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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灵花蔓延 灵花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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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花蔓延
名城云记的街道被暮色浸得发沉，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却亮得晃眼。今年医院新来了位年轻医生，年仅31岁的扬辰刚入职就引起了一片震动——不仅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手握多项医学奖项，更因为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与医院里常年弥漫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李梦瑶。
她刚从急诊室出来，脸颊烧得通红，连额发都被冷汗打湿。手里攥着刚买的退烧药，包装袋皱巴巴的，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她脚步匆匆，只想快点回宿舍躺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背上悄然发生的变化——几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花茎，正从皮肤纹理里缓慢钻出来，像细小的藤蔓，一点点攀附在腕骨处，花型酷似微型梅花，却只有四片单薄的花瓣。
那花太淡了，淡到混着皮肤的色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李梦瑶只顾着低头赶路，连抬手摸了摸发烫的额头都没察觉，更不会知道，这朵悄然绽放的小花，即将成为她人生的转折点。
与此同时，师范大学教学楼的白教授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哥拉过一把椅子，与白教授相对而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白教授，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对吗？”
他侧头朝身后的江诉莫抬了抬下巴。江诉莫立刻会意，将一叠打印照片推到桌案上——照片里是陶佳尸体上的白花、绿色静脉，还有剖开腹腔后铺满六腑的花苞特写，每一张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白教授，”江诉莫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如鹰，“你看看这些，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教授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串英文字母像疯了一样在脑海里盘旋：Pandoravirus。
潘多拉病毒……又爆发了。
江诉莫心底猛地蹦出这几个字。他英语成绩向来不错，尤其是这类特殊名词，小时候沉迷末世文，对潘多拉病毒的设定早有了解，一眼就认出了这串字母。
王哥捕捉到他瞬间变化的神情，追问道：“说，这到底是什么？用英语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打破了紧张的对峙。王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语气瞬间恭敬了几分：“陈局。”
电话那头传来成熟稳重的男声，带着一丝急促：“王兴，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要不你先给小江说吧，我现在正在跟法医那边对接。”
“好。”王哥应了声，把手机递给身后的江诉莫，起身走到门外。
江诉莫接过手机，声音冷静：“陈老师。”
“嗯。”陈局的声音传来，“刚才程知鸢那边传来消息，解剖尸体上的花朵，初步判断可能是Pandoravirus寄生引发的病变。”
江诉莫心头一紧，快速说道：“我们这边也有进展，白教授看到照片后，也确认了是这种病毒，不过他嘴里说的是‘灵花’。”
“我知道。”陈局的声音带着凝重，“程知鸢可不是靠肉眼判断的。她告诉我，刚才从解剖室出来时，被一个女生撞到，那女生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脸笃定地说有病毒，然后就慌慌张张跑开了。”
江诉莫微微一愣，心里的疑惑更甚。
“还有件事很奇怪，”陈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程知鸢说，她身上除了消毒水味，没有任何其他味道，可那个女生却一脸肯定，没有半分犹豫。”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交换了部分线索，电话渐渐要挂断。江诉莫看着门口走进来的王哥，认真说道：“知道了，陈老师，我相信你。”
电话那头传来陈局清润的笑声，带着欣慰：“不愧是我最聪明的学生，好好干，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挂了电话，江诉莫把陈局说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给王哥听。王哥听完，沉默了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江诉莫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起身离开。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陈局的话——那个闻到病毒味道的女生，程知鸢身上明明没有异味，她却如此肯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另一边，李梦瑶跌跌撞撞跑回宿舍，连宿舍门都没关严，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她拧开退烧药的包装，就着温水吞下药片，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稍微缓解。
她蜷缩在床上，裹紧被子，脑海里全是陶佳死状恐怖的画面，还有那满手的白色小花。不知过了多久，她想抬手挠一挠发痒的手背，指尖触到皮肤时，突然僵住了。
手背上，那些淡白色的小花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爬满了整个手背，甚至顺着腕骨爬到了小臂。花瓣微微舒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与她手背上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李梦瑶的心脏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书桌前，抓起一把剪刀，又慌慌张张躲回自己的床帘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剪刀在手里几乎握不稳。
她不敢看，不敢碰，只盼着这一切只是幻觉。可指尖传来的花瓣触感，还有那越来越浓的甜腥气，都在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两个女生说说走了进来，正是陶佳的另外两个室友。
她们一进门，就四处打量了一圈，没看到李梦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哎，咱们宿舍那个陶什么来着？死了是吧？”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撇了撇嘴，语气满是抱怨，“真晦气，死了还占着宿舍，我们以后怎么住啊？”
另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女生接话，语气同样嫌弃：“就是，人都没了，东西也不收拾干净，真是麻烦。”
两人一边抱怨，一边走到宿舍的窗台边。窗台上摆着陶佳生前养的几盆绿植，其中一盆绿萝旁，放着一个空花盆——那是陶佳昨天说要种白灵花种子的花盆。
粉色卫衣女生的目光落在空花盆上，随口说道：“不过陶佳这盆花养得倒是不错，可惜了。”她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绿萝叶子。
“嘶——”
一声短促的痛呼突然响起。
“怎么了？”高马尾女生立刻回头。
粉色卫衣女生皱着眉，指尖渗出一丝鲜红的血：“不知道啊，碰了一下叶子，就流血了，怪疼的。”
“你小心点呗。”高马尾女生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可贴，递过去，“贴个创可贴就好了。真是的，人都死了，东西也不收拾干净，留这些破玩意儿干嘛。”
两人抱怨了几句，没再发现躲在床帘后瑟瑟发抖的李梦瑶，各自爬上自己的床铺，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宿舍里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李梦瑶压抑的呼吸声，和她手背上白灵花缓慢生长的细微声响，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