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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想不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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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试镜结束后，其余人都被请了出去。
导演把稿子一放，先去看谢晏川：“你觉得呢？”
“不是技巧型。”谢晏川说。
导演点头：“但情绪对了。”
编剧在旁边翻资料，忽然插一句：“脸也对。”
这话说得直白，却没人反驳。
林见微那张脸放到镜头里确实太占便宜。不是只有五官好看，而是骨相和神态都带戏。尤其是刚才那场试戏，他前半段几乎没什么大动作，镜头一拉近，整个人的压抑感却直往外渗。
制片还有顾虑：“但他是练习生。时间配合、合同归属、后续宣传……”
“短片拍三天。”谢晏川看向林见微，“你能不能空出来？”
“能。”
“公司那边——”
“我自己处理。”林见微说。
导演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小孩儿胆子倒不小。”
林见微面不改色：“不是胆子大，是怕机会跑。”
这回连编剧都笑了。
人定得很快。小项目，本来就讲效率，眼下能在一上午之内找到合适的人，比继续耗着强得多。
助理带林见微去签试镜确认单，低声恭喜他：“你运气真好。”
林见微把笔帽扣上，笑了笑。
“不是运气。”
“是我昨晚来得够早。”
助理一愣，随即也笑了：“行，你厉害。”
走出会议室时，谢晏川正站在窗边接电话。林见微本来不打算停，可经过时，对方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下午两点来定妆。”谢晏川说，“带身份证。”
“知道。”
“还有，”谢晏川顿了下，“你对镜头很熟。”
林见微抬眼：“谢老师这是夸我？”
“你觉得是就是。”
他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还在等，谢晏川说完就继续往下谈工作。林见微没再打扰，转身出去。
门一关上，谢晏川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许澜就问：“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昨天那个练习生。”
“哦，节目组夸得快上天的那个？”许澜想起来了，“怎么，他真来了？”
“来了。”
“你看上了？”
谢晏川看着窗外。
楼下阳光正烈，林见微穿一身最普通的黑T和牛仔裤，从玻璃门里走出来，背挺得很直。十九岁的年纪，脸和骨头都太利，走在人群里也像不肯低头。
“嗯。”谢晏川说，“挺像样。”
许澜那边静了两秒，嗤笑：“你一说挺像样，我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真上心了。怎么，打算签？”
“没想那么远。”
“你最好别。”许澜提醒，“小孩儿太锋利，不好带。”
谢晏川目光没动。
“锋利不是坏事。”
“问题是他有没有人护着。”
许澜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你别跟我说你想管。”
谢晏川没答，只换了个话题：“下午定妆你让人盯一下，他公司那边可能会来找麻烦。”
许澜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终于骂了句：“我就知道。”
林见微下楼时，手机正好响了。
周启明。
他接起来，连喂都没喂一声。
电话那头压着火：“你人呢？”
“外面。”
“谁让你出去的？”
“腿长在我身上。”
周启明差点被他气得背过去：“你马上回来。下午节目组要拍先导预告，所有A组都得在场。”
林见微在路边站住，抬头看了眼栖影大厦反光的玻璃幕墙。
前世今天下午那场所谓的先导预拍，因为宋承安临时状态不好，公司硬是把林见微拽去给他陪录。整整三个小时，所有能出彩的镜头都给了别人，他站在边上像块好看的背景板。
“我下午有工作。”林见微说。
“你能有什么工作？”
“栖影定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声音都变了。
“……谁给你的？”
林见微笑了笑。
“我自己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