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没摆烂 网友还在追 ...
-
- 章节摘要：网友还在追更。
早上九点，临江街道“走进基层”直播准时开播。
在线人数稳定在二十多万。
比起最早开播时个位数的惨淡开局，如今的直播间已经成了很多网友的固定电子榨菜。
有人上班摸鱼看，有人午饭时看，也有人专门带着爸妈一起看“今天怎么识别诈骗”。
还有人只是想看看，那个曾经被娱乐圈围着转的人，如今在窗口后面忙些什么。
镜头一开，小林发挥得也比以前稳当多了。
“大家好，欢迎来到临江街道办直播间。今天是梧桐巷改造阶段性回访、社区反诈答疑和秋季安全检查说明日——”
他话还没说完，弹幕已经滚成了海。
【来了来了！】
【谢老师今天按时上班了吗！】
【昨天热搜看完了，今天来补直播。】
【恭喜升职！】
【我妈现在天天看你们，比看电视剧还上头。】
【陈默老师今天也在吗？】
镜头一转，正好扫到窗口后面的谢临舟。
他还是那件最普通的浅灰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低头在给一位阿姨讲表格怎么填。
乍一看，他仍像最初直播里那个坐在窗口后的人。
只是眉眼气质看着更沉稳了些。
阿姨明显有点紧张：“小谢组长，这个地方我总填错……”
“没事。”他说，“您填，错了我给您改。”
阿姨不好意思地笑：“那太麻烦你啦。”
“您少信点骗子，比什么都省事。”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这张嘴。】
【升职了也没变。】
直播继续往下走。
梧桐巷回访、秋季防火提醒、独居老人入户登记、顺手帮一位大爷把乘车码调回大字版——这次谢临舟没有再把大爷手机错开飞行模式了。
镜头里，有人提着一袋橘子过来，说巷口那盏路灯这几天终于不闪了。
还有人隔着窗口喊：“小谢，前天那场雨，楼道没再倒灌啊。”
一位老大爷来办事，填完表抬头问了一句：
“小谢啊——”
“嗯？”
“你还会回娱乐圈吗？”
窗口前的居民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
弹幕也一下慢了下来。
谢临舟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印章稳稳地盖了下去。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值得的情况。”
老大爷想了想：“那什么叫值得？”
谢临舟把章盖好，递过去。
“到时候就知道了。”
老大爷“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行。”他拿上自己盖好章的表，“那你要真去了，回头也得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啊。”
“嗯。”
“你答应了啊。”
“答应了。”
老大爷笑呵呵地走了。
弹幕一片：
【妈呀这个承诺。】
【“值得的情况”——靠谱我谢哥。】
午后一点，直播暂时切到休息画面。
王主任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纸文件，站在门口喊：
“小谢，专项组那边新到一批旧楼资料，你下午看一眼。还有，区里下个月要做经验交流，你准备准备。”
“知道了。”
“对了，”王主任又补一句，“闻导工作室送了两本书过来，说不是赠礼，是什么项目参考。我搁会议室了。”
“嗯。”
王主任看着他动也不动的坐在工位上继续翻资料，贴标签，忽然笑：“你说你这人，怎么活成这样了。”
谢临舟抬头：“哪样？”
“以前门外堵的是记者、站姐、商务车。现在门外堵的是居民、物业、社区民警，还有隔壁街道来偷师蹭课的。”她感慨道，“可你看着，倒比那时候踏实有人味多了。”
过了几秒，谢临舟放下整理好的材料才开口。
“可能因为现在，大家是真有事才来找我。”
以前那些人找他，手里拿着合同、镜头、通告，抱着一堆说不清的目的。
如今门外的人排着队，拿着表格、资料、证件，还有一肚子大事小情和鸡毛蒜皮。
——是踏实。
是“人”和“生活”的味道。
晚上七点半，直播重新开了。
镜头扫过临江街道办大厅，打印机旁边那面锦旗还挂着，红底黄字，明晃晃的——
不糊弄，真办事。
评论区忽然刷过一大片：
【每次看到这面旗都想哭。】
【就这几个字，舒服。】
这天下午，谢临舟被小林拉到镜头前，念了一遍“秋季防火十项须知”。
他本来不想念。
小林却始终没放弃，诚恳道：“谢老师您就念一次，我们这条素材缺主角。”
“不是主角。”
“那就缺您这张脸。”
“……念完这个你别再烦我。”
“好。”
谢临舟坐在镜头前，脸冷冷的。
他一条一条念：“第一，不堵塞消防通道。第二，不私拉乱接电线。第三，不在楼道堆放可燃物。第四……”
念到第六条的时候，他抬头瞥了一眼监视器上新增的几条【可不可以这样那样】的弹幕。
然后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第十一条：监督你家小朋友别老给家里买危险玩具。”
小林：“……谢老师，流程表上没有第十一条。”
“现在有了。”
弹幕疯狂刷屏：
【第十一条好狠。】
【我爸笑得比看春晚还开心。】
【完了，被精准点名。】
临近下播时，小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偷偷问了一句：
“谢老师。”
“嗯？”
“现在还有人问，你后不后悔退圈。”
“问就问。”
“那你现在怎么答？”
镜头里，谢临舟正低头把最后一份材料装进档案袋。
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顶上联排的白炽灯管照亮了整间办公室。
他没有抬头看镜头，只是很平静地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没摆烂。”他说。
“我只是换了个地方，把活干了。”
“算是及格。”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两秒。
随后，弹幕像终于反应过来，一行接一行地涌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果然还是我家哥哥！就该是这个话！！】
下播前最后十秒，那个早已不再叫“谢临舟什么时候滚出基层”的账号又发出一条弹幕，用的新ID却是：
今天谢老师按时下班了吗
发的内容也很朴素：
【下班吧，明天继续追更。】
小林先看见了，嘴角一弯，提醒：“谢老师，你黑粉又催你下班了。”
“少造谣。”谢临舟站起身，拿起资料，“那是监督我别猝死。”
镜头晃了晃，在一片热闹里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谢临舟锁完街道办的门，站在巷口仰起头。
天空没什么星星，只有老城区旧楼群间常见的那种灰扑扑雾蒙蒙的光。
他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默的小号发了他一条私信：【已经下班了吗？】
【下了。】
对面很快又发来：【明天见。】
他没再回，把手机收起来，顺着巷口慢慢往家走。
风里已经很有了一点秋天的意思。
路边的水果摊和菜摊搂紧了外套，开始甩卖。
不远处有人在搭烧烤卤味糖水小吃的棚子，小桌板和矮凳已经摆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专项组刚送来的旧楼资料，还有闻叙送来的项目参考。
妈妈最新那张体检复查单夹在资料最里面，露出了一点边角。
进了家门，他把旧楼资料和项目参考并排放在了玄关柜上，把妈妈的复查单单独抽出来，放到了窗台上，打算等下再看看。
旁边是那盆还没冒芽的绣球。
一边是冯奶奶的花。
一边是妈的检查单。
他都要记着。
明天还要给妈打电话。
明天还要来上班。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我没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