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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故事 门被反手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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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反手合上,沈暨安扣住林沉弋,将人轻抵在门板上,俯身吻了上去。
力道沉而稳,带着几分不容避让的强势,唇瓣相贴,呼吸很快搅在一起。
林沉弋指尖攥紧他衣料,脊背贴着微凉门板,心跳乱了节奏。
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急促,沈暨安才微微退开,指腹轻擦过他唇角,额间相抵,只剩浅浅喘息在玄关里散开。
沈暨安指节扣着他腰,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垂眸看着林沉弋泛红眼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沉哑笑意:“哥哥,上次没完成的事情,今天继续。”
林沉弋喉间轻动,抬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却没真推开,“就这么急?”
沈暨安低笑出声,掌心收紧,将人更牢圈在身前。
再度低头,吻落在他唇角,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直到对方呼吸微乱,才缓缓退开。
林沉弋眼尾泛着浅红,偏开脸轻喘片刻,声线微哑:“去卧室。”
沈暨安眼底笑意更浓,俯身将人抱起,林沉弋下意识收紧手臂,揽住他脖颈,两人贴得极紧。
走过玄关,沿楼梯而上,暖光漫过走廊,他脚步沉稳,径直踏入卧室,指尖轻勾,将门带上半扇。
俯身轻柔放在床上,撑在身侧,声线低哑带笑:“哥哥,不要临阵脱逃哦~”
林沉弋指尖勾着他后颈,眼尾微扬,声线懒淡带挑衅:“谁会临阵脱逃?”
沈暨安眼底暗涌灼热,俯身贴近,哑声开口:“林沉弋,这一次就算你哭也没用。”
日光从明亮渐斜,被暮色一点点吞没。
浴室暖灯亮着,薄雾似的水汽漫在镜面四周。
厨房台面上还散落着没来得及收拾的奶油与红酒,甜香与微醺气息缠在一起。
客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不止,屏幕跳出“林恒”二字。
沈暨安眸色一沉,故意将手机捞起,贴到林沉弋耳边。
林沉弋下意识伸手推他,沈暨安却醋意翻涌,力道沉了几分。
那头林恒声音清晰传来:“哥,晚上能让我同学在医院陪我吗?”
林沉弋气息微乱,缓了片刻才艰难挤出两个字:“……可以。”
话音刚落,手机便被沈暨安干脆挂断扔到一旁。
窗外早已沉入夜色,整座城市都陷在深眠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病房的落地窗,斜斜铺在地板上,揉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陈阳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的空地上,双腿随意岔开,手机横握在掌心,指节飞快地敲击着屏幕,游戏里激烈的团战音效、技能播报声混杂着他的嘶吼,充斥了整个病房。
“上啊上啊!别卖队友!”
“控住他!大招留着干嘛!”
“守塔守塔,一波了一波了!”
他情绪亢奋得不行,时不时猛地前倾身子,又重重靠回椅背,外放的音效格外吵闹,连指尖敲击屏幕的力度都重了几分,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游戏术语,全然没顾及身旁的病人。
林恒被这接连不断的喧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皱着眉不耐烦地开口:“陈阳,你吵死了!滚回去打游戏。”
陈阳这才抽空抬头,脸上还带着游戏未散的激动,一脸委屈地说:“林哥,我这不是在这儿陪着你嘛,怕你一个人无聊。”
“我头疼。”林恒揉了揉眉心,声音轻了几分,刻意带出几分虚弱。
一旁安静的江临川瞬间抬眸,快步走到床边,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林恒,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林恒悄悄抬眼,对着江临川飞快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只是佯装不适,让他别紧张。
陈阳也立刻丢下手机,慌慌张张地凑到床边,咋咋呼呼地:“林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吵到你了,严重不严重啊?”
林恒顺势抬手虚扶着额头,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故作无奈又大度的模样,“诶呦,头疼得厉害,都怪你吵的。算了,你林哥大度,饶你一命,该去哪玩去哪玩,别在这吵我就行。”
陈阳闻言立马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起身时还差点带倒了身侧的椅子,嘴里连连应着:“好好好,我马上走,马上走,林哥你好好休息养神,我绝对不打扰了。”
他脚步匆匆往病房门口走,刚握住门把手又折返回来,挠着头一脸不放心,“林哥,那我真走了啊,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立马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林恒眉梢微挑,扶着额头的手微微用力,刻意又添了几分虚弱的语气,驱赶的意味藏在慵懒里:“知道了,废话这么多,再啰嗦我头更疼了,赶紧走。”
陈阳不敢再多言,嘿嘿笑了两声,快步推门走了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病房里彻底归于安静,只剩午后阳光缓缓流淌,连空气都变得舒缓起来。
林恒缓缓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眼底佯装的虚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狡黠的笑意,长长舒了口气。
江临川将他方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纵容笑意,“现在不头疼了?”
林恒抬眸看向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轻笑一声:“当然不疼了,终于清静了!”
话音落,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沉默几秒,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江临川,你晚上要去兼职吗?”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了愣,心底泛起几分莫名的情绪,连他都说不清究竟是单纯想留人,还是贪恋这片刻只有两人的安静,只是目光直直望着对方,等着一个答案。
江临川轻轻摇了摇头,“季哥给我放了几天假。”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几天总惦记着他,做事总走神,季逢洲和陆司年看他状态不对,干脆强行给他批了假。
林恒眼底悄悄亮了一瞬,又故意垮下脸,拖长语调装可怜:“是嘛~可怜我今天要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里了。”
江临川闻言,下意识看向窗外,状似随意地打听:“你哥等下不过来了吗?”
林恒想到沈暨安和林沉弋走时那黏糊的样子,皱了下眉,一脸嫌弃,“来不了,被一只狡猾的狐狸缠上了。”
江临川闻言微微偏头,眉眼间染上清浅的疑惑,轻声问:“狐狸?”
林恒轻嗤一声,故意拖长语调,一脸嫌弃的模样,慢悠悠开口:“嗯,我哥养了一只老狐狸。”
他刻意加重“老狐狸”几个字,继续吐槽:“心眼多就算了,还特别缠人,认准了就不肯撒手,赶都赶不走。”
江临川愣了一下,一时没跟上他的弦外之音,只当真在说动物。
他垂眸轻轻思索了几秒,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认真又带着点茫然:“现在……可以养狐狸吗?”
他甚至下意识蹙了下眉,认真盘算着饲养的事宜,想着狐狸的习性与照料难度,全然没意识到,林恒嘴里的“老狐狸”,根本不是动物。
林恒看着他一脸正经思索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低笑出声,方才的嫌弃尽数化作无奈的纵容,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笨蛋,我说的不是真的狐狸。”
指腹擦过微凉的额头,江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耳尖瞬间泛红,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起,小声轻咳了一下来掩饰尴尬。
他抬眼看向笑得眉眼弯弯的林恒,清澈的眼底带着几分窘迫,又掺着点被逗弄后的温顺,轻声应道:“抱歉,我没反应过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裹住彼此,病房里安静又缱绻,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甜意。
林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收回手搭在床沿,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柔软触感,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暖意,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调侃,慢悠悠解释道:“是个心思多又爱缠人的家伙,赖着我哥不放,不然他哪能撇下我不管。”
江临川望着他,语气温和:“你和你哥关系真好。”
林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床单,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也没有很好。”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顿了顿,目光落在江临川身上,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冲动——要不要把那些藏在心里的话,跟眼前的这个人讲?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他侧过头,看向江临川干净温和的眉眼,像是忽然做了个轻松又随意的决定,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慵懒:“江临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江临川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恒望着窗外缓缓流动的阳光,视线微微放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飘在安静的病房里,“从前有一个小孩儿,他从小就是他哥哥带着、护着,哥哥会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会在他受委屈时第一时间挡在身前,会在夜里怕黑时抱着他哄睡。”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渐渐沉了下来,语气里裹着一层年少未散的委屈:“小孩儿那时候觉得,哥哥简直是他的全世界,是他无论走多远,一回头就能牢牢抓住的光,是他所有底气的来源。”
“可就在他十岁那年,一切都变了。”林恒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哥哥,忽然之间再也没出现在家里,反倒是从前常年忙于工作、很少归家的父母,日日守在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孩儿不懂,攥着母亲的衣角一遍遍问,‘妈妈,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我想哥哥了。’可母亲只是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别过头,唯独向来沉默的父亲,冷着脸对他说,‘以后不要叫他哥哥。’”
他轻轻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小孩儿不明白,也不甘心,就守在门口等了一天又一天,可等到日落月升,等到春秋更迭,那个说会永远护着他的哥哥,终究还是没回来。”
“后来他才懂,不是哥哥没回来,是哥哥不要他了……”
江临川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地凝望着林恒,没有丝毫打断,只静静做他唯一的听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可微微攥紧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小孩儿就抱着这份执念与恨意长大了,初中的时候,他开始学着逃课、打架,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叛逆少年。家里的墙壁仿佛终日回荡着同一句话,冰冷又刺耳——‘同性恋是病、是耻辱,永远不要成为同性恋!’直到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哥哥当年骤然离家,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可他想不通,既然要走,哥哥为什么不带上他?为什么要独留他一个人,在满是冰冷与指责的家里煎熬?”
“从那以后,他的身边几乎没有男性,无论是朋友还是老师,心里的抵触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可越是被束缚,他就越是想要反抗。熬到高中,他用最极端的方式威胁父母,独自一人骑着车,从G市一路奔赴到A市——只因为这里有他‘记恨’了无数个日夜的哥哥。他只想当面问一句,当年为什么要抛下他?”
“重逢之后,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把所有的温柔与关心都给了他,小心翼翼地弥补着这些年的缺席。可他心里的坎始终过不去,只会用闹别扭、耍脾气的方式,掩饰心底的在意与委屈。他看着□□复一日熬夜工作,疲惫不堪的模样,也见到了那个陪在哥哥身边的男人,那人看哥哥的眼神,盛满了旁人不及的珍视与偏爱,是真的把哥哥放在心尖上疼。”
林恒的声音微微顿住,喉结轻轻滚动,压下眼底泛起的酸涩,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轻柔的笑意。
“他依旧装作毫不在意,依旧逃课、打架、顶撞老师,用叛逆伪装自己,不肯轻易原谅。直到昨天,他才终于知晓所有的真相,原来哥哥当年的离开,是被父亲所逼迫,不带他走是为了不让他受苦。而那个男人,更是可以为了哥哥,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他缓缓抬眼,看向江临川,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温柔,声音轻缓又坚定:“江临川,你知道吗?小孩儿知道一切的那一刻,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