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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劳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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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两人刚要出去玩,奈何天公不美。
看着地面被大雨连绵不断砸出的水花,木越晨忧愁地蹲下身,“二婶儿说这两天杨庄的桃园花开得正盛,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过后还能剩下多少。”
“这雨是有点大了,我看预报说是阵雨,希望能快点停。不然就要影响授粉了。”舒启阳也担心地看着天空。
听他这么说,木越晨更忧心了,“就算现在农民也还是看天吃饭啊。”
“总有非人力左右的事情。”
一阵音乐声响起,打断两人的闲聊。
舒启阳接通电话,“二叔?”
“好,好,我马上来。”舒启阳边说边进屋。打开左边的房间,一边寻找雨具一边给木越晨解释,“越晨,我二叔地里一个西瓜棚被树枝砸了,我现在过去帮忙。冰箱里还有菜,如果中午我回不来,你自己做点吃。”
木越晨看他着急,猜想可能有点严重,连忙说:“我也去。”不等他拒绝,又补充一句,“我也想帮忙。”
看着他眼中的坚持,舒启阳只好妥协,“好吧。”又给木越晨也找出一套雨具,两人穿戴好赶紧出发。
两人赶到时,雨势已经减小。看到地里一共五个塑料棚,其他四个还是完好,最左边一个上面的塑料膜几乎被整个掀开,一些做支撑的竹竿也东倒西歪,漏出里面的秧苗。二叔二婶正费力地拉扯塑料膜,两人赶紧过去帮忙。
四人在泥地里顶风冒雨忙活快半小时,总算修整好。
二婶一边甩着手上的泥,一边抱怨,“过两天就移苗了,现在它下这么大雨,你说气人不气人。”
二叔叹着气起身,“北地大棚已经收拾好了,不行这两天就移过去。”
“到时候您叫上我。”舒启阳说。
“我也来。”木越晨连忙跟上。
二婶看看舒启阳二人说:“幸好有你俩帮忙,光我和你二叔还不知道折腾到啥时候,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能干。”
“今天主要是辛苦越晨了,头一回下地就又是风又是雨的。”舒启阳搀着木越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你别说,越晨别看是城里娃,下了地就是干,也不嫌脏。”二叔走在旁边也夸起木越晨。
木越晨不好意思地挥挥手,“我就帮忙压压塑料膜,没添乱就很好了。”
“添啥乱啊,可帮大忙了。辛苦你俩了,跟二婶回家去,我一大早就炖了排骨,正好犒劳犒劳你们。”二婶笑着拍拍木越晨。
“谢谢二婶,不过我俩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过去。”舒启阳也不和二婶客气。
“谢谢二婶。”木越晨也赶紧道谢。
“瞎客气啥,等会过来啊。”
雨已经停了,两人回到家各自换了身干净衣服。
舒启阳冲洗完雨衣雨鞋,这才从旁边等着的木越晨手上接过水杯。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舒启阳问木越晨:“累不累?”
木越晨感觉了下,“还行,就是地里都是泥,来回走的时候比较费劲。”
喝了口水,舒启阳说:“现在好多了,以前连路都是土路,下了雨哪哪都是泥水。”
“啊?那岂不是出不了门了。”
“嗯,早前很多人穿的还是布鞋,不防水,雨天确实不方便出门。”
“那要是像今天这样必须出去,那不是更麻烦。”木越晨想象自己穿着布鞋,冒着大雨,踩着软烂的泥路,千辛万苦来到田里干活。不免发出喟叹:“农民真辛苦啊。”
拍拍他的肩膀,舒启阳说:“下雨也不总是坏的,小时候还挺喜欢下雨的。”
“我们一群小孩一起踩水坑,玩泥巴。以前南边有个土坡,一下雨就是个天然滑梯,大家都抢着滑。每次下雨都弄得一身泥,为此挨了我妈不少骂。”说到最后,舒启阳勾唇笑起来。
陷入回忆的舒启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眼睛低垂,嘴角向上翘起。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披了一层圣光。
木越晨看得有些痴了,好想画下来。
从回忆中回神的舒启阳,抬眼就看到木越晨有些傻呆呆的样子,上半身前倾凑近他问:“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
舒启阳噗嗤笑出了声。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木越晨哈哈两声,掩饰说:“太阳,阳光这个角度照在你身上特别好看。”
“哦,不愧是画家。”
见他居然调侃自己,木越晨轻哼一声,拉起他,“快走快走,二婶还等我们去吃饭呢。”
“好好。”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舒启阳问:“你真想去给二叔他们帮忙移苗?”
木越晨不解地回头,“不行吗?”
舒启阳长腿一迈,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移苗可是很累的。你又没干过,我怕你吃不消。”
木越晨不服气,“我不怕累。”
舒启阳挑挑眉,“行吧,到时候给你找身我的旧衣服,你的衣服可不适合干农活。”
“嗯。”木越晨轻轻应一声,低头走在前面。这人真是,怎么这么轻佻的表情都那么好看。还有衣服,怎么,怎么就非要穿他的啊。
在二婶家吃完饭,舒启阳跟二叔去检查西瓜棚。木越晨也想去,二婶拦住他,“他俩去就行,现在地里都是泥,你在家玩会儿。”
二婶拉着木越晨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又把茶几上的草莓和瓜子往他面前挪。
“这是你二叔晌午检查草莓大棚摘的,新鲜。”
“谢谢二婶。”
“跟二婶客气啥。”二婶自己抓起瓜子一边磕一边说话。
“启阳这孩子就是倔,一个大学生留在城里工作好好的,非要回来。村里一群老头老太太,他连个一般大的人说话都没有。”
“年前他爸妈出车祸没了,他整天一个人在家,没一点年轻人活力,看得我们都心疼。劝他出去走走,他非说是他爸妈希望他回来。”
二婶叹了口气,又拍拍木越晨的胳膊,“幸好你来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能玩到一块去。有你带着,启阳也不天天窝在家里了,人也有笑模样了。”
“越晨啊,你想去哪玩就尽管让启阳给你当司机,想吃啥都跟二婶说。以后你走了,也别忘了他,有空了就多联系联系他。”
木越晨双手放在膝盖上,对二婶保证说;“二婶放心,启阳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不会忘了他的。”
“好,都是好孩子。”二婶欣慰地又拍了拍他。
又过了两天。
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有风,却没有下雨的迹象。
吃完早饭,木越晨来到小花池边,拨弄新长出的月季花苞。
粉粉的,嫩嫩的,好娇羞的样子。木越晨心情很好地欣赏。
舒启阳站在门口,看他时不时用手指左戳一下叶子,右戳一下花苞,心情也变得明朗了。
看了一会儿,舒启阳开口喊他,“越晨,二叔那边今天移苗,你还去吗?”
“当然要去!”木越晨转身向他走去。“现在就走吗?”
“嗯,我给你找了身旧衣服,你换好就出发。”
“哦。”木越晨低着头跟他进门。
将沙发上准备的衣服交给木越晨,舒启阳嘱咐说:“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千万别逞强。”
“哎呀,你好啰嗦啊。”木越晨接过衣服就跑上了楼。
衣服一共两件,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一件灰色运动裤。
换好衣服,木越晨不自在地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俩人身形差不多,舒启阳比他略高了一点,不仔细看,衣服倒也合适。
木越晨用毛巾裹着凉水盖在脸上降降温,确定脸上没有那么红了,才着急下楼。
来到客厅,见舒启阳一直盯着自己看,木越晨又不自在了,尴尬地问:“怎么了?我没穿错吧。”
舒启阳笑笑,“你穿着还挺合适的。”
木越晨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快走几步催促他,“我们快出发吧。”
木越晨舒启阳两人和二叔二婶,再加上几个亲戚,忙活了一天,终于把全部西瓜苗移栽完成。
晚上,二叔二婶请大家在饭店吃了一顿,席间都不免喝了酒。
回到家,木越晨感觉浑身酸软,头也有些晕,舒启阳将沾满泥土的外套脱下来铺到沙发上,让他坐在上面。
看着他一副累瘫的模样,无奈地摇头,自己先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倒了两杯蜂蜜水坐到木越晨旁边。“累坏了吧。”
木越晨接过一杯,喝了一大口,“嗯!太辛苦了!”
“你呀,就是逞强,让你歇会也不肯。”
“叔叔他们都不休息,我一个年轻人怎么好意思去休息。”木越晨不好意思地说。
“他们都干了一辈子农活了,我都比不上他们。”舒启阳好笑地看他。
木越晨叹口气,“农活是真不好干啊。”又好奇地问:“说起来,你家种什么?需要帮忙吗?”
舒启阳意外,这是干上瘾了?“不用帮忙。我家种的都是小麦,早些天施过肥了,前两天又下雨,浇地也省了。二叔说今年的小麦长得不错,后面多注意就行。”
想起外面连绵不绝的麦地,木越晨好奇地问:“大家都不种蔬菜吗?”
“以前种,后来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慢慢大家都轮流种小麦和玉米,蔬菜都从超市买了。”
“之前,”舒启阳停顿了下接着说,“之前我爸妈还留了一块地种菜,我这个半吊子农民侍弄不来,只能都种了小麦。”
“叔叔阿姨一定很勤劳。”木越晨小心留意他的表情,试探着说。
“嗯,不只是地里的活,我妈针线活也好。小时候,我的衣服鞋子都是我妈做的。我爸年轻的时候外出打工学了一手好厨艺。我高中的时候,他俩还在村里开了家饭店。”
“前几年生意下滑,加上我又赚了钱,他们就关了饭店。”
说着,舒启阳又有些无奈,“俩人总也闲不住,见总有游客往这边来,就又开了民宿。”
舒启阳说完喝了口水不再开口。
木越晨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坐直身体,将有点晕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处。“怪不得你做饭那么好吃。”
任由他这么靠着,舒启阳说:“我爸在假期教的,说是方便以后找老婆。”
嗯?
木越晨眼睛微微睁大,原本混沌的脑袋一下变得清明,抬头远离舒启阳的肩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哎呀,我不行了,我要上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