拉起还有些懵的木越晨快步离开。
“欸，你这孩子，着啥急，还有一节课呢！”身后传来二婶的呼喊。
直到出了教堂，两人才慢下来，心有余悸地看看彼此，一起笑起来。
“还听吗？”舒启阳问。
木越晨连连摆手，“再也不来了。不过，你走了没关系吗？”
“没事。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舒启阳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早，咱们还是去看樱桃花吧，中午就在那边吃饭。”
“好。”只要不去听课，怎样都行。
今天，舒启阳骑的是一辆二轮电动车。木越晨坐在电动车后座，轻轻拽着舒启阳的衣服。忍不住好奇，“启阳，你要去相亲吗？”
“没有，我没答应。”舒启阳没有回头，专注骑车。
“我听秋菊婶说，对方条件很不错，长得也好看，你真的不考虑吗？”话出口，木越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为什么一定要问出来？又想知道什么答案呢？
“真的不考虑。”舒启阳很肯定地回答。反问木越晨，“怎么，你有想法？”
“哪有！”木越晨立刻否认。套用他的话，“我现在也不考虑这些。”
前面的舒启阳笑了笑，提醒他，“扶好，前面小路有些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