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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法会听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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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法|会是给一个妇人死去的夫君做超度，人死第七天，妇人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袁贞一大早便起来跟大家一起扎棚子，三盈见她写字漂亮，便让她主笔，写灵堂上的奠字和对联。
京城的风俗，人死久丧而不葬方为贵，所以越是有钱人家，下葬的越晚。
甚至有人死后停尸数年而不葬，但今日这个妇人穿戴不俗，夫君去世只七日就葬下了。
她内心愧疚，便斥巨资给夫君办了场超度法|会。
袁贞不解，忍不住问三惠，“她都有钱办法事了，为何不多停几日灵？”
三惠掩着嘴悄悄道：“听说他男人是京郊大营的副将，前一阵子，京郊大营有人谋反混入叛军，处死了好几个官兵。”
“天啊！”袁贞吓了一跳。
“唉，”三惠忍不住感慨：“县里的告示栏上贴着，说是陛下亲自审了这个案子，降下圣旨处置了许多禁军，想必那施主的丈夫牵连其中，不得不早日发丧吧。”
袁贞点点头，她知道不可妄议朝纲，就闭了嘴不再问。
没想到法|会开始之后，那妇人自己哭了起来，“七皇子你好狠的心啊！！！明明是你要造反皇帝，诓骗我夫君夫君为你替罪？夫君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他和他那个好弟弟不得好死！呜呜呜~~”
三盈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了那妇人的嘴，“这位施主，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妇人撇开她的手，继续骂道：“还有那个狗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袒护自己的儿子让别人枉死！杀千刀的，你们一家来世定要投胎畜生道，下无常地狱！”
三盈怒目道：“若再口出狂言，你这法|会就别办了！”
那妇人怨毒地瞪了她一样，但终究还是闭了嘴，未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埋头继续哭。
好弟弟三个字让袁贞一哆嗦。
七皇子下面就一个九皇子，那妇人所说的自然就是赵孟诚了。
一想起赵孟诚，那夜两人亲热的回忆劈头盖脸涌了出来。
但日子过去好些天，她那时又喝的七荤八素的，细节上有些模糊。
其实....
赵孟诚这个人她也很模糊。
法|会办完，袁贞趁吃饭的时候悄悄问三惠，“七皇子的弟弟是不是就是九皇子？”
三惠想了想，“听说八皇子早亡，七皇子只有一个弟弟，应该就是九皇子。”
袁贞问：“九皇子不是一甲三子吗？他去京郊大营做什么？他会打仗？”
说到九皇子，三窈突然插嘴道：“九皇子有什么不敢做？那可是咱们大寅命最硬的皇子，光王妃就克死三个。”
袁贞瞬间睁大眼。
三窈继续道：“你刚来京城不知道他，这位九皇子啊，传说今年都二十八了，一个媳妇都没有。老皇帝从他十七岁就给他赐婚，第一个是相府的千金，一听要嫁给他这个纨绔，当夜就上吊死了，后来又找了个县主赐婚，那女的大婚当日一头撞死在喜轿上。再后来，好像是去年秋闱，九皇子不知怎地中了状元，皇帝一高兴又给他赐了个大臣的女儿，那姑娘听说没几日就喝药死了，连婚礼都没来得及办。不过，前一阵在皇后千秋宴上，他又被赐婚了，不知道这次倒霉的是哪家小姐。”
三惠道：“我也听说了，不过这次没指婚，说是给了九皇子一个空着的诏书，让他自己挑。”
三盈扯了下嘴角，笑道：“怪不得呢，京城待嫁的贵女这几日都在择婿，我听师父说，近日合婚看八字的名帖足足有五十多对，恨不得当月就完婚，原来是怕让九皇子惦记上。”
袁贞手里的香散了一地，吓的心里直突突。
想不到赵孟诚在婚事上比她名声还不好....
怪不得坊间从未传过九王妃是谁。
三窈撇着嘴，“后来再也没人敢给他说亲了，反正他也不缺女人，我以前在茶楼刷碗，老能听到他那些荒唐事，什么冬日里拉着舞姬光着身子在雪地里跑啊，下雨天让长的好看的姑娘去房顶拿着碗给他接雨水啊，哦对了，还有最不要脸的一回！”
袁贞好奇：“什么？”
“他在盂兰盆节上当众掀了七王妃的裙子！！那可是他亲嫂嫂啊！唉，真是太不要脸了！！！”
三盈忍不住戳她的脑门，“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说这种事也不害臊！”
三窈摸了摸脑袋，“大家都这么说嘛。”
三盈笑着搓了下她的头，接着道：“听说九皇子虽考上了状元，但最后他的皇帝老子是只给他封了个榜眼，许是怕这个儿子名声太烂，污了状元之名吧。”
“榜眼？！”
袁贞瞬间悟了。
这次终于把三甲宴上的座次弄明白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样的衣饰、那样豪华的屋子、别人似乎也喊过他殿下、坐在状元位的人也对他十分恭敬.....
再回想起在青州时，邓老爷见了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其实她一早就该猜出这人不是普通人。
可惜来到京城后，她心里总是想着陈颖川，不然早早与赵孟诚划清界限，总好过如今.....
她主动去人家扒裤子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袁贞脚后跟一软，险些晕过去。
三惠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没事~”袁贞急忙定住心神，“可能今日太忙，有点发虚。”
三窈忙道：“我在厨房藏了鸡蛋，等晚上拿给你吃！”
傍晚时候，三窈真的在袁贞的饭碗里埋了个煮熟的鸡蛋，还剥了壳。
但此刻的袁贞听完赵孟诚的轶事，胃里全是惊涛骇浪，哪还有心情吃饭。
她悄悄把自己碗跟三窈的换了下，“你还长身体呢，留着自己吃！”
三窈瞧出她心里不痛快但又不愿意说，于是晚上睡觉时就主动讲些趣事给她听。
“我十岁的时候在茶楼待过一阵子，那时候京里有钱人都喜欢玩一种叫‘数九’的把戏，就是一群人喝酒猜拳，赢了的顺着数第九个人脱裤子，输了的倒着数第九个人脱裤子，有一回那位九皇子特别倒霉，不论正着数还是倒着数，都是他脱裤子，两轮下去他险些被人扒光了屁|股！哈哈哈~最后他就穿着一条亵裤在站露华楼的天台上，哈哈哈~~”
三窈笑了半天不见袁贞出声，转头一看，她整个人裹进被子里，埋的严严实实，连头发都不露一根。
“睡了？”
三窈瘪瘪嘴，翻过身去也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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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贞彻底没了消息，赵孟诚倒也没挂在心上。
许是这位大小姐脑子清醒过来回了登州，也省的他操心安置她。
眼前最要紧的是这份烫手的赐婚诏书。
老皇帝靠一场假病，成功诈出了各方底牌。
虽未惩治他们这些皇子，但各自麾下皆折了不少得力助手。
如今还多了这么一份没写名字的圣旨，赵孟诚当真是不知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若在诏书上写南大寅最强的辛州军大将军之女邵氏，那南辛的兵权就等于握在手里了。
或者写上宰相许凤云的嫡孙女之名，那七哥在内阁也算有了根基。
所以，父皇这是在扶持七哥，暗示七哥可以继位吗？
他正想着，阿金匆匆进门。
“主子，贤妃娘娘密信。”
赵孟诚速速接下，展开一瞧果然是推荐王妃人选。
“邵氏....”
赵孟诚沉吟片刻捏皱了手中的纸条，“母妃还是看重兵权多些。”
但南辛离京城三千里远，即便得了邵氏的支持，远水也难解近渴。
其实眼下以七皇子的声名，得宰辅相助倒是实用些。
赵孟诚有时候会觉得母妃太过激进，但作为晚辈，亦不敢太过忤逆。
他打发了阿金，灭了书案的灯火，准备睡下，阿金突然回来：
“主子，陈颖川求见。”
赵孟诚以为听错了，“谁？”
阿金道：“那个探花郎，陈颖川。”
“他？深更半夜的，他找我|干嘛？”
阿金道：“不是他自己，还带了个人，说是登州袁氏的。”
“袁氏...”
赵孟诚一听便能猜出一二。
许是陈颖川那日见袁贞跟自己混在一起，便将袁家人带到了郕王府。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快，想不到袁家人这么快就来讨名分了。
“让他们在书房等我一会儿。”赵孟诚重新穿了衣裳，故意迟了半刻才赶过去。
跟陈颖川一起来的是袁贞的二哥袁敏永。
袁敏永一身的风霜味，一看便是日夜兼程从登州赶过来。
两人一见赵孟诚进来齐齐跪下，陈颖川先开口道：“打扰郕王殿下休息实在是罪该万死，只是袁家兄弟思妹心切，听说...”
赵孟诚倏地抬手打断他，“先坐。”
“来人~上茶！”赵孟诚蹬了鞋子坐去罗汉床，看着袁敏永，“你是....”
“草民袁敏永，是贞儿的二哥。”袁敏永丝毫不敢坐，直接给赵孟诚磕了三个头，“求郕王开恩，放过我家贞儿！”
赵孟诚刚接过婢女端来的茶，一听这句，险些没把茶水洒出去。
罢了，睡了人家妹妹，终究是要割点肉。
但他也不能由着他们狮子大开口。
“袁兄误会了，本王前几日确实见过袁贞，她也在琴馆住过几日，只是后来她不告而别，我也找不到她....”赵孟诚看了陈颖川一眼，“许是她见了探花夫人不日便要临盆，情伤已愈，回登州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