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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炸了 白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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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他办完走读手续的第二天，学校的论坛就炸了。起因是刘子恒。刘子恒不是故意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他在宿舍里接了个电话，是高中同学打来的，问他在北京怎么样。他说“挺好的，就是白歌要回A市了，走读”。同学问“白歌？就是那个《回望》的白歌？”刘子恒说“嗯”。同学挂了电话，发了一条朋友圈：“听说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白歌要回A市走读了，为了陪女朋友高考。”配了一张白歌在比赛现场的照片。
那条朋友圈被截了图，传到了学校论坛。标题是“白歌放弃国际比赛，回A市陪读”。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回复就过了两百条。白歌不知道这些。他正在琴房里整理谱子，把要带走的和留下的分开。手机震动了，陆一鸣的消息：“你看论坛了吗？”白歌回复：“没有。”陆一鸣发了一个链接，说“你看看”。
白歌点开链接。帖子已经被置顶了，红色的标题，加粗。他往下翻了几页，看到各种评论。有人把他在视频里说的话重新贴了出来——“她等了我十一年。我不会让她等太久。”下面有人跟帖：“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又有人说：“为了女朋友放弃国际比赛，值得吗？”还有人说：“他女朋友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白歌没有看完，把手机放下了。
下午，白歌去琴房的路上，遇到了几个不认识的女生。她们站在走廊里，看到他，互相推了推，没有走过来。其中一个大声说了一句：“白歌，你女朋友真幸福。”白歌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走了。他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不知道她们是哪个专业的，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知道他的事。但他知道，她们说的是真心话。
晚上，白歌回到宿舍，陆一鸣在看手机。
“白歌，你看这条。”陆一鸣把手机递过来。
白歌接过去，看到一条评论，是一个男生写的：“白歌是傻逼。国际比赛的机会多少人想要？他为了一个女的放弃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下面有人回复：“你有女朋友吗？”那个男生回：“没有。”回复说：“那你不懂。”男生回：“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他以后会后悔。”白歌把手机还给陆一鸣。
“你不生气？”陆一鸣问。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对。国际比赛的机会确实难得。但他不知道，对我来说，她比国际比赛重要。”
陆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再问。
论坛的热度持续了两天。有人在讨论白歌的曲子，有人在讨论他的决定，有人在讨论李轻舞是谁。有人翻出了白歌之前录的那个视频，重新传了一遍，标题改成了“一个等了十一年的人”。播放量比之前还高。白歌没有看评论，没有回复，没有发任何东西。他把手机关了，在琴房里待了一整天。
温晚是在第三天知道的。她刚练完琴，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里全是白歌的消息。她给白歌发了一条消息：“白歌，你真的要回A市？”白歌回复：“嗯。”温晚说：“你在琴房？我过来找你。”
温晚到琴房的时候，白歌正在把谱子装进箱子。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白歌。”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没来得及。”
温晚走进来，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白歌，你决定的事，我不拦你。但你回去之后，还回来吗？”
“回来。高考。”
“那你的比赛呢？”
“不参加了。”
温晚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
“白歌。”
“嗯。”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很多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白歌看着她。“什么事？”
“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
白歌没有说话。他合上箱子，拉好拉链，坐在温晚对面。
“温晚，这件事，你能帮我保密吗？”
温晚愣了一下。“保密？”
“我不想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会有压力。她爸刚出院，她要高考。我不想让她分心。”
温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白歌。”
“嗯。”
“你真的什么都替她想。”
白歌没有说话。
“好。我保密。”温晚站起来，“但你答应我，高考考回来。”
“好。”
温晚看着他，伸出手，白歌握住了。她的手很小，很暖。
“白歌。”
“嗯。”
“你回去了，替我向李轻舞问好。”
“好。”
温晚松开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白歌。”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她走了。白歌坐在琴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北京的八月，天很高，云很淡。他想起李轻舞说过的一句话——“A市的晚霞比北京的好看”。他把箱子搬到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梧桐树绿得发暗，知了还在叫。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