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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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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检查很痛苦，自检更痛苦。司姜想到这十年里他的经历，抬眼看齐维桢看了许久。他现在想做一件事情，可这件事情他在嘴边转了好几圈都不知道怎么问比较好。
是问他，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还是问，我能不能……听一下你的心跳声？
齐维桢还在生他的气，能陪他坐这么长时间，还聊了这么久已经很照顾他了。司姜不该再提过分的要求，这样齐维桢可能会不好拒绝，不拒绝也会让他更生气。
可齐维桢会读心术，他看穿了司姜的犹豫，主动抬手解开外套纽扣，面向他：“抱抱。”
这两个字司姜听得很清楚，他再不犹豫，轻轻地靠到齐维桢怀里，手不敢乱动。只把脸侧着，耳朵隔着单薄的衬衫贴放在他的心脏处。
怦，怦，怦——
齐维桢有力的心跳声在司姜耳中炸开，规律的在他的耳膜上响起节拍。司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鼻腔中都是齐维桢身上的味道——衣服的香气中还夹杂着几分Alpha信息素的寒凉。
银色的冰霜标记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光，齐维桢才注意到，司姜今天出门忘了贴拟肤贴。他抬起胳膊，踌躇半晌，手几次握拳，这手终究没有放到司姜肩膀上。
“我们分开的时间里，我新理解了一种情感。”
司姜的卷发刮蹭着齐维桢的耳垂，痒痒的，一个小时前还在会议室里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现在成小猫了，安静地依偎在齐维桢身上。他下意识问：“什么？”
“想念。”司姜小声说，“我经常会想到你。每次想到你时，我的手脚就会开始发麻，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要缓几个小时才能好。”他蹭了蹭齐维桢的胸口，嗫嚅着问，“阿桢，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齐维桢的心跳在司姜耳畔乱了起来，轻重交杂，还变快了。
司姜不明所以，只等再听到齐维桢的声音时才发觉，那声音中掺着很重的鼻音：“为什么不告而别？十年前……你不是答应过我，走之前一定会告诉我的。”
这句话齐维桢问得很不容易，人都回来了，再纠结十年前的事情会让齐维桢觉得自己很小心眼，很想不开，很在乎司姜。
上次问司姜刚被标记完神智不清，他问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听答案。现在司姜清醒，他更是无法开口。
可司姜那句想念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他的自尊，所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逼自己把这话问了出来。
“我没有不告而别，我给你发了消息也留了信放在你的房间里，还特意跟张姨说，等你回来要提醒你去看，”司姜从他怀里退出，坐直问，“你没看到？所以这是你生气的原因吗？”
齐维桢呆滞地看着他，双眼无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瞬间从头到脚全都僵硬了。
司姜推推他肩膀：“阿桢，你怎么了？”
“信？还有消息……”齐维桢疯狂地甩了两下头，可还没等他问完，两人的通讯手环同时发出剧烈的震动。
司姜没去管它，只担忧地看着齐维桢。齐维桢双眼紧闭，用力呼吸着，三秒后他拍了拍司姜的胳膊，然后抬起手腕查看消息。
司姜见他暂时没事，也低下头去：“抢救结束了。”
齐维桢起身：“你去吧。”
“那你……”
“有任务。”齐维桢犹豫地将手举到司姜发顶，踌躇再三，最后还是司姜踮起脚尖，头顶撞到齐维桢的手心。
柔软的发丝在手心留下虚幻的印记，齐维桢又多揉了两下他的头发。
“注意安全。”军官任务有保密制度，司姜理解没再多问，他朝齐维桢笑了笑，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给齐维桢发布任务的是少将孔止息。爆炸发生后，半个京南域被瞬间夷平，冲击波导致信号网出现地区性中断，战区的远程监视面板显示有大范围城区被黑暗吞噬。多地居民受灾情况不明，前往救援的队伍相继失联。
事态严峻，战区即刻召回所有休假人员，宣布全员进入紧急状态，随之命军官带队分别进入不同受灾区支援。
齐维桢被分配的受灾区处在京南域的中心位置，是一片高楼密集的居民区。他很快跟瞿夏汇合，二人分作主队副队，在十五分钟内点齐三十士兵、五十智能兵乘战机出发。
战机在升空后开启折跃引擎，短短十秒内战机在空间三次折叠出现在原京南域空军基地上空，这是离信号消失区最近的一处降落点。
战机下降，先遣队整装完毕随时出发。齐维桢手持黑银光束枪带头，而后命五十智能兵以人字形开路，掩护其余士兵前进。
四十分钟后，先遣队成功进入失联区。
信号消散，居民区天空暗淡，数百栋以田字格排列的住宅楼了无生机。爆炸过后，原本科技感十足的住宅百分之八十的灯光熄灭，只剩用于装扮的非智能灯还□□地在数栋高楼上发着光。灯光幽深，自百米之上的高楼中部虚虚射下，照耀着先遣队前进的路。
齐维桢的命令通过吸附在太阳穴上的磁脉精确地输入进每一个下属的大脑中，区域地图同步发送。没有信号，大家脑子里看到的地图只是一个能放大缩小、查看基础数据的图片。士兵训练有素，迅速散开，三人加两名智能兵为一队进行徒步侦查，分不同方向进入居民区搜寻群众。
“各小队队长注意，每五分钟确认一次队员信号，每十分钟向我确认一次位置。”齐维桢带着头盔，用带着手套的手指在黑银色护目镜上点了两下。他的眼前瞬间亮起，护目镜内部显示出三十个红点、和五十个蓝点，所有队员以二红加三蓝的团队形式扩散开来，快速前进。
齐维桢带着两个智能兵单独，搜楼。
而瞿夏作为科技出身的军官，齐维桢命他带三个智能兵去寻找信号塔，以最快速度恢复信号。
左右的肩灯驱散每名士兵前方千米的昏暗，一身黑银动力装甲的士兵们万箭齐发般进入未知。他们的动力装甲上都配备着动力辅助系统，可以大大地减少了士兵们奔跑行动时的体力消耗。
行进途中，齐维桢每十分钟会听到一次小队的安全确认。
“报告中校，A区一栋居民楼搜寻完毕，未发现幸存者，未发现遇难者遗体，一队全员位置确认。”
“收到，继续搜索。”
“报告中校，A区二栋居民楼搜寻完毕，未发现幸存者，未发现遇难者遗体，二队全员位置确认。”
“收到。”
“报告中校，B区三栋居民楼搜寻完毕，未发现幸存者，未发现遇难者遗体，三队全员位置确认。”
“……”
“……”
“中校，不太对劲，”瞿夏的声音在头盔内部响起，齐维桢在行动前把自己的频道共享给了他，齐维桢能听到的小队汇报声，瞿夏也能听到。
行动时，瞿夏收起了平日里开玩笑的语气，郑重道，“怎么这居民楼里没有活人，怎么能连尸体都没有？”
“不止，这里不像发生过爆炸的样子，”齐维桢比瞿夏更早发现异常，他在一栋住宅的顶楼，看着审视着房间里完好无损的玻璃道，“能夷平半个京南域的爆炸，不可能连玻璃都炸不碎。”
出发前据孔少将所言，爆炸发生后这片居民区的信号是立刻中断的，京南域驻军反应迅速，很快便派人过来进行了第一轮搜救。
信号中断，电力系统被迫进入休眠状态，电梯无法使用，齐维桢从一楼开始向上搜索。每层二十户，他搜遍了五十层的所有房间，没看到尸体，更没有血迹。
瞿夏：“更像是整栋楼的人……”
齐维桢：“凭空消失了。”身后的智能兵突然发出激烈的警报声，齐维桢迅速转身离开房间往楼下跑，同时喊道：“所有小队，收到请回复！”
“报告……中……”
砰——
砰——
齐维桢的护目镜上显示出脑后监控拍到的实时画面，他带着的两个智能兵在漆黑一片走廊里相继炸开，两团橘红色火焰蹦到空中，将黑暗点燃，一秒后消散。
齐维桢脚步不停：“爆炸原因。”
话音刚落，护目镜上便出现了四个字：“原因不明。”
紧接着，肩灯失灵。齐维桢看不见前路，只能凭借刚才的记忆寻找出口。同时还不忘找人：“所有小队！收到请回复！重复！所有队员，收到请回复！”
了回答他的只有头盔里刺耳的刺啦声：“……#?@%！&*?#”
“#！?+%&……#*”
联系不上的不仅仅是队员。
“瞿少校！”齐维桢以飞快的速度向楼外撤离，“瞿夏！收到回复！”
“@#$%……^&*……”
在拼尽全身力气撤离到一层后，齐维桢与所带队伍完全失联。
在他距大门只剩一条走廊的距离时，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童音。
“哥哥，你在跑什么？有人在追你吗？”
齐维桢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肌肉瞬间绷紧，而后他飞速反应掏枪转身，子弹寻着声音的来源瞬间向斜下方射出。
他刚刚搜过，每间房里……都没有活人。
可想像中的爆头画面并没有出现，一个抱着小熊的男孩子笑吟吟地歪头看向他：“嗯？哥哥，你想跟我玩打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