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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窒息之情 我对他的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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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的作践一忍再忍。
那天晚上,他像只乖顺的猫一样窝在我的怀里,身上还带着那种让我作呕的、属于外面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香水味。他用柔软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跟我抱怨说他那个农村老婆怎么也找不到野男人,一直怀不上身孕,他那个满脑子只有传宗接代的养母天天打电话催,烦得他要命。
他撒娇的样子太熟练了,我心里猛地一沉。这副作派,我知道他肯定有件极难办的脏事要交给我。
“要我怎么做?”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他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你去勾引她,和她上床,最好能让她生个孩子。”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像是有炸雷劈开。我真的火了,那一刻,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猛地抡起那只常年干苦力的粗糙大手,这辈子第一次,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唯唯诺诺的土狗,这次应该是真把他吓坏了。但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像个奴才一样跪下去心疼地抱着他求饶。我浑身发抖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卧,重重地倒在了客厅冰冷的沙发上。
那一夜,卧室的门缝底下一半明一半暗。他没有睡,可能在盘算着怎么继续拿捏我。我也没有睡。我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这是一场豪赌。最终的结果,要么我答应他这荒谬绝伦的要求,要么彻底撕破脸分手。我把这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整夜。其实……在心底那个最隐秘的角落,我是想要个孩子的。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抛开对他的那种近乎病态的迷恋,我也曾渴望过老婆孩子热炕头,渴望过一个有烟火气的家。但我也清楚,只要这辈子我还像条狗一样拴在他身边,我就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的血脉。他这个请求,对我来说,竟然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骨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和女人做那种事,我也不是没做过,以前在厂里时,我也算是个正常的男人。
可是,我对着那条项链发过毒誓的,我发誓这辈子只守着他一个人。我现在,怎么能亲口吞下自己发过的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就传来了动静。他居然破天荒地在起早给我做早餐。我背对着厨房躺在沙发上装睡,透过眼皮的缝隙,偷偷看他站在灶台前的侧脸。他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红红的指印印在他白净的皮肤上,看着可怜极了。我这贱骨头,又不可救药地心软了。
等他关门去上班以后,我才像个游魂一样爬起来。抓起餐桌上那个已经冷透的煎蛋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就砸在了粗糙的手背上。
连着好几天,他都没有再回过这个屋子。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睡了哪张床。一想到他可能因为那一巴掌再也不会回来要我了,我就像被人生生剜去了心脏,痛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最终,我还是主动去找了他,低着头,哑着嗓子答应了他那个荒唐的请求。
我的外卖员身份成了最完美的伪装。他的老婆张小莉每天都会点外卖,我穿上那件油腻腻的黄马甲,卡着时间去接她所在小区的单子,借机去接近她。因为我个子高大,长着一张老实巴交的脸,她很快就记住了我。加上我替她送外卖的次数最多,每次都客客气气,她慢慢放下了戒备。
她偶尔在门口接过外卖时,会用带着乡音的口音同我拉两句家常,天热的时候,还会顺手递给我一瓶水。这是个很好的女人,每次看着她那张朴实、毫无心机的脸,我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负罪感。如果我没有遇见周楚,我也许真的会想和这样一个踏实的好女人组成家庭,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很快,她开始跟我抱怨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庭琐事,慢慢地,抱怨越来越多。我这个嘴笨的粗人不懂得怎么安慰人,只能像一堵沉默的墙静静地听她诉苦。渐渐地,我们越走越近。有一天,她哭着告诉我,她的丈夫从来没有碰过她,她竟然还是个处女。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在一个月黑风高的雨夜,我们跨过了那道禁忌之门。
我们接触得越来越频繁,周楚对此不以为然,只是偶尔像个包工头一样冷冰冰地问我:“她怀孕了没有?”
在像做贼一样与张小莉相处了一年半后,我们的孩子终于出生了。
是个男孩。那孩子长得很像他妈,眉眼间却也有着我粗犷的影子。周楚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孩子,毕竟不是他亲生的。可我却把那孩子疼到了骨子里,我总是找各种借口偷偷溜去看他,一想到这是我的儿子,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就充满了说不出的满足与幸福。但也正是自从张小莉怀孕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同她做过爱了。我知道自己的本分,我只是一件工具,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
周楚是个控制狂,当他看到我如此深爱自己的儿子时,他感到了危机,开始严厉地禁止我再去见他们母子。我明白他是担心我感情用事导致事情败露,可是突然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岂不是会引起张小莉起疑?
没过多久,周楚找上了我。
“景瑜,我想今后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他搂着我的脖子,眼睛里闪烁着光,“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那是我们之间的羁绊。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我简直求之不得!这是我活了三十多年最大的奢望,是我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连做梦都只敢偷偷想一下、从来不敢奢求能够成真的画面。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住他,疯狂地亲吻着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回答。
但在接吻的间歇,他贴着我的耳朵,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
“杀了张小莉,我们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家庭了。”
这句话,像是一大盆夹杂着冰块的冻水,兜头浇灭了我所有的□□。我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脸。在那一刻,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幅诡异扭曲的画,我不懂,我真的看不懂他。
可是,为了他,我已经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为了他那句充满诱惑的承诺,我连十八层地狱都愿意为他去跳。
于是,我成了一个杀人犯。因为之前经常出入他们家,我太熟悉那房子里的一切,也熟悉张小莉的习惯。所以,我很容易地在那个雷电交加的深夜,潜入黑暗中,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犹豫很久,最终我还是悄悄的回到的暴风雨中。但她还是死了。事后他在警局那份滴水不漏的笔录,这是一场完美的杀人。
没有了第三者,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还有我的骨肉组成一个家庭。
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记重拳。
他食言了,他还是那个他。没有了家庭和所谓妻子的束缚,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外面约会男人,整夜整夜地不归家。我终于在绝望中明白,我们不可能了,全都是骗局。
然而,现实给我的重击远远没有结束。我强忍着心碎去找到了新的工作,但在入职体检的时候,医生拿着化验单,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染上艾滋病了。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在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再一次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