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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新品发布会 裴烬睁开眼 ...

  •   裴烬睁开眼,看到沈慕寒还趴在椅子上。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沈慕寒的肩上。他的头歪向一边,脖子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呼吸又深又慢。大衣搭在椅背上,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表。秒针还在走。

      裴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换过了,深灰色的,棉质,是他衣柜里那套新的。额头上贴着创可贴,贴得整整齐齐。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抬了抬胳膊,能抬。掀开被子看了看,裤子也换了。全身没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迹,连皮肤都没有异常的红印。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皱起眉。不是不信任沈慕寒,是本能。过去那些年,每一次被人“照顾”,最后都要付出代价。他习惯了先检查自己有没有少什么。这一次,什么都没少。多了一条围巾在床头柜上,多了一杯凉了的水在桌上,多了一个人在椅子上。

      裴烬下了床,走到沈慕寒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沈慕寒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嘴唇有点干,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他从来没见过沈慕寒有胡茬的样子。以前的沈慕寒,永远是剃得干干净净的,像杂志上裁下来的人。现在的他,像一个熬了一整夜没睡的普通人。

      裴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慕寒。”

      没醒。

      “沈慕寒。”又拍了一下,力道大了一点。

      沈慕寒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聚焦在裴烬脸上。他眨了眨眼,坐直身体,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

      “你醒了。”沈慕寒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怎么进来的?”

      沈慕寒揉了揉脖子。“昨晚你晕倒了,我听到声音,让酒店经理开的门。”

      裴烬沉默了几秒。他记得自己从片场回来、脱衣服、洗澡、头晕、摔倒,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后面的记忆是断片的,只有一些碎片——有人抱他、有人擦他的头发、有人握着他的手。

      “你帮我换的衣服?”

      “嗯。”

      “我的身体,你都看到了?”

      沈慕寒看着他,没有回避。“看到了。”

      裴烬等着他说下一句。比如“你身材不错”,或者“你身上疤真多”,或者别的什么。以前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人,总会在这种时候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但沈慕寒什么都没说。就是看着他,目光平稳,像在说“看到了,然后呢?那不是重点。”

      裴烬垂下眼。“下不为例。”

      沈慕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好。”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下不为例”很无力。因为如果再来一次,沈慕寒还是会开门,还是会帮他换衣服,还是会守一整夜。裴烬也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知道你还会这样但我得说一句”的无奈。

      沈慕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袖口上有干了的血渍,深色大衣上不太明显。他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早餐在门口。粥和包子,别吃辣的。”

      门关上。裴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过了几秒,他打开门,弯腰拿起地上的白色塑料袋。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早安。——沈”。他把袋子拿进来,关上门,坐在桌前。粥还是热的,包子还是软的,还有一个水煮蛋,溏心的。他剥开蛋壳,吸了一口蛋黄,温的,不烫。

      他想起沈慕寒刚才说“看到了”的时候,眼神里没有猎奇,没有贪婪,没有他熟悉的那种东西。就是“看到了”,然后翻篇了。好像他的身体、他的疤、他的狼狈,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裴烬把粥喝完,把餐盒扔进垃圾桶。换了衣服,出门。走廊里很安静,1209的门关着。他看了一眼那个门牌号,走向电梯。

      下午,陈屿白赶回来了。

      他从外地直接开车到酒店,一路上打了六个电话,三个打给裴烬,三个打给酒店经理。到的时候,裴烬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在看。陈屿白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额头怎么了?”

      “磕了一下。没事。”

      “身体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

      陈屿白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几秒。“沈慕寒昨晚在这?”

      “嗯。”

      “他照顾你的?”

      “嗯。”

      陈屿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上去跟他聊聊。”

      裴烬没拦他。陈屿白上了电梯,到12楼,敲了1209的门。沈慕寒开的门,已经换了衣服,头发也洗过了,但眼睛下面的青黑还在。

      “陈老师。”沈慕寒侧身让他进去。

      陈屿白走进去,没有坐下。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停车场。“谢谢你昨晚照顾他。”

      “不用谢。”

      陈屿白转过身。“但你不能一直这样。”

      沈慕寒靠在桌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我知道。”

      “他知道吗?”陈屿白问。

      沈慕寒没回答。他看着陈屿白,目光平稳,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陈屿白叹了口气。“沈总,我不是反对你对他好。我是怕他习惯了你的好,然后你走了。”

      “我不会走。”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家里呢?你的事业呢?你的未来呢?这些都能放下?”

      沈慕寒沉默了。不是因为他没想过,是因为他想了太多次,答案都一样。但他不能说,因为说了也没人信。

      陈屿白走到门口,拉开门。“他还是个新人。他的路还很长。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别让他因为你受伤。”

      门关上。沈慕寒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金色的带子。他想起裴烬说“下不为例”的时候,语气不是命令,是习惯。习惯性地把别人推开,因为以前不推开就会受伤。但他的手没有推开,昨晚他握住了沈慕寒的手,握了一整夜。

      一周后。

      《狼烟》杀青了。最后一场戏拍完,林海峰喊了一声“杀青”,全场鼓掌。工作人员搬来一个三层的蛋糕,上面插着一面小旗子,写着“狼烟”。裴烬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闹。林晓被糊了一脸奶油,许诺在旁边笑得弯了腰,程诺推了推眼镜,眼镜上全是奶油。

      裴烬没有吃蛋糕。他回到酒店,收拾东西。行李箱摊在地上,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沈慕寒送的那条围巾,他叠了两遍,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手机震了一下,陈屿白打来的。

      “裴烬,深澜科技下周有个新品发布会,之后是私人派对。他们想邀请你出席。”

      “不去。”

      “你可以拒绝。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不是沈慕寒安排的。是他们公司的公关部主动联系的,说上次年会对你有印象,想请你做嘉宾。”

      裴烬把围巾从夹层里拿出来,又叠了一遍。“不去。”

      陈屿白沉默了几秒。“好。我回绝。”

      挂了电话。裴烬把围巾放进行李箱,拉好拉链。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停车场里,沈慕寒的车不在。他今天没来。裴烬看着那个空车位,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陈屿白发来一条消息。“我仔细看了一下邀请函,不是普通的派对。深澜科技这次发布的新产品跟娱乐产业有关,他们想找一些演员和导演做首批体验官。除了你,还邀请了林海峰导演和其他几个演员。”

      裴烬看着这条消息。他不是因为沈慕寒才去的。是因为林海峰也去,是因为这是个机会,是因为他需要认识更多的人。不是因为沈慕寒。

      他打了两个字。“去吧。”发送。

      陈屿白秒回:“你确定?”

      裴烬:“确定。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林导也去。”

      陈屿白发了一个“好”。

      发布会那天,C市国际会议中心。门口铺了红毯,两边站满了记者,闪光灯啪啪地闪。深澜科技这次发布的是一个人工智能影像处理平台,据说能大幅降低后期制作成本。林海峰被邀请上台做了简短发言,裴烬坐在台下第二排,穿着陈屿白准备的深灰色西装。

      他没有看到沈慕寒。沈慕寒在后台,发布会全程没有露面,只有深澜科技的CTO在台上讲解产品。裴烬看了几眼舞台侧面,没有人。

      发布会结束后是私人派对,在会议中心顶层的露天酒吧。C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远处的高楼亮着霓虹。裴烬端着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林海峰在不远处跟几个制片人聊天,他不好过去打扰。

      “裴先生。”

      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过来,三十出头,短发,干练。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深澜科技公关部的负责人,林娜。上次年会我就注意到你了,一直想找机会认识。”

      裴烬接过名片。“谢谢。”

      “林导跟我说过你,说你很有灵气。”林娜笑了笑,“以后有合作机会,多联系。”

      她走了。裴烬把名片放进口袋,继续喝果汁。又有人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自称是某影视公司的制片人,说看过《狼烟》的粗剪版,对裴烬的表演很感兴趣。两人聊了几句,对方留下名片走了。

      裴烬靠在栏杆上,看着夜景。果汁喝完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他想着,也许该走了。

      “一个人在这?”

      沈慕寒从后面走过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眼睛下面的青黑遮住了,看不出熬夜的痕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喝。

      裴烬看着他。“你不是在后台?”

      “出来了。”沈慕寒站在他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今天的活动不是我安排的。是公司公关部邀请的你。”

      “我知道。陈屿白说了。”

      沈慕寒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来?”

      裴烬看着远处的灯火。“你不是说想了解我吗?”

      沈慕寒的手指在香槟杯上停了一下。“嗯。”

      “那就让你了解。”裴烬转过身,面对他,“你看看我,在人群里不会说话,不会敬酒,不会social。果汁喝完了就站在角落,不知道该跟谁聊。你觉得这样的人,有什么好了解的?”

      沈慕寒没有回答。他看着裴烬,目光从眉眼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领带,从领带滑到皮鞋。然后回到他的眼睛上。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你不想待在这里。但你还是来了。”沈慕寒喝了一口香槟,“你来了,说明你在试。试着自己走出来,试着跟人说话,试着不躲在角落里。这比什么都有意思。”

      裴烬愣了一下。他以为沈慕寒会说“你不无聊”“你很有趣”“你值得了解”。但沈慕寒说的是“你在试”。不是评价,是观察。不是“你是怎样的人”,是“你在做什么事”。

      “你不觉得我无趣?”裴烬问。

      “你觉得你自己无趣?”

      “嗯。”

      “那是你对自己的看法。不是我的。”

      裴烬没说话。他转身继续看夜景。C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张发光的网。远处有烟花,不知道是谁在放,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沈慕寒。”

      “嗯。”

      “今天发布会,你为什么没上台?”

      “我不需要上台。公司不是靠我一张脸吃饭的。”

      裴烬嘴角动了一下。“你是在讽刺我?”

      “没有。我是说,你是靠脸吃饭的,我是靠脑子。”

      裴烬转头看着他。“你是在夸自己还是损我?”

      沈慕寒笑了。不是那种“排练过的微笑”,是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都有。”

      裴烬看着他的笑,没有移开目光。他发现沈慕寒笑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不是老的,是笑多了留下的。他以前觉得沈慕寒的笑是精密的仪器,每一度都经过计算。现在觉得不是。至少现在这个不是。

      “你笑什么?”裴烬问。

      “笑你。你说自己无趣,但你刚才那句话挺有趣的。”

      “哪句?”

      “你是在夸自己还是损我。”

      裴烬想了想,也笑了。不是笑出声,是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但沈慕寒看到了。他见过裴烬皱眉、冷笑、面无表情,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接近了”,是真的笑了一下。

      “你应该多笑。”沈慕寒说。

      “为什么?”

      “因为好看。”

      裴烬收了笑。“你喝多了。”

      “我喝的香槟,一杯,不会多。”

      两人沉默了。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裴烬缩了缩脖子,沈慕寒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他。裴烬看着那件外套,深蓝色的,面料很好,内衬是酒红色的丝绸。

      “不用。”

      “你冷。”

      “我不冷。”

      “你缩脖子了。”

      裴烬接过外套,搭在肩上。外套有沈慕寒的体温,还有他的味道——古龙水,淡淡的,混着香槟的甜味。

      “谢谢。”裴烬说。

      “不用谢。”

      裴烬看着远处的烟花。烟花放完了,天空暗下来,只剩城市的灯火。他想起沈慕寒说“你在试”的时候,语气不是鼓励,是确认。好像他已经看到裴烬在往前走,只是走得很慢。

      “沈慕寒。”

      “嗯。”

      “你之前说,让我了解你。”

      “嗯。”

      “你了解我多少了?”

      沈慕寒想了想。“你早上会先喝一口牛奶再刷牙。你洗澡的水温比正常人高。你失眠的时候看《海上钢琴师》,1900不下船那段你会反复看。你左手虎口的疤是15岁在后厨切的,没缝。你害怕的不是被人靠近,是被人靠近之后又离开。”

      裴烬沉默了。每一条都对。不是猜的,是观察的。从每天的早餐、从浴室的热气、从半夜亮着的电视、从那些照片、从他说“下不为例”时没有锁死的门。

      “你怎么知道的?”裴烬问。

      “因为我在看。”

      裴烬把肩上的外套拿下来,还给沈慕寒。“我该走了。”

      沈慕寒接过外套。“我送你。”

      “不用。陈屿白在楼下。”

      “那晚安。”

      裴烬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沈慕寒。”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关于我的。大部分都对。”

      他走了。沈慕寒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外套,看着裴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风吹过来,冷,他穿上外套。内衬还有裴烬的体温,不冷了。

      他走到栏杆边,看着C市的夜景。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又开始了。他想起裴烬刚才的笑,只有一瞬间,但很真。不是“接近了”,是真的。

      沈慕寒把香槟杯放在桌上,拿出手机,给裴烬发了一条消息。“晚安。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裴烬没有回。但沈慕寒知道,他在看。

      电梯里,裴烬靠着墙壁。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沈慕寒的消息。他没有回,但把手机攥在手里,没有放回口袋。电梯到一楼,门打开。陈屿白的车停在门口。

      裴烬上车,系安全带。

      “怎么样?”陈屿白问。

      “什么怎么样?”

      “派对。见到他了?”

      “嗯。”

      “聊了什么?”

      裴烬看着窗外。“他问我为什么来。我说你不是想了解我吗?那就让你了解。”

      陈屿白把车停在红灯前,转头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在试。”

      陈屿白愣了一下。“他在夸你?”

      “不知道。”

      绿灯亮了,陈屿白踩下油门。“裴烬。”

      “嗯。”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吗?”

      “为什么?”

      “因为他看出来了。你不是来让他死心的。你是来靠近他的。”

      裴烬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的光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线条。他在想,也许陈屿白说得对。他说的“让他了解真实的我”,不是为了让他放弃,是为了让他看到真实的我之后,还愿不愿意留下来。

      车子停在栖园门口。裴烬下车,关上车门。“明天几点?”

      “休息。你杀青了,休息两天。”

      “好。”

      裴烬走进小区。花园里的长椅上,橘猫蹲在那里,眼睛在路灯下反着光。他走过去,在长椅上坐下来。橘猫看了他一眼,继续舔爪子。

      “我今天笑了。”裴烬说。猫没理他。

      他坐在那里,看着路灯下的影子。他的影子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根黑色的柱子。他在想,沈慕寒说他应该多笑,因为好看。不是因为讨好谁,是因为笑的时候,他不像一把刀,像一个活人。

      裴烬站起来,走进单元楼。电梯上到八楼,开门,进屋,锁门。两道锁。他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餐桌。以前那里放着沈慕寒送的花,蔫了,扔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明天早上,门口会有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粥和包子。便利贴上会写着“早安。——沈”。

      裴烬走进浴室,洗澡。热水冲过头顶,水汽弥漫。他闭着眼睛,站在水下。想起沈慕寒说“你在试”的时候,语气不是鼓励,是确认。好像他已经看到裴烬在往前走,只是走得很慢。但他没有催。他站在旁边,等着。

      裴烬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打开电视。《海上钢琴师》。1900在弹钢琴,船在晃,钢琴在滑。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蜷起腿,看着屏幕。

      手机亮了。沈慕寒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的早餐想吃粥还是馄饨?”

      裴烬看着这行字,打了两个字。“粥。”

      发送。

      沈慕寒秒回了一个字。“好。”

      裴烬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电视。1900站在舷梯上,看着远处的纽约。他没有下船。裴烬想,他也没有下船。但岸上有人举着一碗粥,在等他。不是要他下船,是让他知道——岸上有吃的,不饿。

      他关了电视,走进卧室,躺下。看着天花板上的光斑,那是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的光。他盯着那个光斑,直到眼睛发酸。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墙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成一团。

      在想一件事——如果沈慕寒明天问他“你愿意让我了解你吗”,他会怎么回答?不是“你不了解我”,不是“随你”,是“好”。因为他已经在让沈慕寒了解了。从第一次说“谢谢”开始,从吃他送的早餐开始,从说“晚安”开始,从握住他的手开始。

      裴烬闭上眼睛。在睡着之前,他想起沈慕寒说的“你在试”。对,他在试。试着让一个人靠近,试着不推开,试着不害怕。试得很慢,但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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