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源头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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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之事非同小可，官员官差虽不至于像百姓般惊慌，但也无法镇定，风风火火就朝着官府方向走去，妖兽们被晾在原地。
周棠四下张望，刚才还热闹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她看向红娆：“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回去啦。”红娆想法简单，立刻就去帮白衡除去束缚。
白衡身上虽不见伤，但毫无精神，周棠把他抱起，他也只是懒懒抬了抬眼睛。
红娆正要走，周棠道：“它们怎么办？”
她指的是其他妖兽，周棠也不知这些妖兽来历，不敢擅自靠近，只能求助红娆。
“你想将它们带回去？”红娆震惊。
周棠比她还震惊：“难不成把它们扔在此处？”
这话在理，不过红娆灵力低微，断不敢此时将所有妖兽放出来，便将它们带着笼子一同拿走。
周棠每日只顾照料白衡，将这些妖兽们交给了红娆，几日之后，白衡稍好了些，周棠才得了闲暇去看看其他妖兽。
这一看，真是把她气得够呛。
这些妖兽们仍关在笼子里，一共五只，挤在院子一角，红娆也不管它们种类，虽给够了水和食物，却不管它们喜不喜欢。
显然，这些妖兽们并不喜欢这些食物，因一直被关着情绪也不好，便将食物和水弄得到处都是。
灰蜚顽皮，在院子里四处乱窜，把食物和水一混合，又搅得满院子乱七八糟。
这些东西和妖兽们的气息混合，估计并不好闻，冉遗便开始抗议。
周棠刚走进院子，气正上头时，冉遗开始闹腾，那难听的声音灌入周棠耳里，让她的暴躁更升一级。
红娆尚不觉得自己闯祸，从外面回来，提着几只鱼，欢喜得很，一见周棠便道：“怎么出来了？君上的伤是不是好多了？你看，我去郊外抓到鱼了，今晚就吃它！”
周棠心里的火气收不住了，一下子直冲天灵盖，怒吼道：“红娆！看看你干得好事！”
红娆仍一脸懵懂：“我怎么了？”
冉遗的歌声混合在周棠的怒气中，把其他妖兽的情绪带动，整个院子此起彼伏的声响，难听至极。
红娆捂着耳朵：“别叫了别叫了。”
眼看着场面已控制不住，一道青光笼罩在小院上空，所有的妖兽都安静了，红娆瞬间变回了原形，趴在地上头靠着地。
周棠回头，白衡正站在门口，斜靠着门，衣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他又变成了人的样子。
“你……你……”周棠目瞪口呆，结结巴巴，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吵着我睡觉了。”白衡言简意赅。
说完这句，白衡转身回了房。
周棠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盯着红娆道：“把院子收拾干净。”
她转身回房，白衡已躺回了床上，恢复了白猫的样子，尾巴一甩一甩。
“你恢复得如何？”周棠关心道。
“那束缚并未伤我多深，这几日养得不错，我现下担心外间那疫病，不知如何了。”白衡道。
这几日周棠只关了门，照料着白衡，并未探听外间情况，听到此言，便道：“我去打听打听，既然你已大好，院子里那些妖兽，需得早做安排。”
说完这些，周棠就出了门。
此时正是午间饭后，平日此时外面热闹极了，可周棠看到的景象却与往日相差甚远。
街上的铺子个个关门闭户，行人稀少，就算有几人走动也是脚步匆匆，周棠一路看过去，大街小巷皆是如此。
她走到医馆药铺门口，却是挤满了人，人人脸色焦急，争抢着买药，店里的小伙计完全忙不过来。
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周棠索性往官府去打听，却见那外面已经搭起了棚子，她拉过一个行人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城里出现疫症，现下要让大夫们在此处看诊，若是严重便要送到城外医治，不严重可在此服药。这里明日就会隔绝起来，大家伙儿都绕着走呢。”那人说完匆匆走开了。
周棠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决定，忙回去找白衡。
她将城中情况与白衡一说，然后道：“我想着，总不能袖手旁观。你有办法能救大家吗？”
白衡略想了想，道：“院子里那些妖兽我看了，都是些低阶妖兽，没什么危害，估摸着是被抓来的，放了吧，它们能找着回去的路。”
周棠没想到白衡跟她说这些，又问道：“我是说城里疫病的事儿。”
白衡甩甩尾巴：“只那青泽，倒是有些用处，便不能放了。”
周棠满脸疑惑，怎么还在说那些妖兽之事。
白衡抬头望她，周棠已是顾着腮帮子，状似生气的样子。
“我就是在说城里疫病的事儿。”
“你一直说的都是院子里那些妖兽。”
“那妖兽可解疫病。”
“啊？”
这么重要的事，白衡说的不清不楚，周棠揪了他的耳朵，提起白衡后颈就来到院子里：“哪一只？”
白衡提起爪子一指，这妖兽长得好生奇怪，虽看起来是只羊，可却有鹿角，双瞳异色，四脚上一撮青色的毛，似踏祥云。
“这便是青泽，可观事务之本质。”白衡从周棠手下一窜，轻巧落地。
周棠还是不明白：“它的用处是？”
“能看病。”
周棠这才醒悟过来，能看到本质，也就是能看到这人有没有生病，这本事可不就是目前正需要的嘛。
再一想，周棠说道：“所以，柳高卓当初知道你们是妖兽，也是借助了它的能力吧。”
白衡点头：“我当初就这般猜测，只是不知道这些妖兽被关于何处，还好你找到了它们。”
周棠与白衡计划一番，青泽可观病，红娆能治疗，灰蜚帮熬药，冉遗安神，这样治病的班子就搭好了，现在只需要一个地方。
“茶馆可暂时用作治病施药之所。”周棠灵机一动，只不过茶馆还被查封着。
她去找了林知意，将这番计划一说，第二日，茶馆的封条便摘了。
“我爹说了，若是周姐姐此次当真能解疫病之危，妖兽之事他会代为陈情。”林知意对周棠道。
周棠点头：“便是没有这承诺，我也要救大家。”
林知意自然留下帮忙，他们将茶馆内腾空，铺上垫子褥子，又在庭院里搭了棚子，便对外放出消息，有不适者可到解忧茶馆看诊。
很快，茶馆里挤满了人，周棠忙得脚不沾地，白衡当然也没闲着，他怀疑此次疫病并没有那么简单，出去查探情况了。
每日都有许多人前来看诊，虽安排得当，但毕竟人手不足，周棠见着林知意走路晃悠，差点摔了跟头，拉着她回去休息。
林知意摆摆手：“还有这么多病人呢，我去休息了，他们怎么办。”
“那你累病了怎么办？”
周棠非要林知意去休息，林知意脾气拗起来，两人在厅堂就起了争执。
“这是怎么了？”忽地有人上前来，拉开两人。
周棠一看，是张婶，忙埋怨道：“林姑娘都快累病了，就是不肯休息。”
“可现下缺人手啊，大家都在忙，怎么能就我去休息。”林知意道。
张婶拍拍两人的手：“要我说，都去休息。”说完朝后一指，张婶身后跟着好几位婶子。
“这是？”周棠不解。
“当然是来帮忙了。棠丫头，我们见着你做的事，都敬佩得很，也想出一份力。”张婶说着，提了提手上的篮子，周棠一看，里面还装着饭食。
“都去歇着，吃点东西，这里有我们。”另一位婶子把手上东西往周棠手上一塞，其余人也上前来，推着两人往后院方向走。
周棠与林知意相视一笑，顺着他们的力道迈开了步子：“那就劳烦各位了。”
有了帮手，周棠轻松了许多，这下子他们排上了班，大家都能休息，病人们也都能得到照顾。
只是最累的还是妖兽们，病人就没停过，它们也没停过，红娆还得抽空去郊外采集草药，白衡连着好几天都没见着影。
这日，茶馆里正忙，白衡忽地窜了进来，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就对周棠叫道：“我找着疫病源头了。”
周棠忙起身道：“怎么回事？”
“快，去叫些人来。”
周棠忙放下手中事务，转头就去找林知意，然后叫上了一众官差及捉妖人。
白衡带着这些集结的人往城南郊区走去，自出了城越往外走越闻到一股奇怪的腐败味道，众人拿出布巾挡住口鼻，依然挡不住这股味道。
就在周棠觉得自己要被熏晕之际，白衡停下脚步，伸出爪子遥遥指向前方一口古井。
这古井周围荒草丛生，一看就是废弃许久，这股味道正是从其中发出。
“这井，有咒术。”一个捉妖人惊呼。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都能看见，这古井周围漂浮着诡异红光，恶臭味不断涌出，竟能看出黑色烟雾般臭气实体。
另有一捉妖人使出法术，那烟雾似乎在他法术之下轻微减弱，但又立即恢复原样。
“城中疫病便是因此而生，我已试过破除，这咒术十分强大，单凭我的能力还不行，需大家集结，共同使用破敌之术才能奏效。”白衡道。
“我等捉妖人怎可能与妖兽共同御敌，简直胡扯。”有捉妖人叫喊起来。
周棠一看，周围人等似乎都同意他的说法，脸上全是不屑之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