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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需要旅游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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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中间，有赵天宇隔着，他像是一堵墙。
盛泊川牙齿不动，凑近赵天宇挤出声音：“他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邀请来的吗？”赵天宇的小眼睛被撑大，显得有些懵懂无辜。
“我什么时候……”
盛泊川拧眉扭头，又怕和徐霖视线相对，不自然地转了回去。
赵天宇却像是恍然大悟：“那我把他赶出去？”
“你有毛病啊？”
盛泊川这句话没用气音，大家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
视线汇集，他便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开口：“人到齐了吗？点菜吧，我都快饿死了……”
戴琛瞬间瞥向他，见他歪了歪脖子、同时后背贴住座椅。便将菜单递过去。
盛泊川没接：“你点吧，谁请客谁是老大嘛。”
多年发小没再推脱，打量一圈桌上七八个人，心里相当有数。
刚说完一道，盛泊川就皱了皱眉。
戴琛继续，直至被他打断：“别点那么多辣菜吧。”
在座都清楚，川哥平时可是无辣不欢的。
盛泊川眨眨眼，欲盖弥彰地添上一句：“咳。嗓子有点不大舒服。”
“哦，那要不来一份小吊梨汤？”戴琛了然。
但盛泊川拒绝了，手撑起额头。
戴琛本来的游刃有余渐渐变得谨慎，点完之后，服务员复述了一遍。
“再加个菠萝咕咾肉和蓝莓山药。”盛泊川再次出声。
他说完，饭桌上几人各自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赵天宇挠了下自己的鼻梁，惊异地偏过头瞅一眼盛泊川，没得到回应，视线一转就和戴琛对上，彼此眼中皆是茫然。
原本是为盛泊川庆祝的饭局，而他全程没怎么吭声，自己点的那两道菜更是碰也不碰，再加上一个大家都不熟的徐霖，气氛僵硬至极，整个饭局显得无比诡异。
盛泊川脑子有点乱，也许是过度运动的后遗症，也许是由于心里若隐若现的道德槛。
回到家里，他整个人都卸了力，像是被一下子抽空，肢体语言简直把“垂头丧气”四个字摆在明面上，保姆还以为他输了球赛，并不敢多问。
盛泊川径直走向厨房，目标明确地打开冰箱门，抱着超大一桶开心果冰激淋，扭头便上了楼。
他抬脚勾上卧室门，还没坐下，倒先拆开包装挖起一大勺冰激凌入口，太阳穴顿时跳动起来。
顷刻间，浑身都感受到了冰凉，盛泊川不免闭了闭眼，晃晃脑袋，才觉得自己从一种朦胧的状态苏醒，伸手摸出那台备用机。
等待开机的过程，他又吃了一口，叼着勺子，目光瞥向屏幕。
盛泊川看到堆叠如山的消息，略显惊讶。
以前一直不知道，徐霖居然能这么粘人。
想到他在球场的样子，盛泊川忍不住嗤笑一声，点开，再退出去，压根没做回应，反而去朋友圈发了一组库存照片。
他的好友列表就徐霖一个，出现红点自然不用琢磨是谁。
盛泊川好奇他怎么点赞这么快，结果一进去，徐霖发的评论赫然在目——
[好漂亮宝宝]
他眨了眨眼，甚至闭上，而后重新睁开。
这几个字冲击力太强。
盛泊川怔住良久，喉结滚动，红点又一次出现，他手指哆哆嗦嗦地贴上屏幕，刷新了一下。
刚才那条骇人评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简短版，三个字一标点——［好漂亮。］
只不过盛泊川依然停留在刚才那个称呼带给自己的震撼里，还在发愣。
手机嗡嗡振动了一下，他瞧见徐霖发来的消息，又是深呼吸……
XL：水水，我好想你，为什么不理我？
刹那间，手机自他掌心坠落，砰的一声反扣在桌面。
盛泊川吐出一口气，手指滑了好几下才把手机翻过来。
太魔幻了。
他是疯了吗！
面对徐霖的直球攻击，盛泊川竟还不如下午赛场上冷静，脑中两个小人缠斗半晌，也没得出结果来。
盛泊川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
几分钟后，徐霖发来了一张动态卡通表情——小狗摇尾巴。真恶心。
盛泊川缓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开始打字。
小水晶：高考还有不到百天，最近功课很紧张呢。
作为回馈，他也在表情包中搜寻，最后选择把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猫发出去。
XL：这样的嘛>v<
XL：之前听你说学习累，还以为你会放弃高考准备留学呢。
盛泊川想了想，立即回道——怎么可能，我成绩很好耶，一直的目标可是京大哦。
这倒没撒谎，他的家庭成员几乎一大半都毕业于京大，似乎从他呱呱坠地起就注定该去这所大学。
尽管以盛泊川目前的成绩，还差一丢丢。
奇怪的是，对面没动静了。
盛泊川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向上翻看聊天记录，忍不住引用了他刚才那句话——
“水水，我好想你，为什么不理我？”
小水晶：为什么叫我这个？
再看一遍，盛泊川仍然浑身冒鸡皮疙瘩。
徐霖显然始终蹲守在手机前，这时候便秒回了：因为很可爱呀OvO
盛泊川还没消化完他这句话，第二条随即袭来。
XL：你不觉得吗？
盛泊川脚趾抓地。
这人压抑太久了吗？居然可以如此放肆地释放真面目，还是在一个半陌生人面前……
他不禁给徐霖打上幼稚颜值控的标签，以为会难追的人，现在却比自己还主动。
不行。
如果这段感情来得太容易，那么分开时也就没那么深刻了。
盛泊川不是没见过校园里那些早恋的情侣，确定关系和分手都像儿戏，对象换得比英语听力的播放速度还快。
他记得“美艳大张郎”说过，不管什么年龄段的男人，都免不了骨子里的贱，越难得到的越珍惜。
作为一位青年男人，盛泊川深以为然。
于是——
小水晶：我要下线去做题咯。
小水晶：到高考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碰手机的，可能没有办法回你消息呢。
他发完，整个人便缩在椅子里，牙齿轻轻叼住指甲磨动。
说实在的，他也没什么把握。
万一徐霖真的是个花花公子，手中有许多猎物，那么“小水晶”会不会被他放弃？
虽然仅凭外观来看，盛泊川是花花公子的概率比他大得多。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网上交流，他已经对表里不一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并非贬义，只是许多人的性格的确与外表大相径庭。
是吧，徐霖？
盛泊川想着，终于等到了他的回复。
XL：如果觉得我烦，就把我屏蔽掉吧，设成免打扰，但我会一直给你发消息的。
盛泊川的视线掠过这两行字，脑子略微呆滞了几秒。
什么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此刻，盛泊川觉得徐霖内心世界的难理解程度只有语文阅读题可堪匹敌。
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折磨，他真的累了。
盛泊川迅速关了机，伸手拦住自己的冰激凌，打开电脑玩游戏。
平淡的一周过去。
星期五傍晚，盛泊川练完舞，提着一大兜糕点甜品走入夕阳中，下意识眯起眼睛，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之前那个替他录demo的贝斯手。
奇怪，自从那天以后，这人就没消息了，也不知何时去录制完整全曲。
“喂？”
对面的声音十分兴奋：“泊川，告诉你个好消息。”
盛泊川不免挤出一个疑惑的短促音。
“你要发了哥们，那天有一歌手听了咱们的demo，二话不说想买下来，他最近挺火的，”对方说了个名字，“你听说过没？”
盛泊川在电话这边摇了摇头，关注点悄悄转移：“他为什么会听到我的demo？”
“呃……录音棚那老师是我哥们的铁瓷，这歌手也跟他认识。哎呀、你别先管那么多了嘛，有人肯定你的才华还不高兴啊？”
他的语气明显摇摆闪烁起来。
盛泊川脸瞬间一沉，坐进出租车里，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
对面的人猛然愣住，呼吸声暂屏。
“我不需要他的认可，我不卖。”
“啊？”那人不理解得很，“不是，为什么啊？多好的事情，都谈OK了，词曲的署名权是你的，说不准还能靠这次在音乐圈打响名声，稳赚不赔呀！”
“谈好了是什么意思？这是我的歌，你没有权力替我和别人谈。”
盛泊川彻底冷下来。
那人似乎笑出声：“你不是吧，这话有点难听了啊，至于么……要说起来，demo是我找地方帮你弄的，编曲也是咱们几个一起吧，严格来说，是不是应该开会商讨，少数服从多数？”
“不需要商讨，我坚决不同意。”
撂下这么两句，盛泊川直接挂断电话。
他本来心情还不错，被这么一搞，嘴角都耷拉了。
回到家，保姆见他又板着张小脸，张开的嘴连忙合上。
盛母正待在客厅里，看样子，应该是刚通完一个电话。
盛泊川默不作声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拆开自己买的甜点开吃，动作粗犷，狠狠塞了满嘴。
“哎呦。”母亲凑过来，顺手扯出几张湿巾，“洗手没有呀，坐下就吃。”
盛泊川疲惫地掀起眼皮，吐出俩字——“好累。”
“行行行，乖乖歇着吧，怎么累成这样，舞蹈老师又加练你了？”
盛泊川不想说话，把剩下的半个蛋挞也丢进嘴里。
妈妈抬头示意刘姨去倒杯水来。
这时候盛泊川才抻脖：
“我要喝可乐！”
盛母拿他没办法：“你说你呀，平时上学都那么累了，非要兴趣班也全勤，把自己当钢铁侠吗？”
“是绿巨人。”盛泊川小声叨叨。
“别管是什么，做什么事都得讲劳逸结合吧。”盛母说道，“我跟你小姨打算明后天出国玩玩，可以留个名额给你喔。”
盛泊川眨眨眼——“去哪儿？”
“首尔。”
若按照以往，他肯定不会去的。
但……
盛泊川回忆着自己近期繁乱的一幕幕，心想去散散心也不错。
“行吧。”他答应了下来。
吃过晚饭洗了澡，盛泊川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他再次摸出他的备用机，点开徐霖的头像。
往上翻，迟迟没有尽头。
盛泊川眼神微变，大拇指都酸了，才定位到之前跟他的聊天。
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从那天起，对方一直在践行自己的话，每天都在单方面地和“小水晶”聊天。
路上的小猫要记录下来。
XL：刚才被它撞了一下T^T
夕阳也是。
XL：橘红色的，你也能看到吧^o^
盛泊川继续往下滑，发现他就连吃根冰棒，也要拍照。
XL：薄荷柠檬的味道，让人很清醒呢~>_<~
一条一条看下来，盛泊川倏地停在了他分享的歌曲链接上。
下面没有配文，似乎只是纯粹的分享。
“富士山下……”盛泊川嘴里念叨，指腹已经点开了链接，跳转到某个音乐软件。
前奏响起，他也戴好了耳机。
不知不觉之间，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无论好的、坏的；开心的、烦闷的。
他的大脑安静下来，仅仅响着旋律。
盛泊川设置了单曲循环，躺回床上，眼皮逐渐发沉，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跟唱。
清晨，他被母亲敲门的催促吵醒，发现耳机居然乖乖在耳朵里呆了一晚上，而扭头一看，手机早就没电了。
平时常用的那台也忘记充电，盛泊川迷迷糊糊地爬起。
盛母生怕他又赖床，再次上楼来瞧。
“呦呵？”
母子两人正好撞上，盛泊川容光焕发，挎了个黑色的大包。
他冲妈妈一挑眉：“报告组织，小盛同志已严阵待发。”
“这回表现还不错，奖励基金翻一倍。”
冯女士上下嘴唇一碰，靠这轻飘飘的承诺便让盛泊川积极性高涨，主动承担起了力工的角色。
“小姨呢？她不来家里汇合吗？”
盛母戴上墨镜，霎时间气质又上了个台阶，言语高冷：“她们直接去机场。”
盛泊川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将那个“们”字往心里搁。
可能是因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在VIP休息室里和徐霖见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