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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痛衣暴击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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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晚的车驶入沈氏大厦地下车库的时候，是八点五十分。
她从车里出来，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穿着那件白色痛卫衣，粉色运动裤，白色帆布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个和平时一样的东西。
电梯从车库直达四十八楼，中途不停。
这是沈映晚的专属电梯，需要刷卡才能使用。
沈映晚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从负二跳到一，从一跳到大堂——大堂的按键是灰色的，不能按，但她还是看了一眼。
大堂里，已经有员工陆陆续续地到了。
沈映晚想象了一下，如果她此刻不是站在专属电梯里，而是站在大堂的公共电梯前，穿着这身衣服，会是什么场景。
她想象不出来。
电梯到了四十八楼。门开了。
沈映晚走出去，经过前台的时候，小周站起来说了一声“沈总早”，声音和平时一样恭敬。
沈映晚点了下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小周整个人趴在了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了整整一分钟。
八点五十五分，四十八楼的员工陆续到岗。
第一个到的是财务部的林姐，她来四十八楼送月度报表。
她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许静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表情非常微妙。
“许静，怎么了？”林姐问。
许静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指了指沈映晚办公室的方向。
林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办公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
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从那条缝里，林姐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印着粉色图案的身影。
林姐的手里的报表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捡，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那是……沈总？”林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许静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已经恢复了专业的平静：“林姐，报表放我桌上就行，我转交老板。”
林姐机械地弯下腰，捡起报表，放在许静桌上，然后机械地走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许静听到了一声从门缝里挤出来的、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类似于“噗——”的声音。
八点五十八分，品牌中心的总监周妍来四十八楼开会。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裙，化了全妆，气场全开，像是要去参加时装周。
她走出电梯的时候，和许静对视了一眼。
“沈总在里面？”周妍问。
“在。”许静说。
周妍走到沈映晚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沈映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周妍推门进去。
门关上了。
许静站在外面，等着。
她等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门开了，周妍从里面出来，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她走过许静身边的时候，许静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妍，你没事吧？”许静问。
周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许静。
“许静。”
“嗯。”
“沈总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是温小姐选的？”
“……是。”
周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许静终生难忘的话：“我有点忙，帮我跟温小姐说一声，这件衣服沈总穿着很好看。非常有……亲和力。”
周妍说完，转身走了。她的步伐很稳，背挺得很直，职业素养满分。
但许静注意到，她走进电梯之后，没有按楼层。
电梯门关上了。
过了大概五秒，电梯门又开了。
周妍从里面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专业”变成了“我真的需要缓一缓”。
“许静。”
“嗯。”
“有没有多余的咖啡？”
许静把自己手里那杯还没喝的咖啡递给了她。
周妍接过去，喝了一大口，烫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谢谢。”周妍说，转身又走进了电梯。
这一次，她按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了。
许静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她有几分文件需要归档，有一个会议需要协调，还有一份合同需要沈总签字。
这些都是她的本职工作，她做得很好。
只是她每处理完一项工作，就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沈映晚办公室的方向。
那扇磨砂玻璃门的后面，一个穿着痛卫衣的、临安市商界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女人，正在批改文件。
许静低下头，继续工作。
她的嘴角，从始至终，没有弯过。
她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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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五分，沈映晚的内线电话响了。
“沈总，温小姐来了。”前台小周的声音。
“让她上来。”
三分钟后，温晚出现在四十八楼。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发尾微微翘起，右眼尾的泪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杯咖啡——一杯是她自己的拿铁，一杯是沈映晚的美式。
温晚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许静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表情非常专业。
“许静早！”温晚的声音欢快得像一只早晨在窗外唱歌的麻雀。
许静抬起头，微笑着说：“温小姐早。”
温晚蹦蹦跳跳地走到沈映晚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是有人终于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口气。
温晚回头看了一眼。
许静正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温晚没有在意。
她转回头，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那件白色痛卫衣，棒球帽已经摘了，放在桌角。
她的头发有点压塌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不是那种“保养得好”的年轻，而是那种“她本来就应该这么年轻”的年轻。
温晚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穿这个真的好好看。”温晚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沈映晚抬起头，看着她。
“你不是整我的吗？”沈映晚问。
温晚的脸红了：“我——一开始是的。但你穿起来真的好看嘛。”
沈映晚的嘴角动了一下。
温晚绕过办公桌，站到沈映晚身边，伸手摸了摸那件卫衣的袖子。
纯棉的，加绒的，摸上去暖烘烘的，像摸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沈映晚。”
“嗯。”
“你以后多穿这种衣服好不好？”
沈映晚看着她。
“你穿西装好看，但穿这种更好看。”温晚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穿西装的时候你看起来像一座冰山，谁都靠近不了。穿这个的时候你看起来像……像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会被我整到的、会穿奇怪衣服出门的人。”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沈映晚说。
“你不是。”温晚摇了摇头，右眼尾的泪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了一下。
“你是沈映晚，你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你是临安市最有钱的女人之一，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但你也——”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你也是我的。”
沈映晚伸出手，握住了温晚垂在身侧的手。
温晚的手指很凉，沈映晚的掌心很暖。
“你的。”沈映晚说。
温晚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把另一只手里的美式咖啡放到沈映晚面前，自己端着拿铁，绕到办公桌对面，在椅子上坐下来。
“你今天有什么会？”温晚问。
“十点，品牌中心的项目汇报。”
温晚的眼睛亮了：“周妍的？”
“嗯。”
“我可以去吗？”
沈映晚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
“学习！”温晚理直气壮。
“我来沈氏是来学习怎么创业的，你忘了？”
沈映晚没有忘。
她只是不太想让温晚去开会。
不是因为她不想让温晚学习，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温晚出现在品牌中心的会议室里，穿着她那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右眼尾的泪痣在日光灯下一闪一闪的，周妍和她的团队就会把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放在温晚身上，而不是放在汇报上。
但沈映晚没有说。
“去吧。”沈映晚说。
温晚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端着拿铁，坐在沈映晚的办公室里，一边喝一边看手机。
沈映晚继续批改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办公室里安静而温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沈映晚的白色卫衣上，把那件卫衣照得发亮。
那个粉色的二次元美少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魔法棒上的星星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办公桌上，落在文件上，落在沈映晚握着笔的手指上。
温晚看着那些光点，忽然觉得，沈映晚穿这件衣服的样子，可能比任何高定西装都好看。
不是因为这衣服好看。
是因为这衣服是她买的。
温晚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拿铁举到嘴边，喝了一口。
甜的，她加了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