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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雨夜里的那把刀 从那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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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苏晚开始刻意阻止苏念来家里。
“念念，这周家里有客人，不太方便。”
“念念，你姐夫最近太忙了，你来他会分心。”
“念念，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你来我还要照顾你，下周吧。”
每一次拒绝，苏念都乖乖地“嗯”一声，从不多问。可苏晚能听出他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可她没有办法。她天真地以为，只要不让苏念和顾晏辰见面，顾晏辰就会慢慢放下苏念，他们的婚姻就能回到“正轨”。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阻止不仅没有浇灭顾晏辰的念头，反而让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顾晏辰开始变本加厉地找借口去见苏念。
“我去艺术学院的基金会谈捐赠，顺便去看看念念。”——实际上基金会的事根本不需要他去。
“苏念的画展在周末？我那天刚好没事，一起去吧。”——他那天有一个重要的商务午餐，他让副总代他去的。
苏晚每次听到这些话，心就像被人拧了一下。她想发火，可她没有立场。她只能忍。
可忍耐是有极限的。
那天是周五，下着大雨。雨大得像天被捅了个窟窿。雨水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雨刷开到最快也刮不干净。
苏晚提前结束了下午的茶会，让司机送她回家。车子经过霖市艺术学院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让她血液倒流的画面——
顾晏辰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霖A·88888。
顾晏辰本人，正站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他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可那把伞在这么大的雨里根本没用。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他身上。他的头发也被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可他浑然不觉。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护在怀里，用西装内侧挡住了大部分的雨。
他在等人。
等谁，苏晚不用猜都知道。
两分钟后，苏念从校门口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雨水打在他的卫衣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他看到顾晏辰。脚步顿了一下。那一顿，不到半秒。然后他慢慢走过去。
顾晏辰把奶茶递给他。苏念接过去。他没有喝。他低着头，看着那杯奶茶。雨水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姐夫。”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雨声淹没，“你不应该来的。”
“我知道。”
“我姐会发现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顾晏辰沉默了。雨声很大。大到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雨声。
“因为我想见你。”顾晏辰说。
苏念猛地抬起头。雨水打在他脸上，打在他眼睛里。他的眼睛红红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姐夫，”苏念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我都要花好几天才能把你从脑子里赶出去？”
顾晏辰的身体僵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对我好，我都会更恨自己一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让你别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停了一下。雨声填满了那个停顿。
“——多想你是我姐夫就好了。就只是姐夫。不是别的。只是姐夫。”
苏念把手里的奶茶递还给顾晏辰。“姐夫，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顾晏辰没有接。他看着苏念的手。那双手在发抖，奶茶杯在两个人之间悬着。
“念念。”顾晏辰的声音很低很低，“如果我做不到呢？”
苏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如果我做不到不来见你，如果我做不到不想你——”
“够了！”苏念喊了出来。奶茶杯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够了。求你了，够了。”
他转过身。走了三步。停下来。
“姐夫，”他的声音从雨里传来，“下辈子吧。下辈子你不要当我姐夫了。”
然后他走了。走进雨里，走进校门，走进那条长长的梧桐道。
顾晏辰撑着伞，站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奶茶店收了摊，久到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久到雨从大雨变成中雨，从中雨变成小雨，久到雨停了。
他把伞收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他摸出手机，翻到苏念的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苏念发的——“姐夫，今天别来了，求你了。”
他没有回。他打了三个字：“下辈子。”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发。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上车。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像是在说——苏念、苏念、苏念。
他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靠在座椅上。
他想，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不是爱上苏念。而是娶了苏晚。可他又想，如果不娶苏晚，他连“姐夫”这个身份都没有。连站在苏念面前、听他叫自己“姐夫”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活该。活该痛苦。活该看着最爱的人却不能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