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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糖水 江临川被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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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川被那道气息覆着,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掌心下的心跳规律而滚烫,每一次起伏都清晰地传进四肢百骸,与他自己失序的心跳慢慢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节奏乱了。
理智反复提醒他这样太过亲近,应当立刻抽手,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指尖甚至微微蜷起,无意识地轻贴住那片温热,像是要牢牢抓住这失而复得的安稳。
阳光斜斜撒进病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浅淡的光影。
林恒指节分明,掌心微凉,将他的手腕稳稳扣住,力道松松的,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占有欲。
江临川耳廓的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耳尖都泛着薄热,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后怕未散,慌乱又起,混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悸动,密密麻麻地漫上心口。
他能闻到林恒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混着病号服干净的皂角味,格外清晰。
对方呼吸轻浅,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带着一点病后微凉的温度,却让他脸颊愈发发烫。
林恒静静看着他泛红的侧脸与紧绷的下颌线条,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温柔得近乎纵容。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任由江临川感受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像是在用这种沉默的方式,一点点安抚对方此前悬在半空的恐惧。
半晌,江临川才勉强找回一点声音,干涩而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知道了。”
他想说好好休息,可话到嘴边却只剩这四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林恒唇角弯了弯,故意没松手,反而微微收紧了一点指尖,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逗弄:“知道什么?”
江临川指尖猛地一颤,心跳再次乱了节拍。
他抬眼,撞进林恒含笑的眼底,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眸子此刻盛满柔光,清晰地映着他慌乱的模样。
一瞬间,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燥热。
他别开脸,不再看他,声音小得像自语:“知道你……没事。”
林恒看着他明显逃避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终于缓缓松了力道,却没完全放开,依旧轻轻牵着他的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腕骨。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温柔而笃定:“一直都会没事。”
病房里一时没了别的声响,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与平稳的心跳,在安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谁也没有再说话,谁也没有动。
江临川的手依旧被林恒牵着,掌心贴着那片温热,感受着沉稳的跳动,先前的慌乱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莫名的心安。他没有抽回手,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床边,垂着眼,任由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病房门被直接推开,陈阳拎着一大袋糖水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嗓门一如既往地亮:“林哥!我跑断腿终于买回来啦——”
听到声响的刹那,两人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指尖仓促地松开。
江临川像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手藏到身后,指腹还残留着对方心口的温度与林恒掌心的微凉,方才沉淀下去的慌乱瞬间卷土重来,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连呼吸都重新变得局促,不敢去看陈阳,也不敢再往林恒的方向瞥。
林恒也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自然地放回被子上,指尖微微蜷起,仿佛还握着那截细腻的腕骨。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平日的淡然,只是耳尖不易察觉地泛了点红,眼底刚漫开的温柔迅速敛去,又恢复成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看向陈阳的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断的微不可察的不悦。
陈阳一门心思都放在手里的糖水袋上,压根没捕捉到两人方才仓促松手的动作,他气喘吁吁地走到床边,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拿出杨枝甘露,一边自顾自地念叨:“林哥,你要吃两碗吗?江临川也没说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按店里招牌选的,差点没赶上刚做好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抬头才瞥见病房里诡异的安静,江临川站在一旁垂着头,耳尖通红,浑身都透着不自然的紧绷,连林恒的神色都比平时柔和又带着点莫名的疏离。
陈阳愣了愣,手里的勺子顿在半空,满脸疑惑地凑近了些,眨巴着眼睛开口:“诶?这是怎么了?你们俩……怎么怪怪的?”
林恒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他的猜测:“陈阳,剩下的那两碗是什么。”
陈阳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眼睛亮亮的,“林哥,那是我买的陈皮豆沙羹和黑芝麻核桃双皮奶。”
林恒皱了下眉,“我一直很好奇,你吃那么多,为什么不胖???”
说完拿起一碗杨枝甘露,顺手递到江临川面前,“江临川,尝尝。”
陈阳立刻不服气地抬起头,勺子往碗里一戳,理直气壮地反驳:“林哥你懂什么!我这叫天生丽质,再说了,我可不能辜负世间每一个美食!”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转,落在林恒递向江临川的那碗杨枝甘露上,眼睛瞬间瞪圆,嘴里还咬着勺子,声音含糊又促狭:“诶诶诶!林哥你这是特地给江临川的???”
他晃了晃脑袋,故意拖长语调,满脸写着看热闹,“林哥你从来都没给我带过!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林恒懒得跟他贫,随手抽过桌上的勺子包装袋,不轻不重地仍过去,眉梢微挑,“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陈阳面前堆着的糖水,淡淡补充道:“把钱转给我,你多买两碗我可不报销。”
陈阳被包装袋砸中肩膀,也不恼,反倒嬉皮笑脸地往床边凑了凑,故意拖长了语调嚷嚷:“林哥你也太狠心了,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糖水,没功劳也有苦劳,报销一下怎么了!”
林恒闻言,原本清冷的眉眼忽然弯起,漾开一抹极淡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语气慢悠悠的,尾音轻轻上扬:“哦~是吗?我怎么记得你是骑摩托的呢?”
他说话时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被面,节奏轻缓,明明是笑着的模样,却让陈阳瞬间僵住了动作。
那笑意没达眼底,带着点了然的拆穿,看得陈阳心里一虚,方才理直气壮的架势瞬间垮了半截,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眼神飘忽着不敢对上林恒的目光。
站在一旁的江临川抬眼瞥见林恒笑的模样,唇角翘处漏出一颗小虎牙,和他这个人一样狡猾又可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刚褪去的薄红又悄悄漫了上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杨枝甘露,甜腻的果香混着奶香萦绕鼻尖,视线却总忍不住往林恒的方向飘。
陈阳见糊弄不过去,索性摆了摆手,腆着脸打圆场,“哎呀,摩托也费油嘛!而且店里人多,我还排队排了半天呢,总归是辛苦的!”说着还刻意揉了揉胳膊,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余光却偷偷瞄着林恒的神色。
林恒眉梢轻挑,指尖停下敲击的动作,“油费也找我报销?”
陈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嬉笑着凑过去打开糖水盒,忙不迭转移话题:“不报销不报销,诶呀,我林哥最最最大方了,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快尝尝,再放就不冰了。”
他说着把杨枝甘露往林恒面前递了递,又转头看向江临川,挤眉弄眼道:“江临川你也快吃,林哥特意给你挑的,凉丝丝的可好吃了。”
江临川被点名,指尖一颤,慌忙低下头舀了一口芒果送进嘴里,甜意漫开却压不住耳后的热,只含糊应了声,不敢去看床上那人的眼神。
林恒瞥了眼局促的江临川,没再拆穿陈阳,接过糖水勺,声音淡了些:“安分吃你的。”
陈阳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吃自己那碗陈皮豆沙羹,不再乱打趣,病房里总算安静下来。
江临川小口吃着杨枝甘露,冰凉甜润的口感压下不少燥热,只是注意力总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恒身上。
他余光悄悄瞥见对方执勺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舒缓,连吃东西的模样都透着几分清隽,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忙低下头,把所有心神都放在碗里的果肉上。
林恒尝了两口,甜度刚好。他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便放下勺子,刚想开口说话,嘴角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舌尖下意识轻抵了下,薄痂被扯破,渗了点极浅的血珠。
他自己倒没太在意,只淡淡蹙了下眉。
可一旁的江临川目光一落上去,指尖猛地一紧,心口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瞬间就绷紧了,连呼吸都放轻,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紧张。
江临川几乎是立刻起身,声音都轻了几分:“别动,我去找护士要棉签。”
林恒抬眼看向他,语气轻淡,带着几分安抚:“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别紧张。”
江临川喉结轻滚了一下,才缓缓松了指尖,视线却依旧落在他唇角,没有移开。
陈阳风卷残云般解决完了那碗陈皮豆沙羹,拿起黑芝麻核桃双皮奶对着林恒说:“诶,林哥,你还真别说,这寸头还挺适合你的。”
林恒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眸色没什么起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再吵就把你双皮奶倒了。”
陈阳动作一僵,下一秒立刻把碗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往后缩了缩,脸上的打趣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接话。
他低头用勺子飞快挖着双皮奶,大口往嘴里送,刻意发出细碎的咀嚼声,用行动表示自己绝对安分。
江临川比谁都清楚,这寸头是不得已,此刻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的人,前几天还在手术室里,如今虽然清醒过来,却依旧带着病后清瘦的倦意。
他握着塑料勺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连西柚微涩的回甘都尝得有些发闷,只低头一勺接一勺地慢慢吃着,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担忧都压下去。
林恒把他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也没点破,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浅亮的光斑,空气里飘着糖水淡淡的甜香,冲淡了医院一贯的消毒水味道。
陈阳几口解决掉双皮奶,抹了下嘴,终于想起了正事,压低声音:“对了林哥,王磊已经被停课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绝对不能轻饶他!”陈阳作势挥挥拳头,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要不是他背后偷袭,你也不会躺进医院,受这么大罪!”
江临川握着勺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天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后背偷袭的力道、林恒倒地的声响,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口发紧。
林恒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眸色淡冷,语气平静地开口:“这事不用管了。”
陈阳愣了一下,“啊?那……”
“我哥会处理。”
陈阳立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话音刚落,他便又拆开了桌上最后一碗招牌大满贯,勺子往碗里一戳,芋圆、烧仙草和红豆混着奶香搅出清甜气息。
林恒看着他这架势,淡淡开口:“你还吃啊?”
陈阳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辩解:“不能浪费嘛,这么好吃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啊。”
江临川看着他这副生怕吃亏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方才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陈阳吸溜甜品的声音,阳光落在桌角,把空掉的糖水碗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