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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要不要来我们店里打工?” 来我们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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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扬一个人蹲在角落拨弄着琴弦。一切都顺利得像做梦。想着自己从未尝试过被舞台聚光灯照耀的感觉，他心里有一万个说不上来的期待。
当初赵扬哥金秀漫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便发消息过去问。
「小修哥，我们什么时候开第一场演唱会？」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弹窗几乎是瞬间弹了出来，可却闪闪烁烁几次都没有发来任何一句话。
「我们和原公司解约了。现在没有资金，估计……很难办大的演唱会了。」
其实金秀漫说谎了。这种善意的谎言或许能让赵扬放下点心来。演唱会不是办不了大的，而是连站上舞台的机会也没有了。一味地卖身，只能让他们满足基本吃喝穿住，其他的，都是妄想。
这其实并未太出乎赵扬意料。毕竟和公司解约的事他也曾听说，他早已做足了准备。
「那……要不要来我们店里打工？」
金秀漫那头打字的手指发愣了。刚想和段在瑛说这件好事，却见他在处理自己存的十几包烟，全部扔进垃圾桶里。金秀漫嘴里的烟都吓掉了。
“我草，你干什么？！”
“戒烟。”
“妈的，你想谈赵扬那小子想疯了吧？”
“闭嘴。才没有。”
“嘁，说谎不打草稿。”金秀漫不屑一嗤，“那你怎么突然这么讲究？如果不是对某大学生的关心，难道是怜悯？”
“我……只是准备。”段在瑛耳根红了大片，细细的血管一跳一跳，“玩……万一呢？”
金秀漫无奈一耸肩。“我都不知道怎么笑你了。难怪那会儿高中没人喜欢你，蠢货，恋爱蠢货。赵扬刚才发消息来问了，问我们要不要去他们店里面打工。你怎么看？”
段在瑛窘迫的语无伦次：“不……都……都行……不……还是……”
早知道不该问你的。恋爱蠢货。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往赵扬店里奔去了。赵扬给个地址远的吓人，金秀漫一导航发现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后吓得差点摔死在站台上。
六点的公交上静得不可思议。他们从未在这个点出过门，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小修哥，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这样不就等同于从别人那里直接拿钱来……我们都认识，这样会不会……”
“你太善良了。”金秀漫拍了拍段在瑛因紧张而耸起的肩，“我们好歹也打工了吧？不等于白嫖，没什么不好的。嗯……况且，是人家自己先叫我们去的，不是吗？”
“可是……我不太喜欢欠人情……”
因为他害怕又像之前那样，被万老……毁掉自己的人生。“欠掉的人情总是要还的。没有钱，就用身体来赎吧。”
金秀漫像是看透了段在瑛的想法似的，坚定地保证：“扬扬不会做那种事的。不是所有人都只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一位。”
也对。段在瑛垂下眼。早上因匆忙而完全忘记了打理的红发散乱的撇在眼前，像纠缠不清的红线，绞住了他的视线。
赵扬他……应该是值得相信的吧。
显然自己还是对他了解的太少了。
他想和他更亲近一点。不要交往，仅仅是朋友，队友，也好。
他不配再爱上谁，和谁更亲近什么的，都是他的情感禁区。可他又渴望有个什么热闹能来改变自己。
一辈子里，就算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他也想回到从前的自己。开放的，直爽的，纯情的，无忧无虑的。
他本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个途径——唱歌。可现在，这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有用了，反而在吞噬自己所有剩下的光明。他想就此回头，不能一错再错了。可是。
怎么回过头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呢。
回不去了。只剩麻木和绝望。
我的人生完蛋了。直到遇见赵扬的前一刻，他都是这么想的。
段在瑛在空旷的公交上睡着了。他梦到赵扬躺在自己身边，初晨的阳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好亮好亮。
那一刻，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已经被他们甜蜜的悄悄话完全填满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