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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二 温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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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觉得沈映晚一定是个闷骚。
不,不是“觉得”,是“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证据一:那件该死的蕾丝内裤。
黑色的,蕾丝的,若隐若现的。
温晚之前在淘宝上多看了两眼的那款。
她以为自己看得很隐蔽,以为自己只是停留了零点五秒、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第二天,那条内裤就出现在了沈映晚的衣柜里。
温晚翻东西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她的脑子“嗡”了一声,然后迅速把那件东西塞回去,关上衣柜门,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记住了。
蕾丝。黑色的。若隐若现。
后来她偷偷确认过。
沈映晚穿了。
不是偶尔穿,是经常穿。
温晚不知道沈映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她倾向于“故意的”。
因为沈映晚换衣服的时候从来不关门。
从来不。
以前她关的,自从她们的关系从“同居”变成“未婚妻”之后,她就不关了。
温晚每次经过衣帽间,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然后红着耳朵跑开,然后在心里骂沈映晚一百遍“闷骚”。
证据二:沈映晚洗完澡之后不穿内衣。
以前穿的。
以前沈映晚洗完澡出来,穿得整整齐齐,真丝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的,像一堵墙。
现在不穿了。现在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一大片,锁骨、肩膀、以及锁骨下方那道让温晚血压升高的弧线,全都若隐若现。
温晚每次看到都会流鼻血。
不是夸张,是真的流。
第一次流的时候她以为是天气太干燥了,第二次她觉得可能是巧合,第三次她不能再骗自己了。
她就是没出息。
沈映晚露个肩膀她就流鼻血,那以后怎么办?以后结了婚怎么办?以后每天都看到怎么办?她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证据三:沈映晚最近开始喷香水了。
以前不喷的。
以前沈映晚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清冷的,像冬天的雪。
现在她喷香水了。
不是什么浓烈的、侵略性的香水,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需要凑很近才能闻到的味道。
温晚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以为是沈映晚换了洗衣液。
后来她发现不是,因为那个味道只在沈映晚的颈窝和手腕上才有,衣服上没有。
温晚在网上查了那款香水。
名字叫“晚香玉”,前调是栀子花,中调是晚香玉,后调是白麝香。
评论里有人说“这是一款让人想靠近的香水”,有人说“喷了它,你的男朋友会一直黏着你”。
温晚把手机摔了。
不,没有摔,是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无声地尖叫了三十秒。
沈映晚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喷香水的,现在喷了。
你以前穿衣服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现在不扣了。
你以前换衣服关门的,现在不关了。
你以前穿纯棉内裤的,现在穿蕾丝的了。
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温晚从胳膊里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她深吸一口气。
好。
你勾引我是吧。
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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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花了三天时间准备。
第一天,她在网上下单了决胜内衣。
不是那种普通的、日常穿的。
是那种专门为“特殊场合”设计的、蕾丝的、透明的、穿了等于没穿的。
她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套酒红色的。
不是因为酒红色好看,是因为沈映晚好像喜欢酒红色——小唯的头发是酒红色的,沈映晚每次看到小唯的头发,目光都会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温晚注意到了,记在心里,买了一整套酒红色的决胜内衣。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
温晚趁沈映晚不在家的时候拆的,拆开之后在镜子前试穿了一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酒红色的蕾丝,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亮。
肩带细细的,挂在锁骨上,像两道浅浅的红色痕迹。
下摆堪堪遮住腰际,再往下是酒红色的蕾丝边,贴在胯骨上,若隐若现。
温晚的脸红了。
她在镜子前站了三秒,然后迅速把决胜内衣脱了,塞进衣柜最里面,用一条围巾盖住。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温晚,你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你二十一岁了,你结了婚了,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正当的、不需要害羞的。
但她的心跳依旧没有慢下来。
第二天,她去药店买了指套。
不是便利店那种,便利店的太薄了,她怕破。
她去的是大药房,要了最好的那种。
药店的阿姨问她“要什么尺寸”,她的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最、最大的”。
阿姨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小姑娘你确定吗”的审视。
温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咬着牙付了钱,把指套揣进口袋,飞快地走出了药店。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第三天,她喝了三杯咖啡。
不是因为她喜欢喝咖啡,是因为她怕自己到时候会怂。
沈映晚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看着她,温晚就会腿软。
她需要咖啡因来壮胆——不,不是壮胆,是提神。
提神让她保持清醒,清醒让她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晚上七点,沈映晚还没回来。
温晚洗了澡,洗了头,吹干了头发,喷了一点香水。
不是沈映晚那种“晚香玉”,是她自己一直用的那款,草莓味的,甜丝丝的,像一颗水果糖。
她穿上决胜内衣,穿上沈映晚的那件旧T恤。
就是那件领口很大的白色T恤,她第一次穿的时候还被沈映晚看到了锁骨。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酒红色的蕾丝在白T恤下面若隐若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仔细看,什么都能看出来。
温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把指套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枕头下面。
然后把台灯调到最暗的档,让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黄而暧昧。
最后她把被子掀开一角,躺在床上,摆了一个她自认为很撩人的姿势——侧卧,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腰际,腿微微弯曲,T恤的下摆往上卷了一点,露出一截腰。
她等了十分钟。
沈映晚没回来。
又等了十分钟。
还是没回来。
温晚换了一个姿势。
平躺,双手放在身侧,头发散在枕头上,T恤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锁骨和肩头。
又等了十分钟。
沈映晚依然没回来。
温晚的腿麻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拿起手机,给沈映晚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映晚秒回:“路上,堵车。”
温晚盯着那两个字——“堵车”。
临安市的晚高峰确实堵,从沈氏大厦到山顶别墅,平时四十分钟,堵车的时候一个半小时起步。
她算了一下时间,沈映晚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家。
温晚看着手机上那个“堵车”,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她准备了三天,买决胜内衣,买指套,喝三杯咖啡,洗头洗澡喷香水,在床上摆了半小时的姿势——结果沈映晚在堵车。
温晚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然后她从床上爬起来,把决胜内衣换成了日常的内衣。
就是那件浅蓝色的、棉质的、没有任何装饰的。
她把台灯调回正常亮度,把被子铺平,把枕头下面的指套放回抽屉。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了酒红色的蕾丝,没有了昏黄的灯光,没有了撩人的姿势,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穿着旧T恤的、头发还有点湿的、刚洗完澡的女孩。
温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她在想,她在怕什么?
沈映晚是她的妻子,她们结婚了,她们睡在一张床上,她们每天都接吻、拥抱、说“我爱你”。
她为什么还要紧张?为什么还要做准备?为什么还要喝三杯咖啡壮胆?
因为她想反攻。
温晚在沈映晚面前,永远是被动的那个。
沈映晚亲她,她就闭眼。
沈映晚抱她,她就软腿。
沈映晚说“晚晚你今天很好看”,她就脸红。
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次都没有。
今天晚上,她要主动。
她要让沈映晚知道,她温晚不是只会脸红、腿软、流鼻血的小白兔。
她是一只需要反攻的小天鹅。
温晚重新换上决胜内衣,重新调暗台灯,重新在床上摆好姿势。
这一次,她没有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