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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义务 不履行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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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聿望向眼前的画面,有一刹那的失神。
梦里的爱人、唯一的爱人、二十六岁的爱人再次为自己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生日蛋糕,和十八岁一样。脚下还有他们的小狗,这才是真正意义的家。
林聿在二十七岁这一年,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家。
他珍惜地接过蛋糕,放在岛台上。然后在叶汀洲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反制住他的身体,用力地吻了上去。
从前的林聿像一只在海里快要溺毙的鱼,但今天终于游回了他的小路。
鱼要在水里才能呼吸。
但是小鱼有小路才能呼吸。
叶汀洲几乎在下一秒回吻,死死地搂住林聿的脖子。
随即眼角滑落一滴,终究会在林聿面前落下的泪。
林聿细细地吻去叶汀洲眼尾的晶莹,一寸一寸,一点一滴。
林聿。你爱我吧。
小鱼,你爱我吧。
叶汀洲心里疯狂地呐喊着祈求着。
“谢谢。”林聿低沉的声音响起。
“许……先许愿,然后吃蛋糕。”叶汀洲拿出蜡烛,一支一支的插了上去。
林聿其实不信这些,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上面,倒不如自己出手。他想要的,他会想尽办法,让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不过,林聿不想扫兴,还是象征性地许了一个愿望,三个字。
吃过蛋糕后,两人就各自去洗漱了。
今晚……叶汀洲心里也没底,但是其实他并不抵触,也不害怕。只是很久都没有过而已,不代表他不想。
叶汀洲用林聿的木质香沐浴露把自己洗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兴致勃勃地回到房间。但他没有看到林聿。
林聿又去书房了。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叫林聿回房间,林聿的声音听起来很反常,但只是叫叶汀洲先睡,他还有工作要处理。
他有点失望,但是不想打扰到林聿,只好离开。
书房里的林聿瘫坐在地上,看着Jason刚刚调查到——叶汀洲在M国被苏令娴强制关在疗养院的全部记录。
寥寥几十面,概括了叶汀洲十九岁的一整年。
原来叶汀洲左手手腕的不只是他伤害自己的证据,还是他差点永远失去叶汀洲的深刻证明。林聿心痛的头痛,不对,是左耳。
明明被叶汀洲治疗了三个月好转了那么多,此刻痛得他蜷缩在地上,痛彻心扉。
林聿的脸上满是眼泪,心里满是那种惊觉自己差点跟死神交手的劫后余生。
“对不起,对不起……”林聿躺在地上喃喃自语。
一整晚,他都没有回房间,他没办法面对叶汀洲。
第二天一大早,明明是下午上班的叶汀洲早早出门,他看着空荡的房间,以及自己身边冰冷的位置,知道林聿一个晚上都没回房间睡。
不明缘由。
叶汀洲下班后走回了曦峦,他打算这两天回来住。毕竟是林聿先躲着自己的,自己也没有理由赖在他家。两人都很别扭。
近期自己工作安排比较宽松,也没排什么手术,叶汀洲索性跟医院请了两天病假,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没办法集中精神工作。
几个月没住,虽然定期都有人来打扫,但是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叶汀洲下楼打算去附近超市买点物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糊涂了,总觉得身后有人影跟着自己。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叶汀洲故意走慢,在一个报刊亭停下,余光瞟了一圈,但是看不清楚什么。于是他改走一条人流比较密集的路。
在拐角处,叶汀洲偶然躲进了路边的一家装修复古的黑胶唱片店,里面全是上个世纪H市歌手的绝版唱片。此刻店里正播放着那首《执迷不悔》,他不由自主地走向唱片架,指尖停留在了一张唱片上。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走向收银台。
“先生,你很幸运,这是据我所知整个H市保存最完好的最后一张初版,还有Faye Wong的亲笔签名喔。店里现在在播放的,是我们老板的私人珍藏。”店员迅速打包好递给他。
是吗?我真的很幸运吗?
“谢谢。”叶汀洲浅浅一笑,接过打算离开。
他拎着牛皮纸袋,拖着沉重的身体推开店门。
脑袋“嗡”的一声响,如果现在不是自己的幻觉,那就是自己疯了。
他一出门就正巧对上了跟丢自己往回跑的林聿。
四目相对。
耳边传来店里的音乐,萦绕在两人耳畔。
“这次我重头面对过去和以后
人如何自欺再不管这对否
人如何不舍也放开所有
纵堕入深沟完全不想悔疚
……”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汀洲开口。
林聿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快两天没回家。”
不像是指责,倒像是抱怨。
“我想回曦峦住,这里就在医院旁边,我上班更方便。”
“家里没车吗?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可以搬出去。你住在家里就好。”林聿说完这句话有理由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那是你家,你搬什么?”叶汀洲觉得荒谬。
林聿气不打一处来:“那不是你的家吗?”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我们没有结婚吗?我们没有关系吗?我们什么都不是吗?”
叶汀洲在想,他凭什么生气?生气的不应该是自己吗?于是有理有据地开始反击。
“我们是结婚了,但是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碰过我吗?你那么抗拒我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吻我?你觉得有意思吗?为什么要给我有爱人有家的错觉?”叶汀洲豁出去了,大不了没面子把这些全说了,不吐不快。
“叶汀洲,我以为你不想。”
“我不想什么?林聿,我不够爱你吗?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要去怎么证明了,我……”叶汀洲有点站不稳,蹲在了地上。
林聿一阵心慌,踱步走近,拉住他背在了背上,一气呵成。
“先回家吧。”
叶汀洲原以为林聿会带他回加多利山,没想到林聿居然把他背回了曦峦。
走到家门口,叶汀洲自觉用指纹开门。但林聿刚想进去,叶汀洲又把门关上。林聿用请求赐教的眼神看着他,叶汀洲拉过他的右手大拇指,按在门上录下了指纹。
“你录了指纹,以后来就方便了。”叶汀洲开门进去,留下这句话。
林聿进门,刚想问要不要换鞋,叶汀洲就拿出一双全新的拖鞋摆在他脚下,完美贴合他的脚。
林聿沉默。
“你自便吧,冰箱里还有几瓶水,我先去洗个澡。”
林聿在叶汀洲洗澡的时候,顺便逛了逛他的家,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有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大阳台。
卧室的床有点没铺好,他随手把拖到地上的被子拉起,里面是自己高中那套格纹睡衣,和他们在费城的合照。林聿心里一紧,离开了卧室。
他转而来到书房,桌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是叶汀洲写的论文。林聿走近看,标题是“Congenital unilateral hearing loss....../先天性单侧听力丧失……”
林聿眼眶湿润,有点呼吸急促。电脑旁边摆着的是他们高中在澳岛拍的照片,这是叶汀洲的自拍。他当时,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叶汀洲是在哪一刻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只有叶汀洲的正脸看向镜头笑,而自己只在不远处,留下了一个模糊的侧脸。
叶汀洲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现在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情?
“林聿!”外面传来叶汀洲着急的呼喊声。紧接着“砰”的一声,是他撞到什么的声音。
林聿跑了出去:“叶汀洲!”
叶汀洲抱紧他:“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
恢复理智的叶汀洲有一丝尴尬,不敢再看林聿。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虽然不是靠着,但是还是很近的距离。
“时间不早了,天已经黑了,你要不早点回家?”叶汀洲礼貌地问。
“我没有家。”
“?”叶汀洲觉得林聿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
“没有家人的地方凭什么说是家?”林聿质问。
叶汀洲觉得头又开始痛,靠在沙发枕头上看着林聿。
“结婚到现在你亲过我几次?”叶汀洲没由头地问。
林聿脱口而出:“很多次。”
“只有两次!我数得清!”
“未必。”
叶汀洲狠狠地瞪着他:“不履行夫妻义务你结什么婚?”
“我是考虑你好吗?”林聿真的很冤枉。
叶汀洲脸在发烫:“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就当没听到这句话。我不是逼你那个……”
“我今天可以住这里吗?”
“为什么?”
“履行夫妻义务。”
叶汀洲觉得不堪入耳,留下一句我困了就躲回房间。
林聿看着他的背影,走去浴室。
叶汀洲也不知道林聿什么时候摸进卧室的。当他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被一股木质香包围纠缠住了。
林聿靠在自己颈窝,搂着他的腰轻声说:“我很久没有过,会弄久一点,可以吗?”
叶汀洲从脖子红到全脸,哼哼唧唧地说了句嗯。
结果就是一整晚重新定义“久一点”……
“停停停……你先等一下……”
“不要那里……你先……”
“可以了可以了,已经很棒了……”
“林聿,你的右耳没问题吧?!”
“……你到底要多久,有完没完……”
最后一次尽兴完,林聿咬着叶汀洲的耳垂:“不要怀疑。”
“什么?”
“不要怀疑。”
叶汀洲没力气了,意识混沌地昏睡过去。
“我爱你。”
迟到了三个月的洞房花烛不在加多利山,而是在曦峦。
请假两天,没有堆积什么工作。今天Kathy跟叶汀洲说只有一个比较棘手的新病患。一个四岁的小孩,是一例比较复杂的先天性中耳畸形患儿。叶汀洲一天都在研究影像,查找文献。希望尽可能保证手术万无一失。
自从夫妻义务之后,两人的关系更是微妙起来。叶汀洲看了看手机,林聿还没联系自己,估计还在忙。
如今大湾区项目正式落地,林聿目前更多的是在处理寰樾的那些问题。林聿为寰樾提供的40亿过桥贷款三个月期限将至,叶振勋根本无力偿还,要求延期。
“延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林聿冷冽的眼神对着叶振勋。
“什么条件?”
“把寰樾在“太平洋明珠”的所有权益转让给荣基,你退出寰樾董事会。”
“你疯了?”
“你放心,那些我不感兴趣,我只是替我先生拿回。”
“林聿,我看不明白了,你背地里搞这些还不让洲洲知道。什么意思?感天动地的情圣?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寰樾的危机跟你脱不了关系。”
林聿笑了:“岳父,现在才意识到也不迟。但是我只是推波助澜,寰樾走到今天这步,离不开你的昏庸无能。你没得选,签好直接联系我的助理。”
叶振勋一开始只是猜测,但是看到林聿这么无所谓的坦荡承认顿觉头皮发麻。叶汀洲到底嫁给了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不怕洲洲知道你搞的鬼?”
林聿回头:“你还是管好自己吧,自顾不暇还想插手叶汀洲的事?”
叶振勋看着林聿离开的高挺背影,不寒而栗。
……
“下班了没有?”林聿拿出手机给叶汀洲打电话。
“刚刚打完卡,怎么了?”
“下楼,我来接你?”
“为什么突然接我下班?”
“夫妻义务。”
叶汀洲隔着手机脸全红了,心里暗骂林聿有病。
“如果你再说这些奇怪的话,我就不会理你了。”叶汀洲佯装生气。
“不牵手吗?”
“不牵。”
“这也是夫妻义务。”
“你再说这四个字我就打车走了。”
林聿无视,直接牵起叶汀洲,两枚戴着婚戒的手十指紧扣。
林聿亲了亲两人交握的手:“回家。”
“回家干嘛?”
“夫妻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