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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敏感 这次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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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期中考的考场是按高一除了市统测外三次大考总分平均排名排的。陆屿白不出意外在一考场，考场在高三新楼，卿礼颜在四考场，刚好是在老教学楼的第一个考场，两人隔老远了。
期中考分两天，第一天语数和二选一，第二天四选二和英语。
附中各位学霸们的哀嚎从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铃响起的那一刻开始。
卿礼颜刚从考场里出来，就见到隔他几个考场的赵宴清隔了老远跑过来，开口就是骂。
“哇靠，老子第一篇阅读就做了三十多分钟，还有那个语言文字运用。”他一跺脚，
“难成什么样了，差点没时间写作文了。”
“休息半个小时就考物理，陆哥他应该不过来了吧？”
卿礼颜微微颔首。
应该吧。
来回一趟十多二十分钟，虽然陆屿白可能也不需要复习，这一来一回的，也讲不了几句话。但是卿礼颜突然有点想见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哎呀，不管了，看会儿错题吧！看题能把一切东西放到脑后，而且他不能再粗心马虎到选择题在括号里写个叉的情况了。
卿礼颜把物理错题本卷在手里，轻轻拍了拍赵宴清的肩膀：“你赶紧回自己考场那边吧，剩下二十分钟正好再翻翻公式，别在这儿瞎晃了。”
赵宴清撇撇嘴，还想抱怨两句阅读题的刁钻，却被卿礼颜推着往楼梯口走：“快去快去。待会儿物理砸了我可不安慰你。”
“唉，你哪次安慰过我。”
打发走咋咋呼呼的赵宴清，卿礼颜找了个避开人流的墙角，背靠着冰凉的墙面站定。他低下头，摊开错题本，一道，两道，三道……。
他觉得这学期自己肯定有放松了，不然两个半月了，怎么可能只有两张活页纸的错题，
还基本上都是智障题。
全是眼瞎，和他初二地理一模一样，人家图上的公路他硬生生看成了河流。
小卿法官刚想在心里给自己敲定一个罪名，就听见旁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明显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不等他抬头，熟悉的气息就裹挟着微风扑过来，带着点跑步后的热意。卿礼颜猛地抬眼，就看见陆屿白站在他面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卿礼颜下意识地收起错题本，声音里带着点惊讶，“怎么来了。”
陆屿白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蹭过泛红的脸颊，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他目光落在卿礼颜手里的错题本上，嘴角弯了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过来……随便看看。”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了过去。
“随便看看？”卿礼颜眉毛微挑，八卦的看着他。
“对啊。”
随便看看话十多二十分钟来会跑还送糖？
卿礼颜看着他递过来的薄荷糖，糖纸是清爽的绿色，指尖接过时，还能感觉到陆屿白掌心残留的温度。他低头剥开糖纸，把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
“真的随便看看？”卿礼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陆屿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耳尖悄悄泛红，错开目光看向远处的走廊尽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随意：
“顺便……来看看你。”
顿时旁边的嘈杂声从卿礼颜耳边消失，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砸得卿礼颜满脑子的烟花乱放。薄荷糖的清凉顺着喉咙往下淌，甜意却悄悄漫上心口，卿礼颜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错题本上的字迹，指尖却在纸页上无措地划过。
“看我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连自己都没听清。
陆屿白还在平复呼吸，胸腔的起伏慢慢平缓下来，耳尖的红却没褪去。他看着卿礼颜毛茸茸的发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柔，眨眨眼，“现在看完了，我回去了。”
陆屿白没立刻转身，目光在他毛茸茸的发顶多停留了两秒，又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才抬脚准备走。
“快回去吧。”卿礼颜突然抬头，声音带着点仓促的清亮，“物理马上要开考了，别迟到。”
陆屿白脚步一顿，回头冲他弯了弯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薄红：“知道了。”
这次没再多说，转身快步往楼梯口走去，校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物理考试的铃声准时响起。
十二点十五分，走出考场，卿礼颜刚把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就连续震了好几下。，是陆屿白发来的微信：【我在食堂外面等你和赵宴清。】
对啊，刚才明明在吃饭的时候就能见到对方了，发个微信问问就好，陆屿白却特意跑了那么远一趟，还跑得气喘吁吁的。
身后传来赵宴清咋咋呼呼的声音：“老卿！等等我！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做的怎么样，我感觉我要凉。”
卿礼颜收起手机，回头冲赵宴清扬了扬下巴：“走，先去食堂，陆屿白等着呢。”
卿礼颜没接话，只是一味地加快步子，指尖攥着手机。阳光透过树枝撒在学海边的石板路上，碎成点点光斑，风一吹，树影摇晃。
到食堂门口时，一眼就看见陆屿白靠在梧桐树下，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惹得路过的的人忍不住看几眼。看见他们过来，陆屿白直起身，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考得怎么样？”
“别提了”赵宴清率先冲过去，一脸苦大仇深，“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算到第三问就卡壳了，根本不知道粒子的运动轨迹怎么算。”
陆屿白挑眉，侧身让他们往食堂里走：“第三问？”
他撇头望向卿礼颜，“你怎么做的。”
“嗯？”卿礼颜还在走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屿白早上说“顺便来看看你”时的模样，被突然点名，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哪道题？”
“最后一问”陆屿白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用配速法啊。”他抬手挠了挠头，“老严不是讲过吗。”
“讲-过-吗？”赵宴清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卿礼颜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吐槽：“叫你上课不听。”
“我哪知道那题会考啊！”赵宴清哀嚎一声，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在后面，“再说了，你不一般也不听课啊。”
卿礼颜停下，看着他，“那你去看看我活页本里和书上有没有？”
“……”
卿礼颜的书长什么样子他可是门儿清的。
陆屿白在旁边看得轻笑出声，拍了拍赵宴清的后背：“行了，别纠结了，先吃饭。下午数学更废脑子。”
结果说完一转头就对上了卿礼颜那双副示‘你笑什么’的表情。
他只好满脸妥协的去捞卿礼颜的肩膀，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走吧，先吃饭。”
卿礼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肩膀上的触感温热实在，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让他脸颊瞬间泛起薄红，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陆屿白轻轻按住了后背。
“愣着干嘛？”陆屿白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皮肤，“再磨蹭就得排队了。”
卿礼颜喉结动了动，没再挣扎，任由他半推着往食堂里走，耳尖的红却像蔓延的藤蔓，悄悄爬上耳廓。
“想吃什么？”陆屿白半推着他走。
卿礼颜回过神，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蔬菜沙拉吧。”
“沙拉？”陆屿白愣了一下，挑眉看向他，“把这个当正餐吃？”
“嗯。”卿礼颜草稿都不打就开始撒谎，解释道，“怕下午考试晕碳，吃清淡点好。”
陆屿白心里犯嘀咕，离下午数学考试还有三个小时，就算现在吃一碗米饭，也不至于到考试时晕碳。他看着卿礼颜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抗拒，瞬间反应过来——哪里是怕晕碳，分明是纯粹不想吃饭。
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赵宴清刚把满满一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余光瞥见卿礼颜面前的餐盘，瞬间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饭都忘了咽：“不是吧老卿？你就吃这个？”
餐盘里的蔬菜光秃秃的，只有几片生菜、番茄和黄瓜，连酱都没有，看着就没什么胃口。赵宴清皱着眉，一脸嫌弃：“这玩意儿狗都不吃吧？你中午就靠这个顶？”
卿礼颜没抬头，指尖捏着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番茄，脸上没什么表情。赵宴清看他这副样子，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哦对了！我忘了，你要是不怕胃疼，估计连这个都懒得吃。”
他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继续念叨：“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平时多吃点饭，不然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跑。得让江时予来管管你才行”
卿礼颜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淡淡的威胁，像是在说“你敢说出去一句你试试。”。赵宴清被他盯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了嘴，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
卿礼颜没理他，低下头夹起一片生菜，慢慢嚼着，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陆屿白坐在旁边，看着他细瘦的手腕和没什么起伏的餐盘，心里那点猜测更确定了。他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好奇：“所以你到底多重？”
卿礼颜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犹豫了两秒，才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49。”
“公斤。”
一个一米八的男生，挺重不到一百斤，这本身就是个很反人类的事。
“我要像江时予同志一样，一五一十报告你的情况。”赵宴清梗着脖子，故意逗他，
“让他好好管管你，每天盯着你吃饭，看你还敢不敢吃这么点！”
卿礼颜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的叉子微微用力，几乎要把盘子里的番茄戳烂。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宴清，那目光里的威胁意味比刚才更浓，像是在说“你敢去说，后果自负”。
“哼，我不管，陆哥能保护我。”
卿礼颜还在想考物理前的事，没空跟他撤嘴皮子。
又想起了考前陆屿白跑过来的样子。额前汗湿的碎发，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句带着点刻意随意的“顺便来看看你”，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让他心里乱糟糟的，连带着吃饭的胃口都又淡了些。
陆屿白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到他盘子里：
“把这个吃了，补充点蛋白质，下午考数学才有精神。”
蛋黄微微流心，裹着淡淡的盐味，是卿礼颜为数不多不抗拒的腥味。他没推辞，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蛋液在舌尖化开。
吃完饭三人走出食堂，正午阳光晃得人眼晕，风裹着梧桐叶的碎响漫过来。赵宴清拍了拍肚子，念叨着回宿舍躺会儿养精神，冲两人挥挥手就往宿舍楼的方向拐，没走两步还回头喊了句别复习太狠，待会儿又考出让人难以企及的分数，被卿礼颜冷瞥一眼才嬉笑着跑远。
陆屿白侧头看卿礼颜，脚步放得缓了些，跟他并肩往老教学楼走。路上没多说话，只有鞋底碾过光斑的轻响，卿礼颜脑子里仍反复晃着陆屿白早上过来的模样，耳尖时不时泛热，视线总忍不住往身旁人身上飘，又怕被察觉，飞快收回去盯着脚下的路。
他发现自己最近特别敏感。
到教室门口，走廊里没几个人，大多要么回宿舍休息，要么在埋头刷题。卿礼颜推门进去，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书包往桌下一塞，撑着下巴盯着桌面发呆。数学于他本就不用费心思复习，此刻心思更是乱得没章法，满脑子都是那句“顺便来看看你”，还有陆屿白按在他后背时的温热触感，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连课本都没心思翻。
愣了好一会儿，卿礼颜忽然偏头看向斜前方的陆屿白，声音轻得没底气：“你有纸吗？”
陆屿白从书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草稿纸，纸面还带着印刷的细腻纹路，是早上语文考试剩下的，一张都没动过。他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卿礼颜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要这个？要画画？”
卿礼颜点头接过纸，从文具袋里翻出铅笔就开始笔着画线。
在超级变态的做题速度加持下，下午的数学对卿礼颜来说毫无悬念。在超级变态的做题速度加持下，还剩着十多分钟，他就放下笔，靠在椅子上看着其他人奋笔疾书。
一闲下来，他又开始想了。
卿礼颜你在干嘛啊？人家不就过来看看你顺带给你送颗糖啊。以前江时予还不是会这样，有什么好敏感的啊。
你清醒一点！
他对自己的PUA被结束铃打断。等到他把自己磨回班上，陆屿白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卿礼颜站在几步之外，低头戳开手机，距离考试结束才十分钟，这么快就过来了？
陆屿白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的同桌站在那，满脸惊讶的看着手机屏幕。
陆屿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打算在这站多久？”
卿礼颜抬头白了他一眼，转头朝楼梯口走去。
陆屿白看着卿礼颜转身就走的背影，眼底漾开笑意，脚步轻快地追上去，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调侃：“走这么快干嘛？怕我吃了你？”
卿礼颜脚步没停，耳尖却悄悄发烫，故意加快了两步，却被陆屿白几步追上，轻轻拽住了手腕。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觉到清晰的触感，卿礼颜像被烫到一样想缩手，却被陆屿白攥得更稳了些。“别急着走，”陆屿白的声音凑得很近，带着点笑意，“我妈让你今晚去家里吃饭。”
“不去。”卿礼颜想也没想就拒绝，低头盯着被攥住的手腕，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回家吃就行。”
“别啊，”陆屿白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吃完还能在给你复习一下化学。”
卿礼颜抿了抿唇，他能感觉到陆屿白指尖的温度，顺着手腕蔓延到心口，暖融融的。犹豫了两秒，他终究没再挣扎，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陆屿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松开他的手腕时，指尖还下意识蹭了蹭他的皮肤，才自然地侧身让他走在前面：“走吧，我妈还等着呢。”
卿礼颜没说话，脚步却慢了下来，和他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石板路上，偶尔不经意地碰在一起，又飞快分开。
吃饭时，陈佳怡女士一个劲地给卿礼颜夹菜，完全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
念叨着“长身体的年纪，得多吃点”，卿礼颜不好拒绝，只能默默把碗里的菜都吃了，直到肚子撑得发胀。
饭后，陆屿白把他拉到自己的房间。书桌收拾得干净整齐，台灯暖黄的光线洒在纸上，映得字迹格外清晰。陆屿白从书包里翻出化学笔记，指尖划过书页，声音放得很轻：“我把重点整理了，再过一遍。”
卿礼颜坐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书本的油墨香，让人心安。他凑过去看笔记，肩膀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会下意识顿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陆屿白偶尔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点认真的温柔，让卿礼颜忍不住心跳加速，只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题目上。
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陆屿白合上笔记：“差不多了。”
卿礼颜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时，陆屿白突然叫住他：“卿礼颜。”
他回头，就看见陆屿白站在灯光下，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明天放平心态 ，别紧张。”
卿礼颜的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应了句“嗯”，才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陆屿白把卿礼颜送到考场。
“我先走了。”陆屿白停下脚步，看着卿礼颜，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加油，相信自己。”
卿礼颜抬眼看向他，晨光落在陆屿白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喉结动了动，轻声说：“你也一样。”
一考起试来，什么都能被抛诸脑后，今天考的三科对他来说不算很难，他自我感觉不错，包括化学。
下午英语考完，各班班长都去年纪办公室拿答案回教室发。
把答案发得差不多，他把自己和陆屿白的那份拿了准备回家，赵晏清又挥着两只大翅膀飞过来了。
“老卿，你快对答案。”
说话的时候卿礼颜正把答案递给陆屿白。
听完这句话卿礼颜摇头，“不对。”
“你不是一般考完就要对吗，现在性情大变了？”
是啊，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对答案，待会儿对完下来发现化学完废。他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关秦，主要还有陆屿白。
“怕化学没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