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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露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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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陆止就醒了。
不是被疼醒的。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他摸了一把枕头边的药片，想起沈言说的“治标不治本”，把手缩回来，穿好外套。
秦洛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止已经站在窗边了。
“队长——”秦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走。”
“去哪？”
“天桥。”
沈言刚到摊位，正站在后面伸懒腰。看见陆止他们走过来，他把胳膊放下来，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道：“天都没亮透，你急什么？”
陆止没接话。他眼下那两团青黑比昨天还深。
沈言白了他一眼，把凳子踢过去。“坐吧。”
陆止坐下来，把手腕伸出来。沈言一把抓住，精神力灌进去。这一次他没有问钱的事，也没有说今天会比昨天更疼。他直接探进了图景深处。
黑色的污染猛地炸开。陆止的手指攥紧了桌沿，但没出声。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沈言松开手，大口大口喘气。指甲缝里的黑色又深了一层。
“找到了？”
“没有。”沈言甩了甩发麻的手指，“但比昨天近了。”
“什么意思？”秦洛从后面凑上来。
“污染源不在第7区。在更远的地方。”沈言看着陆止，“有人在那边往你的图景里灌东西。我探到了方向，但够不着。”
秦洛攥紧了拳头。“那怎么办？”
“够不着。”沈言把手藏到桌子底下，“我需要半年。如果你配合，半年能根治。”
陆止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如果不配合呢？”
“那你继续疼。”
陆止站起来，把卡收回去。“明天同一时间？”
“行。”
陆止转身走了。秦洛跟上去，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沈言一眼。沈言冲他摆了摆手，没说话。
走出去几十步，秦洛终于忍不住了。“队长，他说半年——”
“听到了。”
“那你——”
“半年。我等得起。”
秦洛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两个人往破楼的方向走去。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陆止的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五指微微张开。
“有人。”他忽然说。
秦洛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巷口的阴影里，三个人影走了出来。灰白色风衣，领口竖起来，眼下两团青黑。三个。A级。
领头的那个看着陆止，又看了看他身后。“阎王。苏部长让我们来看看你。”
“看我？”陆止的声音很平。
“看看你的图景还能撑多久。”那人嘴角动了一下，“顺便，你身后那个算命的，我们也有兴趣。”
陆止没说话。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
“一个S级哨兵，精神图景都快塌了，还护着个算命的？”那人摇了摇头，“可惜了。上。”
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陆止挡在前面，硬接了领头那一拳。他的脚下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图景里的裂缝又裂开了一寸。他没有释放精神体。
秦洛的铁鬃熊迎上了左边那个。右边那个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指成爪，绕过陆止直扑天桥方向——但沈言不在那里。沈言还在摊位后面，方糖正把营养饼递给他。
那人扑了个空，愣了一下。陆止抓住这一瞬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骨节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那人惨叫一声，被甩了出去。
领头那人的脸色变了。“撤！”
三个人影消失在巷子深处。秦洛要追，陆止拦住了他。
“别追。”
“队长——”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陆止喘了口气，“是来探路的。”
“探什么路？”
“探我的图景还剩多少。”陆止转身往回走，“也探那个算命的底细。”
天桥底下，沈言刚把搪瓷缸子里的水倒掉。他听见巷口那边有动静，抬起头，看见陆止和秦洛从巷口跑出来。两个人的衣服上沾了灰，秦洛的手还按在刀柄上。
沈言的脸色变了。他在第7区躲了两年，太清楚这种场面意味着什么。他下意识地把方糖往身后挡了一下。
方糖抱着猫，小声问：“师父，怎么了？”
“没事。”沈言的声音很紧，“你站着别动。”
陆止径直走到摊位旁边，靠着墙，把兜帽拉得更低。秦洛站在另一侧，眼睛盯着巷口。
沈言盯着他们看了两秒。“你们被人追了？”
“嗯。”
“追你们的人呢？”
“走了。”
“那你们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沈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你们想把麻烦引到我这儿来？”
陆止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们已经看到你了。昨天那三个人，回去一报告，苏沐晴就知道有个算命的在给我治图景。你跑不掉了。”
沈言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方糖，方糖正仰着脸看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他蹲下来，把方糖的丸子头正了正。“别怕。有师父在。”
方糖点了点头，把猫抱紧了一些。
沈言站起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看着陆止。“你们打算怎么办？”
“先离开第7区。”
沈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行。但别在我摊上杵着。你们站远点，别让我方糖看出来有事。”
陆止没说话，往旁边挪了几步。秦洛也跟着挪了。
方糖小声问：“师父，他们怎么了？”
“没事。”沈言从包里掏出一块营养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她，“吃饼。”
方糖接过去，咬了一口，没再问了。
风沙打在脸上。远处，巷口的阴影里，一个人影闪了一下，又消失了。沈言看着那个方向，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他躲了两年。现在好了，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