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一别青云行三界，一剑相思踏九州 而他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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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退去，道心重凝。
云海之上狂风渐息，牛郎周身翻涌的戾气尽数收敛，化神境的气息沉稳如渊，再无半分狂乱。相思剑悬于膝侧，莹白剑光温润如水，剑鸣轻细，似在安抚主人翻涌已久的心绪。
卫沧澜立于一旁，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青年，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
“你能从生死心魔中挣脱出来，比修为突破一重境界更为难得。”老将军长叹一声，“三界之中，多少天纵奇才，都栽在爱恨嗔痴一关，最终沦为杀戮疯魔。你以情破魔，以念固道，前途不可限量。”
牛郎微微躬身，语气沉静却坚定：“若非织女残念唤醒，今日我早已万劫不复。往后修行，我不再只求速成，而是稳扎稳打，以正道之力，破天庭之威。”
经历此番心魔大劫，他彻底明白：
急躁只会自毁长城，暴戾只会偏离本心。
织女在锁仙牢中苦苦支撑，盼的是一个平安归来的夫君，不是一个堕入魔道的怪物。
他要堂堂正正踏上天界，光明磊落劈开牢门，用一身正道修为，护她一世安稳。
卫沧澜点头赞许，随即面色一正：“此地靠近天界边缘，天庭巡察灵官往来频繁，你先前气息暴动，早已惊动凌霄。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离开。”
牛郎抬眼望向天际深处，那层无形的天规壁垒隐约可见，锁仙牢的方向传来微弱至极的神魂悸动，那是织女在无声回应他。
“我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念，“先回青云宗一趟，了结此间因果，而后正式踏入三界，历练修行，积蓄力量。”
二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重返青云山脉。
此时的青云宗，早已因先前那股直冲九霄的恐怖气息而人心惶惶。宗主、长老、内外门弟子尽数跪在山门前，大气不敢喘。
谁都清楚，那股气息，正是此前夺魁、秘境破境的神秘白衣仙长所发。
林虎更是面如死灰，瘫跪在地，浑身发抖。
他当年百般欺辱、推下悬崖的杂役，如今已是一尊连天庭都能惊动的化神大能，对方只需一根手指，便能让他神魂俱灭。
牛郎与卫沧澜落下身形，白衣无风自动，气质出尘，威压内敛。
青云宗主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到极致：“恭迎仙长归山！仙长先前气息异动，我等惶恐不安，心忧仙长安危。”
牛郎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宗主身上，淡淡开口：
“今日前来，是与青云宗告别。”
宗主一愣，急忙劝道：“仙长天纵奇才，我青云宗愿以全宗之力，奉仙长为主，只求仙长留下，庇佑我宗……”
“不必了。”牛郎轻轻摇头，“我与青云宗的因果，自聚灵莲台到手之日，便已两清。昔日我在此做杂役，受辱隐忍，今日我不追责，亦不留念。”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转，落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林虎身上。
林虎吓得魂飞魄散，“砰砰”磕头，血流满面：“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当年是我有眼无珠，狼心狗肺，求仙长饶我一命！”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林虎必死无疑。
牛郎却只是淡淡一瞥，收回目光：“你这点微末恩怨，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你我之间，自此一笔勾销。但你需记住，恃强凌弱，终会自食恶果。”
林虎僵在原地，难以置信自己竟能活下来，连连磕头谢恩。
牛郎不再多看，转而看向哑伯所在的药圃方向，微微拱手。
当年在杂役院，唯有哑伯暗中施以援手，这份微薄善意，他记在心里。
他屈指一弹，一道淡金色的功德灵气飞入药圃。
哑伯只觉浑身舒畅，多年隐疾尽数消散，寿元大增，激动得连连挥手。
做完这一切，牛郎转身，对青云宗众人道：
“从此，我离开青云，踏足三界。
尔等好自为之，勿要依附天庭为虎作伥，勿要残害凡人滋生罪孽。
若他日我伐天归来，见青云仍守正道，便保你宗千年不衰；若助纣为虐，休怪我剑下无情。”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天道誓言，震彻心神。
宗主与所有长老弟子齐声跪拜：“谨遵仙长法旨！”
牛郎不再多言，转身对卫沧澜道：“卫老，我们走吧。”
就在二人即将御剑离去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浩荡仙音，金光普照，祥云汇聚，一股威严无比的天界气息笼罩整个青云山脉。
青云宗众人脸色剧变，惶恐不已。
卫沧澜脸色一沉：“是天庭传旨仙官！他们竟来得这么快！”
牛郎脚步一顿，缓缓抬头，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云端之上，一名身披金袍、手持玉旨的仙官凌空而立，身后跟着十余名金甲天兵，气势凛然，俯视下方。
仙官目光冷漠地落在牛郎身上，高声喝道：
“下方凡人修士，听我宣旨！
玉帝陛下有旨，察你在人间斩魔除妖，积累功德，又有化神修为，天资不凡。
特赦你无罪，召你即刻随我返回天界，入仙籍，封仙官，位列仙班，享万年香火！”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召入天庭，册封仙官？
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一步登天，荣华富贵，长生不老！
青云宗主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对牛郎道：“仙长！快接旨！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不少弟子也纷纷出声劝说，眼中满是羡慕。
仙官见牛郎沉默不语，以为他激动得难以言表，语气更加倨傲：“还不快接旨谢恩？玉帝陛下开恩，你一介凡夫能得此殊荣，乃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卫沧澜急道：“牛郎，不可接旨！天庭这是要将你诱入天界，软禁控制，断你伐天救妻之路！”
牛郎缓缓抬起头，白衣猎猎，目光冰冷如刀，直视云端仙官。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他接旨的那一刻。
下一刻，牛郎开口，声音清晰、坚定、冰冷，传遍整个青云山脉，直冲九霄：
“天庭旨意，我不接。
仙官厚禄，我不稀罕。
玉帝招安，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仙官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你敢抗旨？”
牛郎冷笑一声，周身剑意骤然升腾，相思剑嗡鸣出鞘，悬于身前，剑光凛冽，直指天庭仙官。
“我牛郎，一生只守一人，只立一誓。
你们将我爱妻打入锁仙牢，年年天雷加身，岁岁蚀骨灼烧，如今却想以一纸空旨，收买于我？”
“你们配吗？！”
声如惊雷，震得仙官脸色惨白，天兵瑟瑟发抖。
牛郎抬手，一剑指向凌霄宝殿方向，一字一句，响彻天地：
“回去告诉玉帝、王母——
我牛郎，不做天庭狗官，不拜无情苍天，不受虚伪恩德。
我修凡仙大道，守人间正道，怀相思执念。
今日我踏足三界，历练修行，他日必持此剑，杀上南天门，劈开锁仙牢！”
“天规困我妻，我便破了天规！
天庭阻我路，我便掀了天庭！
众神若敢拦，我便——诛仙灭神！”
话音落下，他一剑挥出。
并非杀人，而是斩碎那道所谓的天庭玉旨！
金光玉旨瞬间崩碎，化为漫天光点。
仙官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言，带着天兵仓皇逃窜，直奔天界而去。
青云宗众人目瞪口呆，彻底傻了眼。
拒绝天庭招安，当众怒斥玉帝，扬言要掀翻天庭……
这哪里是仙长，这分明是要逆天伐天的狂者！
牛郎收回长剑，看也不看呆滞的众人，对卫沧澜道：“卫老，我们走。”
两人纵身一跃，相思剑破空而起，载着二人，冲出青云山脉，冲向更广阔的天地。
脚下是人间山河，眼前是三界风云，头顶是天庭天规。
卫沧澜看着身旁身姿挺拔的青年，感慨万千：“你今日当众拒旨，等于彻底与天庭宣战，往后三界之中，再无退路。”
牛郎望着无尽远方，眼神坚定：“我从未想过退路。
从织女被抓走的那一刻起，我便只有一条路——
向前，踏天，救妻，证道。”
“从前我在人间小域徘徊，如今心魔已破，因果已了，正式踏足三界。
四海八荒，九州六合，仙魔鬼神，凡阻我救妻者，皆是敌人。”
卫沧澜点头，抬手一指东方：“三界广袤，势力错综复杂。
东方东海龙宫，水府万千；
西方极乐佛土，佛法无边；
南方蛮荒妖界，万妖林立；
北方九幽魔域，群魔乱舞；
中天天庭统治，众神威严。
你若想积蓄力量，必先游历三界，寻秘境、得至宝、结善缘、破境界。”
牛郎静静聆听，心中已有规划。
“我先往东海一行。”他轻声道，“龙族掌控四海，与天河渊源极深，或许能找到直通天界的隐秘路径，也能寻得淬炼仙剑、突破炼虚的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
他抬头望向天际，眼中柔情一闪而逝：
“织女在天牢受苦，我在三界历练，每走一步，便离她更近一步。
我不会再让她等太久。
炼虚、合道、大乘、飞升……
我会以最快速度，走完这逆天之路。”
相思剑轻鸣，似在回应。
剑光横贯长空，冲破云层，驶向茫茫三界。
身后，青云宗渐渐远去，人间恩怨彻底了结。
身前，是仙魔鬼神的浩瀚天地，是杀机四伏的未知征途，是威严森严的天庭天规。
他不再是山村凡夫，不再是宗门杂役，不再是隐忍过客。
他是牛郎，是觉醒凡仙根骨的逆天修士，是手持相思剑的痴情仙长，是立誓伐天救妻的三界行者。
告别师门，踏足三界。
一剑相思，万丈豪情。
爱恨为骨，执念为魂。
凡夫伐天，自此启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御剑东行的同时——
凌霄宝殿内，玉帝震怒，王母阴笑，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东海龙宫深处，古老龙君睁开双眼，感知到那股逆天剑意；
九幽魔域之中，魔王咆哮，欲拉拢这尊敢与天庭为敌的强者；
锁仙死牢内，织女神魂轻颤，嘴角含笑，轻声呢喃：
“牛郎，我等你……三界之大，我信你一定能来到我身边……”
一场席卷三界的惊天风暴，正以牛郎为中心，缓缓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一别青云行三界，一剑相思踏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