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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搞得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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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很快响应:“您好齐中校,我是Eric。是司姜博士自主研发的居家系统,”自我介绍完后,它接着对司姜说,“Nate,你的通讯手环于一天半前电池耗尽关机。后台数据显示,从十分钟前开始,方中将、李研究员、和一个陌生号码连续呼叫了你四十五次。”
司姜来不及安抚齐维桢,起身问:“我的手环在哪?”
“在卧室床头。”Eric的声音逐渐远去,像从餐厅跟着司姜一路进到卧室。
齐维桢谨慎地盯着司姜离去的方向,很快,机械音又返回餐厅,对他说:“齐中校,我建议您也查看一下通讯设备,方中将联系不上Nate有很大可能性找过你。”
“……”齐维桢恼火地踹了一下椅子腿儿,无奈拿出从怀里拿出通讯器。果然,屏幕上正写着方中将的通讯请求。
齐维桢接起,方中将的虚拟形态出现在餐桌旁:“中将。”
“战区守则应该再加一条,所有军官在休假期间也要保证通讯畅通。”方中将叹了口气,“你知道司博士在哪吗?”
“在我身边。”
“……”
“我在他家。”
“……”方中将重重地叹了声气,语气急躁,虚拟态都看得出眼眶通红,“赶紧过来,你俩一起。”
“是。”齐维桢对虚拟态的方中将敬了个礼。
司姜很快从卧室出来。他换了身衣服,调试手环:“我好了,走吧。”
“出什么事了?”
“方中将通讯占线,同事说需要我授权机械器官的使用。”司姜把手环调好,戴在手腕上。在Eric调节的紧急充电状态下,一分钟手环就有了30%的电。
齐维桢开门,司姜跟上,临出门前说了句:“Eric,把餐桌收了。”
“收到,Nate。”Eric的回答连同着机械音一声惆怅的‘唉’ 一起被关门声吸收。
“详细说。”司姜上到四十七层后立刻切换工作状态,等候多时的同事立刻凑上来,跟着司姜一起进入实验室。
门在司姜身后自动关合,齐维桢被落在走廊尽头。他站在实验室门外,透过玻璃远远地看着司姜越来越小的身影。
没过多久,他便从身后听到了一阵喘气声,声线熟悉,齐维桢不回头就能确认来人是谁。
“我靠,你干什么去了,死都找不到人。”瞿夏搭上齐维桢的肩膀,气喘吁吁。
“静音了,”齐维桢退后一步,微妙地挡开瞿夏的胳膊,“怎么回事?”
“京南域管控区突发爆炸,死伤人数过千。京南区少将和三位校级军官当场阵亡,两位军官重伤,”瞿夏简单汇报,“听方中将说……整个肚子都炸开了,轻伤伤患就近治疗,两位重伤的在送来战区的路上。”
“……”乍闻噩耗,齐维桢沉默了半晌。
京南域是南洲战区下属最大的战略区,该域少将更是方中将一手提拔上去的,怪不得刚才齐维桢看方中将像是刚哭过一般。
军部同僚都是战友,虽然没见过几次,但这么多战友突然身故,瞿夏本人十分不好受,齐维桢亦然。他拍了拍齐维桢肩膀就当是安慰了。
“你说中将火急火燎地找司博士干什么?”瞿夏疑惑,“我刚差点都冲进他家了。”
齐维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瞿夏啪的一声拍上他的后背,“看我干什么,知道就说啊。”
“可能因为他正在研究的项目。”
瞿夏还是没懂。
齐维桢解释:“关于机械器官人体移植的项目。”
“我靠,这么牛?”瞿夏第一次听,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不是能救很多人的命了?就比如那些器官衰竭的或者癌症的?这也太狠了!怪不得战区这么看重他,人才啊。”
齐维桢看了他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瞿夏想通了:“怪不得中将这么急着找他,这样一来,那重伤的两位军官不就都有救了!”
齐维桢不如他这么乐观,摇头道:“据我所知,这个项目还处在动物试验阶段。”
“那……”
瞿夏话没说完,就看到五个穿着同样白大褂制服的人从实验室的玻璃门后走了出来。司姜领头,怀里里抱着一摞文件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门开,司姜冲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我们先上去。”其中一个人朝齐维桢和瞿夏分别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剩下的四个人往电梯方向走去。
司姜看着齐维桢:“跟中将开会,你来吗?”
齐维桢挑起一边眉毛:“需要我吗?”
“可以来旁听。”
那就是不需要。
齐维桢点头:“我换个衣服上去。”
司姜点头,转身准备走时才注意到齐维桢身边还站着个人。他一瞬怔愣,开始思考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跟这人打招呼。
可好在瞿夏为人开朗,主动开口道:“你好啊司博士,我是瞿夏,”他歪歪头,“老齐的副手。”
司姜本想扫一眼他的肩章确定身份,或许今天是瞿夏的休息日,他穿是常服。无奈,他只好再次看向齐维桢,眼睛里流露出求助的神色。
“咳,”齐维桢说,“瞿少校,我的副手……”
瞿夏咳嗽一声。
“……兼好朋友。”
“瞿少校好。”司姜礼貌地跟瞿夏握了个手,“也欢迎瞿少校来旁听。”说完,司姜的手环震动一声,“会议马上开始,我先上去了。”
“好的,司博士,等会儿见。”瞿夏笑着说再见,等司姜走远后,他用肩膀推了推齐维桢,“不都签完协议了?你对人友好一点啊。”
“我不友好?”
“你那脸都垮到地上去了能友好?”
“走了。”齐维桢不愿意跟他多废话,转身下楼。
“哪去啊?”
“换制服。”
“哦哦哦,一起啊。”有中将参与的会议,旁听也不能随意,瞿夏立刻跟上。
会议的主题很明确,就是刚才瞿夏跟齐维桢讲的——重伤士兵的救治计划。
齐维桢和瞿夏从后门悄声进入时,医疗部部长正在讲话。
“这是飞机上的医疗系统传回的资料,”医疗部长手里拿着一个正方形巴掌大小的终端,将数据传到大屏上,“实时数据和影像显示,两位重伤伤患的内脏损伤程度分别是90%和94%,实质性脏器大面积破损,爆炸的冲击波造成了多处器官的多发性粉碎性破裂,和不规则撕裂伤。”
“因为腹部的大面积开放伤,现在两位伤患已陷入重度失血性休克,”医疗部部长看向坐在会议桌左侧的人,而后看回坐在首位的方中将,愧疚道,“医疗部在开会前简单研讨过,现在的医疗手段,很难……”
方中将摆了摆手,让医疗部长坐下,对司姜说:“司博士,你的想法呢?”
面对那双血丝遍布的眼睛,司姜的声音突然哑了,一秒后,他起身说:“对二位军官的遭遇我和科研部的几位同事们都深表遗憾,但很抱歉,我无法给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方中将沉默地点点头,他似乎对司姜的说法并不感到意外。
可他不意外,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
一个坐在医疗部长旁边的人突然指向司姜:“你们不是成天研究那个什么机械器官,给他们用啊!”
“机械心脏的动物试验阶段刚刚结束,临床阶段尚未启动,”司姜转向他,一字一句道,“其他机械器官的研究都还处在动物试验初期,无论哪种都无法适用于人体移植。”
“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你们……”
医疗部长咳嗽两声,那人瞬间哑火,可拦了一个却拦不住第二个。
坐在末尾的一个医生打扮的人说:“就算不能用你们也想想办法吧,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区的,都是战友,你们摆什么事不关己的架子?”
李研究员坐在司姜左手边:“你们……”他刚想站起来,却被司姜一手按住了。
瞿夏坐在会议室角落,听完这话眼睛瞪得溜圆,跟齐维桢小声嘀咕着:“这人什么毛病,没办法还不行硬说人态度有问题?”
齐维桢没回答,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人开团,其余人很快跟上,几乎医疗部除部长外的所有人都对司姜提出诘难:“科技部的成果呢?”
“国家举全力支持机械器官的研究,你们用着战区最好的资源,现在轻飘飘一句给不出建议就完了?”
“我就说年轻人搞不出来东西的……”
“就是,一群小孩儿懂什么啊?”
“……”
“……”
一众医生中就末座那个蹦得最欢,别人说一句他能说三句,大部分的话都是从这人口里问出来的,齐维桢扫了眼他的胸口的名牌,记下了他的姓氏——张。
方中将左手边的一位军官敲了敲桌子:“肃静。”看肩章是个少将。
诺大的会议室中,投影出来的患处照片占满方中将身后的一整面墙。血光填满整间会议室,远程的实时数据仍在更新,屏幕上发出规律的哔哔声。
长桌坐满了人,方中将居中,以他为轴左右侧各有两位少将。再往下则是医疗部和科技部的职员。两边泾渭分明,纷纷朝司姜射出意味不同的眼神。轻蔑、鄙夷、探究、询问、指责、和支持。
后门处还坐了两排校级军官,这些人齐维桢都认识,都是他的同期。
所有人中,只有司姜一个人是站着的。
他站在狰狞的伤口中,腰背挺得笔直,面上的金丝眼镜的边框泛着闪烁的光。他面不红心不跳地望着对面的一排人,安然与他们对峙,接受所有的恶意。
齐维桢看着他的侧脸、喉结,模仿起他胸膛的起伏,跟着他一起呼吸。
瞿夏凑到齐维桢耳边问:“不帮帮他?好歹是未婚夫。”
齐维桢淡淡开口:“不用,他搞得定。”
瞿夏饶有意味地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