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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瑛说吃蛋糕心情会变好。” 打工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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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欠人情？”段在瑛回首，赵扬，正站在他面前，探着个小脑袋，大大的眼睛里塞满了疑惑。
金秀漫假装漫不经心的肘了段在瑛一下。人家亲自来站台接你，连声谢谢都不说，果然是个恋爱蠢货。
“啊……没什么。”段在瑛别过脸，挠了挠头发，“我……只是觉得在你们店里打工太麻烦你了……”
赵扬领着他们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不会呀，店本来就不是我们家开的。我家里人他们也是在那儿打工呢。”
段在瑛大大松了口气。早晨硬是憋回去的惺忪睡意犯上心头。他头一次觉得这么放松，什么都不用操心。
像他爸妈还在的时候一样。
“我……靠……”
突然，金秀漫愕然的叫喊把他拉回了现实。映入眼帘的，是一家粉红色，招牌上贴满各样少女海报，写满少女涂鸦的店铺。段在瑛都快要找不见店名了。好不容易看到了，谁知道还是一串不认识的单词。
“你他妈……这大白天的……我好像见着鬼了……草……”
“啊哈哈哈……”赵扬笑得前仰后合，一张小脸蛋上泛上粉红。
段在瑛指着招牌上花里胡哨的字母：“那个……是什么意思？”
赵扬偷偷瞟了段在瑛的侧脸一眼：“理想温度(Ideal Temperature)。”又很快收回视线，一切都做得毫不刻意。反正他是这么认为。
“扬扬啊，你可就别欺负这个文盲咯！”金秀漫笑笑，“同你们说，这家店在英国可流行了，我当年还在那边的时候啊，就常买来给我哥吃。”
赵扬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一闪一闪的小眼睛，整个人就像小迷弟一般：“真的吗！我早就想去英国了！下次还会不会回去呀！带……带我一个呗！”
金秀漫勾起唇角：“Maybe？”然后他又意味深长看一眼段在瑛：“你要不要一起呀？”
段在瑛明知这是金秀漫故意逗赵扬玩的一个玩笑，却还是陪着点了点头：“嗯。”
没想到金秀漫爽快一答应：“好！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谁都不许反悔哦！”段在瑛心里一寒。但他什么都没问。
“叮当——！”店铺门被赵扬猛地推开，上面的铃铛响了响。“爸妈！我回来啦！”
两个中年人一齐迎了出来。他们都身穿粉红色的制服，让人看了发笑的程度。
“哟！你们就是扬扬说的来打工的朋友吗？都是小帅哥呀！来来来，快进来坐！”
女人快步上前拉起两人的手就跑，还指挥赵扬进厨房端些什么东西。
“当当当!”赵扬端着个盘子跑了过来，“啪”一下放在桌上。
段在瑛看完脸都恶心绿了。什么马桶形状的蛋糕啊？！！另一边金秀漫直接趴到桌边干呕起来了。真是演都不演了。
“很惊讶吧？”赵扬看到两个人被哧到的表情满意又高兴地转了个圈，头上打卷的呆毛跟着晃了晃，“这可是我妈依照巴啦啦小魔仙里的马桶蛋糕一比一完美研发的产品，她叮嘱我可一定要给你们尝尝！”
金秀漫眉头颤了颤。“所以……我们平时就要做这种……诡异到极点的蛋糕？”
“当然不是，”赵扬被逗笑了，“你不是买过这家的蛋糕嘛，我妈要是敢做这种蛋糕给客人，就等着被炒吧！特别的见面礼只是想让你们留下点特别的印象呀！”
那……确实挺特别的。
段在瑛不是一个很注重外表的人……嗯，也算不上。不过喜好不猎奇就是了。他小心翼翼拾起勺子抿了一口奶油。嗯，出乎意料的好吃。甜而不腻，对于段在瑛这种甜品爱好者来说，如同到了天堂一般。他自从父母过世后，就再没吃过这么合他口味的东西了。嘴里都是甜的，结果回过味来时，怎么感觉跟吞了颗药丸似的，心里苦涩涩的。
金秀漫看呆了。赵扬也很意外。其实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他们谁也不吃蛋糕的准备，大不了就给另一个喜爱甜食的姐姐品品。没想到，金秀漫没对自己撒谎，段在瑛这个人确实对甜食没有一丝抵抗力。即使长得如此……猎奇。那也做后话。
总算是有了点人能吃的东西了。赵妈妈笑着端上一盘子撒满玻璃糖纸屑和奶油的纸杯蛋糕，又调了两杯冰饮，送到两个青年面前，春风满面的比划问道：“小帅哥，尝尝，这是阿姨新学的调饮料方式，看看有没有要改进的？”
金秀漫和段在瑛几乎同时捧起了杯子。段在瑛觉得只要是甜品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结果金秀漫持着杯子头一昂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姐姐，这种调配方式还差点意思，可以加点……还可以放点……”没完没了听得赵妈妈目瞪口呆。
段在瑛心笑，完，调酒师“副业”暴露了。
“哎，那个……你也会调饮料吗？”赵妈妈投来一束来自成年人欣赏的目光。
金秀漫慌忙解释道：“啊……哈哈哈，只是看过这类的杂志罢了，也……没有亲手实践过……”
赵妈妈立刻端上小本本一条一条找金秀漫问起了。赵扬也惊讶地问段在瑛：“我都没想到小修哥有这么多才艺啊。”
段在瑛苦笑：“调酒算什么才艺啊……”
“哎？调……调酒？！”赵扬眼睛一下子亮了，“超帅的职业啊！客人遇到危险他总能帅气解决的……”
段在瑛愣了愣，随即仰起脸，毫无顾忌笑了起来。金秀漫身子在听见笑声的那一瞬间就僵住了。赵扬在见了段在瑛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放下冰山脸，这么肆意地笑。段在瑛嘴角勾起的弧度，半眯的眉眼，以及眼角溢出的泪花，都诉说着来自他心中最纯真的那份感情。
“扬扬，你说的该不会是天使之泪吧？”段在瑛抹了抹眼泪，“可惜你小学哥才不过去救人家呢。”也只有你听到调酒师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赞扬。
平常的人们听了都是怎么评价他的呢？段在瑛希望赵扬永远都不要知道。
赵扬知道段在瑛在内涵自己，表面上有些许不爽。他不太明白，发表对他人的赞扬有什么不好的。
或许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
空气沉默了很久。段在瑛一个人一口一口吃着蛋糕，赵扬抿着饮料偷偷瞥着段在瑛棱利的侧脸和一个人发呆时充满了迷离的眉眼，轻轻抖动的睫毛恍如羽翼，飘飘飞飞挑动了赵扬情窦初开的心。
“赵扬好晚熟的。”方玉这么评价他。说他既读不懂别人对他的感情也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
赵妈妈回厨房忙了。谁也没想到，金秀漫悄悄跑出去哭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着想着泪水就止不住往下掉。因为他看到了段在瑛的表情。幸福地，无虑地，笑得是那么开心。他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段在瑛了。可是他错了。他以为段在瑛从不会融化的冰川性格却今天粉碎得一干二净。不是假笑。他们从小因为陪伴着长大，他能看懂段在瑛对他露出的每一丝笑都掺了假。连少有的放松时间，他也只会一个人默默吃掉一两块蛋糕，永远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在组建乐队后就更是如此，被那个姓李的疯子侵犯了后更加……段在瑛就像一只受伤的森林猫，舔也舔不干净身上的污秽，只会让伤口愈发疼痛。无论怎么努力，也挣脱不开卖身的枷锁。或许一辈子都是这样。前提是他没遇到赵扬。
大概是心安的泪水，又或是为段在瑛而感到幸运，开心。他冰冷的手握紧了不停震动的手机，埋头痛哭起来。屏幕上收款的图标闪了闪。
离开我吧。你们足够幸福了。
毛茸茸地蹭了蹭他的手。金秀漫抬起头，一只金渐层扯着他的衣角，肉绒的爪子轻轻扒了下他的指尖。
他嗅到了淡淡的蜂蜜味。他以为是猫身上的，仔细一闻发现并不是。直到他回首，看到赵扬和段在瑛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小块漂亮的蜂蜜蛋糕。
“别哭了，在瑛说吃蛋糕心情会变好，不试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