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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深宫学礼度 ...

  •   从萧衍常来瑶光殿之后,阿菀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认真学宫中的一切,学礼仪,学诗词歌赋,学宴席上的周旋之道。
      以前的她,不懂宫中规矩,也不屑于学这些。她是漠北的公主,在草原上肆意洒脱,从来不需要刻意讨好谁,也不需要守这些繁文缛节。可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漠北公主,她是大雍皇宫里的菀妃,是需要靠着萧衍的恩宠才能护住族人的菀妃。
      第二天一早,阿菀就叫来了春桃:“去请宫里教礼仪的嬷嬷来,我要学宫中的规矩。”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喜色。她以为阿菀会一直封闭自己,没想到阿菀竟然主动提出要学宫中规矩,这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春桃连忙应下,快步走出瑶光殿去请教礼仪的嬷嬷。没过多久,春桃就带着一位穿着规整宫装、神色严肃的嬷嬷走了进来。这位嬷嬷姓刘,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专门教新进宫的妃嫔和宫女礼仪,性子严谨,教得也认真。
      刘嬷嬷走进殿内,对着阿菀屈膝行礼:“奴婢参见菀妃娘娘。”
      阿菀微微抬手,语气恭敬:“刘嬷嬷免礼,以后就劳烦嬷嬷教我宫中礼仪了。”
      刘嬷嬷站起身,低着头,语气恭敬:“娘娘客气了,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定当尽心教娘娘,让娘娘尽快熟悉宫中所有规矩。”
      从那天起,每天一早,刘嬷嬷就会准时来到瑶光殿,教阿菀宫中礼仪。
      宫里的礼仪繁多,也繁琐。站立有站立的规矩,坐姿有坐姿的要求,走路有走路的姿态,就连说话的语气、行礼的幅度,都有严格的规定。
      刚开始学的时候,阿菀很不适应。她在草原上习惯了大步走路,习惯了挺直脊背肆意站立,可宫里的规矩,要求走路要小步轻移,身姿要微微前倾,站立时要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不能有丝毫随意。
      刘嬷嬷很严格,只要阿菀有一点做得不对,就会立刻指出来,让她重新练习。
      有一次,阿菀走路时不小心迈大了一步,刘嬷嬷就让她在殿内反复练习走路,从殿门口走到软榻边,再从软榻边走回殿门口,一遍又一遍,直到她走得符合规矩为止。
      春桃在一旁看着,想劝刘嬷嬷手下留情,却被阿菀拦住了。阿菀没有抱怨,刘嬷嬷让她练习多少遍,她就练习多少遍。哪怕腿酸得抬不起来,哪怕腰挺得发僵,她也没有停下。
      “娘娘,您歇一会儿吧,都练了这么久了。”春桃端来一杯温水,轻声劝道。
      阿菀接过温水喝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再练几遍。”
      除了站立、走路、坐姿这些基础礼仪,刘嬷嬷还教阿菀行礼。
      阿菀学得很认真,每天都反复练习。她把每一种礼仪都记在心里,反复琢磨,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她也会练习很多遍,直到做得标准、得体。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她还会在心里默念礼仪的步骤,回忆白天练习的动作。
      没过多久,阿菀就把基础的宫中礼仪都学会了。她站立时身姿端庄,坐姿优雅,走路时小步轻移,行礼时标准得体,一言一行都透着宫妃的端庄,再也没有了以前漠北公主的肆意和倔强。
      刘嬷嬷看着阿菀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娘娘学得真快,现在的礼仪已经做得很标准了。接下来,奴婢教娘娘学宴席上的周旋之道吧,以后宫中设宴,娘娘难免要出席,这些都是必须会的。”
      阿菀点了点头:“好,有劳嬷嬷。”
      宴席上的周旋比基础礼仪更复杂,要学会如何在皇上和众人面前说话得体,还要懂得察言观色,看皇上的脸色行事。
      刘嬷嬷耐心地教着阿菀,告诉她宴席上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阿菀听得很认真,把刘嬷嬷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还会跟着刘嬷嬷模拟宴席上的场景,反复练习。
      除了学礼仪和宴席周旋,阿菀还主动提出要学诗词歌赋。
      以前在漠北,她只学过骑马射箭,从来没有接触过诗词歌赋。可她知道,萧衍是大雍的皇上,喜好诗词,若是她什么都不会,难免会被人笑话,也难以真正让萧衍满意。
      萧衍得知阿菀要学诗词歌赋,心里很是欣慰,特意让人找来宫里最有才华的先生,来教阿菀读书、写字、作诗。
      先生姓温,是个学识渊博的老臣,性子温和,教得也很有耐心。
      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阿菀很吃力。她在漠北从来没有写过汉字,握笔的姿势都不对,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温先生没有嫌弃她,耐心地教她握笔的姿势,教她如何运笔,一笔一划地教她写字。
      阿菀学得很认真,每天都会抽出几个时辰,练习写字、读书。她把温先生教的诗词都背下来,反复琢磨诗词的意思,还会试着自己作诗。有时候,写不好字,她就反复练习,直到写出的字工整、好看为止;有时候,作不出诗,她就对着窗外的景物发呆,反复琢磨,直到写出一首合格的诗。
      “娘娘,您都学了一下午了,歇一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春桃端来一盘瓜果,放在阿菀面前。
      阿菀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拿起一块瓜果轻轻咬了一口,轻声说:“没事,再学一会儿,我还没有学会作诗呢。”
      温先生看着阿菀认真的模样,心里很是赞赏:“娘娘天资聪慧,又肯努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写出很好的诗了。”
      阿菀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练习。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菀的进步越来越大。她不仅熟练掌握了宫中礼仪,宴席上的周旋也应对得得心应手,诗词歌赋也有了很大的长进,写出的字工整好看,作出的诗也有了几分韵味。
      萧衍每次来瑶光殿,都能看到阿菀的变化。他看到阿菀穿着规整的宫装,言行举止端庄得体,看到她认真读书、写字的模样,心里很是欣慰。
      这天夜里,御书房的灯还亮着。萧衍处理完奏折,莫名想起阿菀,终究还是拿起桌上的一瓶奶酒朝着瑶光殿走去。
      瑶光殿的灯还亮着,阿菀刚练完字,正坐在软榻上休息,春桃守在一旁打着哈欠,显然是有些困了。听到殿外的脚步声,春桃立刻清醒过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皇上驾到——”
      阿菀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装对着萧衍恭敬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萧衍摆了摆手,示意春桃退下,然后举起手中的奶酒:“朕看你连日辛苦,特意拿了奶酒过来,陪你喝两杯。”
      阿菀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谢皇上恩典。”
      萧衍走到桌前坐下,打开奶酒倒了两杯,递一杯给阿菀:“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
      阿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奶酒的味道很烈,灼烧着她的喉咙,也麻痹着她的神经。
      萧衍看着她一口喝尽,又给她倒了一杯:“慢些喝,别呛着。”
      阿菀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一口喝尽。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没有停歇,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借着这奶酒咽下去。
      萧衍没有拦着她,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心疼和无奈。
      没过多久,奶酒就被阿菀喝光了。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浑身都软乎乎的,显然是醉了。她趴在桌上,脑袋昏昏沉沉,耳边仿佛响起了烈骁的声音,眼前也渐渐浮现出烈骁的模样。
      萧衍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想扶她到床上休息。可他刚伸出手,阿菀就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里喃喃念着:“烈骁……是你吗?你没有死,对不对?”
      萧衍的身体一僵,握着她手腕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她眼底的期盼,终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阿菀看到他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不等萧衍说话,阿菀就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吻很轻,很软,带着奶酒的醇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衍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都绷紧了。他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是给他的,是给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吻了片刻,阿菀就没了力气,脑袋一歪,靠在萧衍的胸口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像是做了个好梦。
      萧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他给她盖好被子,仔细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他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里也在牵挂着什么,心里的酸涩更甚。他轻轻抬手,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却又顿在半空,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萧衍站起身,轻轻带上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瑶光殿。
      夜色依旧很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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