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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进京寻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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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敏永当即瞪了陈颖川一眼，回过头对着赵孟诚又磕了一个，“郕王殿下就不要说笑了，草民虽一介商贩，天下大事却也知晓一二，若殿下能将贞儿平安送回，登州袁氏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赵孟诚：？
“送回？？”
袁敏永干脆道：“殿下，我是个粗人，您需要多少粮草您就直说，只要我们袁家办得到，倾家荡产也要给您凑齐。”
赵孟诚：？？？
他瞬间悟了，“你....不会以为我是为钱扣下了你妹妹？”
袁敏永抬起头来，真诚的眨了眨眼，脸上似乎写了三个字“不然呢”。
他想不出一个皇子为何要扣着一个偏远州府的商贾女不放，横竖不能是为了爱吧？
赵孟诚也眨眨眼，这倒是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了。
不要名分，还愿意倒贴钱。
“可....你妹在哪儿我真不知道啊！”
袁敏永不信，“殿下，青州的信也是您写的吧？我们一接到信就赶了过去，可邓老爷说您和贞儿同日离开不知去向。等我们回了登州，又接到您的信说贞儿去了京城，草民这才带着半个....”
袁敏永哽了哽，“半个登州袁氏的身家，特地来京城献给您！”
说完，他起身真诚地掏出厚厚一沓子银票，双手捧着送上来。
袁家自从接到赵孟诚的第一封信，袁弘厚就亲自去了青州，邓远直截了当地告诉袁家，写信的是九皇子。
袁弘厚当场就傻了。
回去后袁氏上下彻夜商议，族中大小人物一致认为，贤妃这边应是邀袁家站队。
胳膊拗不过大队，士农工商里商户永远是最不受待见的，朝廷里随便颁布个什么政策，袁家的日子就不好过。
于是袁弘厚派了两个儿子亲自进京，探探虚实。
赵孟诚捏着这沓胳膊粗的银票，愣了。
站在袁敏永的角度，人家这么想也没毛病。
贤妃出自登州，七皇子要夺嫡，自然需要钱粮兵马。那作为七皇子的亲弟弟，回趟老家敲打一下本家的商贾，该站队的站队，该捐钱的捐钱，似乎也是正常。
就算不搅合到这场夺嫡之争中，袁家也脱不了干系。
那么九皇子掳走袁氏千金困在京城，好逼袁家出钱出力，这不顺理成章吗？
赵孟诚蹙眉，啧.....
登州乃大寅最东边的一个州，又远又穷，莫说袁氏，就是百年大族邓氏，他也没放在眼里。
不过看见这沓银票时，赵孟诚还是微微一惊。
袁家是真有钱。
有钱到他们都不信赵孟诚会放过自己。
赵孟诚思量了一会儿，把银票还了回去，“袁贞真的不在这里。”
陈颖川却道：“可三甲宴那日，贞儿确实与殿下....”
赵孟诚突然冷声道：“你在质疑本王？本王犯得着跟你一个白眼狼扯谎？！”
一句话噎过来，陈颖川闭了嘴。
袁敏永急道：“那、那京城这么大....贞儿能去哪儿呢？”
“本王虽然名声....”赵孟诚顿了顿，把“不好”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虽有些污名，但也不至于为了点钱为难一个姑娘。”
赵孟诚其实也很想知道，“三甲宴后，袁贞不辞而别，本王亦派人找了好久，她应该不在京城。”
回想起几次与袁贞相遇的场面，赵孟诚不免叹服。
一个大户千金不远千里只身跑到京城，一路上苦难重重都没把她吓回去，只为见负心郎君一面讨个说法，赵孟诚不由感慨：“你妹妹不远千里独自进京向负心人讨要说法，颇为...勇毅。”
袁敏永鼻子里出气，冲陈颖川哼了一声。
要不是为了找袁贞，在京城不敢得罪他，袁敏永早就把这人一顿好打！
“小妹自小被家人养的娇纵，做出些没头脑的事情，还望殿下不要见怪。”袁敏永道：“草民现下住在城东云来客栈，殿下若是有了贞儿的消息，还请告知草民。”
赵孟诚点点头，“我会加派人手继续在京城找她，你们也给登州家里去个信，万一袁贞回家了，也好放心。”
袁敏永知道今日不会从郕王嘴里套出什么话，于是拜谢之后便匆匆离开回了客栈。
“他真的这么说？”袁敏义蹙了下眉。
袁敏永将跟郕王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给他。
今夜去郕王府不知深浅，袁家两个男丁不能都折进去，所以老二打头阵先去探探口风，。
老大则见了几个袁氏的亲戚，打听了一下京中最近的动向，做好两手准备。
“我觉得，郕王好像真的不知道贞儿在哪儿。”袁敏永天生有种跟人打交道的直觉，“他那样子不像骗我。甚至...他看银票的眼神都有些吃惊...”
袁敏义则不赞同，“他可是九皇子，人精里的翘楚，自小在欢场长大，嘴里一句实话没有。”
“不过...”袁敏义又琢磨道：“他看了银票应该心里有数，就算他不放贞儿，至少也不会为难她。”
袁敏永不由叹了口气，“大哥，想不到咱们离京城这么远，还是搅进这场争斗中去了，唉。”
袁敏义现在一想起五叔当日的话，就恨得心口痛，“这血还是溅到咱们袁家身上了。现下京郊大营都查出叛军了，也不知是三皇子还是七皇子干的，五叔说老皇帝被这事气得都精神了，今天还上了朝。但皇帝身子早就不行了，只怕这大寅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袁敏永惊道：“那要是三皇子胜了....咱们今日这般行事岂不要满门抄斩？”
袁敏义叹道：“咱们也没得选啊....”
从收到青州那封信开始，袁敏义便知道，命运已经将他们袁氏一族跟贤妃绑在一起了。
袁敏永此刻更挂念袁贞了，“也不知道小妹现在......有没有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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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袁贞被香灰呛了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阿嚏！”
算着日子，她扫香炉也扫了有十几日了，袁贞实在是干够了。
明日又是十五，庵里必定人满为患。
想起上次初一那个阵仗，袁贞的胳膊腿提前就开始疼。
午饭后，□□师太突然召集大家去后院庵堂开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袁贞现下是唯一一个未剃度的，她虽早到，但坐位是最后一个。
□□师太一反常态，竟主动朝袁贞走过来，“你来庵中月余，可想清楚了？”
往日里袁贞想找她说话，她总是避而不见，要不最多送她一句阿弥陀佛，今日□□师太主动开口，袁贞反倒有点懵，“啊...清楚什么？”
“阿弥陀佛。”□□师太双手合十。
眼见师太要走，袁贞立刻站起来，忙道：“师太，我若是真出了家，就是一辈子做这些粗活吗？”
□□师太微微一笑，“若你不做，那这些粗活该由谁来做？”
袁贞哑口无言，但又觉得不甘，“可出家不就是远离俗世烦恼，静心修习佛法吗？我日日除了刷碗、扫灰，累得连觉都不够睡，哪还有时间修习佛法研讨经文啊？如此这般出家岂不成了受难，还有什么意义？”
□□师太缓缓道：“谁说出家便是远离世俗烦恼？人只要降生于世 ，便要吃喝拉撒睡，于红尘中挣扎是活着，在禅房中洒扫也是活着，怎样都是活着，出家本没有意义。”
袁贞无语，垂下脸来。
眀慧师太冲她笑笑，“姑娘仪态端方，十指纤纤，一看便是出身富贵少尝疾苦，虽不知你因何流落此处，但出家不是逃避之法。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此番佛祖教你见众生，得此处修行，也是因缘聚会。
“我不走。”袁贞嘟起嘴，“我...无处可去了。”
眀慧师太摇摇头，“处处不可去，便可去处处。”
说完她笑笑走了，剩袁贞站在原地愣神。
大家很快到齐坐好，□□师太宣布，过几日有贵人来访，法华庵要从内到外大清扫一番。
最重要的是后院不少时蔬即将成熟，为了贵人能吃上上等斋饭，□□指了几个人去侍弄菜园。
袁贞便是之一。
“我不会种地啊！”
袁拿到锄头时差点傻了，“这东西要怎么用啊？”
一直负责菜园的三悦白了她一眼，“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大小姐，进了法华庵就要守法华庵的规矩，分给你的活就要干完，别指望别人会帮你！”
三悦扯了下嘴角走了。
十五拜佛的人特别多，前院的尼姑忙得脚不沾地，袁贞举着锄头在后院忙活半日，险些累晕过去。
本以为在大殿扫香灰是最累的，没想到种地比扫香灰还累！
到了傍晚吃饭，袁贞光白饭就干了四碗，三悦打趣道：“哟，你可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千金小姐了。”
袁贞又往嘴里塞了块腌黄瓜，“你怎知我是千金小姐？”
“就你拿锄头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苗菜不分的富人。”三悦虽取笑她，但夜半流浪到寺庙要出家的女人，都是苦命人。
她好奇道：“你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出什么家啊？不会是前一阵抄家的那几户吧？”
“抄家？”
三悦说：“听说前几日京郊大营有人谋反了，好几个将军被下了大狱，给抄了家，好几家小姐入了教坊呢！”
袁贞塞了一嘴饭，有些口齿不清，“唔我家在登州，唔不...京城人..”
三悦听完吃了一惊，“登州？登州离京城有两千里吧？你一个人过来的？”
“昂。”袁贞把饭咽进肚里，又夹了两块腌黄瓜，“我来找负心汉问问，为啥悔婚不要我了。”
“那你找到他了吗？”
“嗯！”
“为啥啊？”
袁贞端着碗愣一会儿，这个问题似乎离她好远，她有日子没想起陈颖川了，猛地一提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嗨，还能为啥，移情别恋了呗，我见到他的时候，人家都要当爹了。”袁贞自嘲着讲完这段话，笑得有些涩。
三悦却道：“然后呢，你就这么走了？你不得扇他两巴掌啊！”
“啊...”袁贞一愣：“也对....”
但很快她就重新端起饭碗，“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我把他捆回登州，心也不在我这儿，何苦呢。”
“这倒是。”三悦也忍不住点头，“你倒是想得开，有些慧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