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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第一次约会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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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门铃响的时候裴烬刚洗完脸。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沈慕寒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袋子。他开了门,沈慕寒进来,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从里面拿出两杯豆浆、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豆浆是热的,杯壁上凝着水珠。油条金黄油亮,茶叶蛋的壳裂着纹路,香味飘出来。
裴烬看着那些早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观察的。”沈慕寒把筷子递给他,“你吃馄饨的时候,会先喝一口汤。吃包子的时候,会先把皮咬破,让热气散出来。吃油条的时候,会把它泡在豆浆里,泡软了再吃。”
裴烬接过筷子。“你观察得真细。”
“不是细。是在意。”
两人坐下来,裴烬把油条掰成两段,泡进豆浆里。豆浆很烫,油条泡进去,表面浮起一层油花。他夹起来咬了一口,软的,豆浆的甜味渗进了油条的每一个孔里。沈慕寒看着他吃,嘴角翘着。
“好吃吗?”
“嗯。”
“比馄饨呢?”
裴烬想了想。“不一样。”
沈慕寒没再问,也开始吃。他吃油条不泡豆浆,直接咬,脆的,咔嚓咔嚓。裴烬看着他,觉得他吃油条的样子不像一个百亿身家的CEO,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吃完早餐,沈慕寒收了碗筷,放进水槽。裴烬擦完嘴,站起来。“今天去哪?”
“带你出去。”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沈慕寒开车,裴烬坐副驾驶。车子驶出栖园,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裴烬脸上。他看着窗外,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沈慕寒。”
“嗯。”
“你今天不去公司?”
“请假了。”
“又请假?你上个月请了几天了?”
沈慕寒想了想。“三天。”
“这个月呢?”
“第一天。”
裴烬看着他。“你公司的人不会说?”
“让他们说。”
裴烬没说话。他看着窗外,阳光越来越亮。车子开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车子停在一栋灰色的楼前。楼不高,三层,外墙上爬着爬山虎,叶子落光了,只剩干枯的藤蔓。门是黑色的,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门牌号。沈慕寒推开门,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投影仪。墙上挂着深灰色的窗帘,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沙发很大,能坐三四个人,上面搭着一条灰色的毯子。
“私人影院?”裴烬问。
“嗯。包场。”
裴烬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整个人陷进去。沈慕寒坐在他旁边,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投影仪亮了,幕布上出现画面——《海上钢琴师》的片头。1900在船上弹钢琴,船在晃,钢琴在滑。
裴烬看着屏幕,愣住了。他转头看着沈慕寒。“你说过你喜欢这部电影。”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没有说过。但你的电视总是在放。”
裴烬沉默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失眠时看这部电影的习惯。在城中村的时候,隔壁邻居不知道他看什么。在栖园的时候,陈屿白不知道他看什么。沈慕寒知道。因为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裴烬的电视总是在放同一部电影,注意到他失眠的时候需要声音陪伴,注意到他看1900不下船的时候眼神是空的。
“沈慕寒。”
“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住你隔壁的时候。听到你的电视在放钢琴曲,查了一下,是《海上钢琴师》。”
裴烬看着他。“你查了?”
“查了。看了三遍。”
“为什么看三遍?”
“想理解你为什么喜欢。”
裴烬没说话。他看着屏幕,1900正在跟黑人钢琴师斗琴,满头大汗,但笑得很开心。他想起沈慕寒说“想理解你为什么喜欢”的时候,语气不是“我想知道”,是“我想懂你”。他看了三遍,不是为了看电影,是为了看裴烬。他想通过1900,看到裴烬的心里。
沈慕寒把毯子拿起来,盖在两人腿上。毯子是灰色的,羊绒的,很软。裴烬的腿碰到沈慕寒的腿,隔着裤子的面料,温的。
电影放到1900决定不下船的那段。1900站在舷梯上,看着远处的纽约。城市那么大,看不到尽头。我无法离开这艘船。裴烬看着屏幕,沈慕寒看着裴烬。
“1900最后没有下船。”裴烬突然说,“如果是你,你会下吗?”
沈慕寒转过头看着他。“会。因为你在岸上。”
裴烬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靠过去,把头靠在沈慕寒肩上。沈慕寒的手臂环住他,手掌搭在他的手臂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袖子。
两人就这么靠着,看完整部电影。1900没有下船,船被炸了,他在爆炸中消失了。裴烬没有哭,沈慕寒也没有。他们只是靠着,听着钢琴曲,看着画面一点点暗下去。
屏幕暗了,房间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不刺眼。裴烬没有动,还靠在沈慕寒肩上。沈慕寒也没有动。
“沈慕寒。”
“嗯。”
“你包这个影院,花了多少钱?”
“不重要。”
“你每次都说不重要。”
“因为真的不重要。”
裴烬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什么重要?”
沈慕寒想了想。“你靠在我肩上的时候,重要。”
裴烬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说话越来越肉麻。”
“不是肉麻。是实话。”
裴烬没说话。他看着屏幕,已经黑了,但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模糊的,靠在一个人的肩上。他想起沈慕寒说“因为你在岸上”的时候,语气不是情话,是决定。他决定下船,不是因为岸上好,是因为裴烬在岸上。他要去他身边。
“沈慕寒。”
“嗯。”
“你以前看过这部电影吗?”
“看过。三遍。”
“哪三遍?”
“第一遍,看剧情。第二遍,看1900。第三遍,看你。”
裴烬看着他。“看我?”
“看你会不会下船。”
裴烬沉默了。他看着沈慕寒的眼睛,深琥珀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疑问,只有一种笃定的、沉甸甸的“我知道”。他知道裴烬不会下船。因为1900不下船,裴烬也不下船。他怕岸上的人会走,怕上岸了就不是自己了。沈慕寒知道。所以他没说“你下船吧”,他说“我下船”。他愿意去裴烬的船上,不是让他下来。
“沈慕寒。”
“嗯。”
“你下船了,你的船怎么办?”
“什么船?”
“你的公司。你的对赌。你的家族。”
沈慕寒沉默了一下。“那些是岸上的事。我下船了,不代表岸上的事没了。但你在船上,我上岸也没意义。”
裴烬看着他。“你的公司不要了?”
“要。但你是第一位的。”
裴烬低下头,看着毯子上的纹路。灰色的,细细的格子。他想起沈慕寒说“你是第一位的”的时候,语气不是“我把你放在第一位”,是“你就是第一位”。不需要放,你就在那里。
“沈慕寒。”
“嗯。”
“你今天请了假,就是为了陪我看电影?”
“嗯。”
“你不觉得浪费时间?”
沈慕寒看着他。“跟你在一起,不是浪费时间。”
裴烬的嘴角慢慢上扬。他看着沈慕寒,沈慕寒看着他。两人在沙发上坐着,毯子盖在腿上。房间里的灯暖黄,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
“沈慕寒。”
“嗯。”
“你以后想看什么电影?”
“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我问的是你。”
沈慕寒想了想。“《泰坦尼克号》。”
裴烬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Jack也没下船。”
裴烬的嘴角动了一下。“Jack下海了。”
“那也是没下船。”
裴烬笑了。不是嘴角翘一下,是真笑。声音不大,但很真。沈慕寒看着他笑,也笑了。两人在沙发上笑着,毯子盖在腿上,肩膀挨着肩膀。
“沈慕寒。”
“嗯。”
“你包了这个影院多久?”
“一天。”
“一天多少钱?”
“不重要。”
“你又说。”
沈慕寒笑了。“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开心吗?”
裴烬想了想。“开心。”
沈慕寒的嘴角慢慢上扬。“那就好。”
两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裴烬靠在沈慕寒肩上,沈慕寒靠着沙发。房间里的灯暖黄,投影仪已经关了,屏幕是白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
“沈慕寒。”
“嗯。”
“几点了?”
沈慕寒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半。”
“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的。”
沈慕寒看着他。“我做的不好吃。”
“好吃。”
“真的?”
“真的。”
沈慕寒的嘴角慢慢上扬。“那回去做。”
两人站起来,沈慕寒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裴烬看着他的动作,很仔细,把毯子的四个角对齐,折了两折。他想起沈慕寒在酒店整理文件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把每张纸的边角对齐,再用回形针别好。他不是在整理东西,是在整理秩序。他的生活需要秩序,但裴烬是他的例外。为了他,他打乱了秩序。请假、翘班、包影院、看三遍《海上钢琴师》。他不在乎秩序了,他在乎裴烬。
两人走出影院,阳光照在脸上。暖的。裴烬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远处的山。雾气散了,山是绿的,天是蓝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冬天的凉意,也有阳光的温度。
“走吧。回家做饭。”沈慕寒说。
两人上了车,驶出停车场。裴烬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
“沈慕寒。”
“嗯。”
“你刚才说,你看第三遍的时候,是在看我。”
“嗯。”
“你看到什么了?”
沈慕寒把车停在红灯前,转头看着他。“看到你不会下船。”
“然后呢?”
“然后我决定,我下。”
绿灯亮了,沈慕寒踩下油门。裴烬看着他的侧脸——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角翘着。他想起沈慕寒说“我下”的时候,语气不是“我试试”,是“我决定了”。他决定了,下船。不是因为岸上好,是因为裴烬在船上。他要去他身边,不是让他下来。裴烬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但他知道,这比爱情重。爱情是感觉,决定是选择。沈慕寒选择了下船,选择了上岸,选择了裴烬。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他想选。
车子到了栖园,沈慕寒把车停好。两人下车,走进单元楼。电梯上到八楼,开门,进屋。裴烬开了灯,沈慕寒脱了大衣,搭在椅背上。裴烬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沈慕寒站在他身后,靠着厨房的门框。
“今天我来做。”沈慕寒说。
“你会做?”
“学过了。”
“学什么了?”
“红烧肉。”
裴烬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不在的时候。”
裴烬没说话。他把围裙解下来,系在沈慕寒身上。沈慕寒的腰比他粗,围裙的带子刚好够长。裴烬站在他身后,帮他系好,手指碰到他的腰,沈慕寒缩了一下。
“痒?”
“嗯。”
裴烬的嘴角动了一下。他走到旁边,看着沈慕寒开火、热油、下冰糖。冰糖在油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五花肉下锅,翻炒,上色。加料酒、酱油、姜片、八角。加水,没过肉块。盖锅盖,小火慢炖。每一个步骤都不熟练,但很认真。裴烬看着他的背影,肩膀很宽,腰很直,系着围裙的样子有点笨拙。但裴烬觉得好看。
“沈慕寒。”
“嗯。”
“你学了几次?”
“五次。”
“失败了几次?”
“三次。”
“成功了几次?”
“两次。你是第二次。”
裴烬看着他。“第一次谁吃的?”
“季明朗。他说太咸了。”
裴烬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呢?”
“不知道。你尝尝。”
裴烬走过去,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肉。软了,但还不够烂。他盖上锅盖。“再炖十分钟。”
“好。”
两人站在厨房里,等着红烧肉。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响,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沈慕寒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裴烬看着那双手,想起它们签过对赌协议,查过自家账目,开过几百人的会。现在它们握着锅铲,在炖红烧肉。
“沈慕寒。”
“嗯。”
“你为什么会想学做红烧肉?”
沈慕寒想了想。“因为你爱吃。”
裴烬没说话。他看着锅里的汤汁慢慢收干,肉块变得红亮。沈慕寒关了火,装盘。撒上葱花,端到桌上。两人坐下来,沈慕寒夹了一块肉,放在裴烬碗里。裴烬咬了一口,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咸,不淡,刚好。
“好吃。”
“真的?”
“真的。”
沈慕寒的嘴角慢慢上扬。他也夹了一块,吃了一口,嚼了几下。“比上次好。”
“你上次太咸了。”
“这次呢?”
“刚好。”
沈慕寒看着他。“你是在安慰我?”
裴烬看着他。“不是。是真的刚好。”
沈慕寒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低下头,继续吃。裴烬也继续吃。两人对坐,吃着红烧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红烧肉上。
“沈慕寒。”
“嗯。”
“你今天包影院、看电影、做饭。花了多少钱?”
“不重要。”
“你每次都说不重要。”
“因为真的不重要。”
裴烬放下筷子。“那你告诉我,什么重要?”
沈慕寒也放下筷子。“你吃我做的红烧肉的时候,重要。”
裴烬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看着沈慕寒,沈慕寒看着他。两人在餐桌前坐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沈慕寒。”
“嗯。”
“你以后别学做菜了。”
“为什么?”
“因为我做。你吃。”
沈慕寒看着他。“你不嫌累?”
“不累。”
沈慕寒的嘴角慢慢上扬。“好。”
两人吃完了红烧肉,裴烬收了碗筷,放进水槽。沈慕寒站在他身后,靠着厨房的门框。裴烬洗了碗,擦干手,转过身。
“沈慕寒。”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沈慕寒想了想。“开心。”
“为什么?”
“因为跟你在一起。”
裴烬没说话。他走过来,站在沈慕寒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能闻到彼此的气息。沈慕寒的呼吸里有红烧肉的味道,裴烬的有酱油的咸味。
“沈慕寒。”
“嗯。”
“你今天说的‘我下船’,是真的?”
“真的。”
“那以后呢?你还上船吗?”
沈慕寒看着他。“不上了。在船上陪你。”
裴烬的嘴角慢慢上扬。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慕寒的手。沈慕寒握紧了他的手。两人在厨房里站着,手握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色的。
“沈慕寒。”
“嗯。”
“你下午还去公司吗?”
“不去了。陪你。”
“陪我看电影?”
“好。看什么?”
“《泰坦尼克号》。”
沈慕寒的嘴角慢慢上扬。“好。”
两人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裴烬打开电视,点播了《泰坦尼克号》。片头出来,船在海上航行,音乐很大。沈慕寒把毯子盖在两人腿上,裴烬靠在他肩上。两人靠着,看着电影。
Jack说:“You jump, I jump.”
裴烬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跳吗?”
沈慕寒看着他。“你跳,我就跳。”
裴烬没说话。他靠在沈慕寒肩上,看着屏幕。船在海上航行,夕阳照在甲板上,金色的。他想起沈慕寒说“你跳,我就跳”的时候,语气不是承诺,是决定。他决定了,跟着他。不管去哪,不管多难。他在哪,他就在哪。裴烬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但他知道,他不想让他跳。他想让他活着,好好活着。在岸上,在船上,在哪里都行。只要活着,只要在。
“沈慕寒。”
“嗯。”
“你别跳。”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跳。”
沈慕寒看着他。裴烬看着他。两人在沙发上坐着,毯子盖在腿上。电视里的船还在航行,夕阳照在甲板上。
“好。不跳。”沈慕寒说。
裴烬的嘴角慢慢上扬。他靠回沈慕寒肩上,闭着眼睛。听着电影的音乐,听着沈慕寒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他在想,今天是他第一次约会。不是吃饭、看电影、逛街那种约会。是包了一间私人影院,看《海上钢琴师》,吃他做的红烧肉。不浪漫,但很真。沈慕寒用了心,不是用了钱。他观察裴烬的习惯,记下他喜欢的电影,学做他爱吃的菜。他不是在追他,是在懂他。裴烬觉得,被懂比被追重。追是一阵子,懂是一辈子。
电影放完了,Jack沉入了海底。Rose活了下来,活到了一百岁。裴烬没有哭,沈慕寒也没有。他们只是靠着,听着片尾曲,看着字幕一点点往上滚。
“沈慕寒。”
“嗯。”
“明天还约会吗?”
“你想吗?”
裴烬想了想。“想。”
沈慕寒的嘴角慢慢上扬。“那明天继续。”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裴烬想了想。“江边。”
“好。”
两人在沙发上靠着,窗外的天暗了,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照进窗户,落在地板上,一片一片的。裴烬闭着眼睛,沈慕寒也闭着眼睛。空调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
“沈慕寒。”
“嗯。”
“你今天说的‘因为你在岸上’,是真的?”
“真的。”
“那我不下船,你也不上船。我们就在中间。”
沈慕寒睁开眼,看着他。“中间?”
“中间。不远不近。但在一起。”
沈慕寒的嘴角慢慢上扬。“好。中间。”
裴烬的嘴角也慢慢上扬。两人在沙发上靠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他们在中间,不远不近。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