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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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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戈浅的胸口上，安静地听完他娓娓道来这些年来，他经历的每一件悲惨遭遇。
我的眼睛变成了水龙头，打开阀门把戈浅胸前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他作为所叙述事件的主人公，在讲述这些时非但没有掉眼泪，还笑盈盈地观察我的反应。但我能听出他的哽咽，戈浅他只不过是擅长忍耐罢了。
“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我问戈浅。
“因为你不会伤害我啊，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戈浅笑着亲了我一口，“而且我们都亲过了，亲过就代表我们是情侣关系了。我们两个都没有爸爸妈妈，彼此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有什么是不能说出来的呢？”
我已经是戈浅最亲密的人了吗……
“那你会离开你最亲密的人吗？”
“爸爸妈妈不也一样离开我们了吗？人生就是不停地和身边的人说再见呀。”
“……”
水龙头的阀门再一次被打开。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这一晚我没有和戈浅分被窝睡，这也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抱着他睡觉。
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我听见戈浅叫我。
“乌果？”
我困得睁不开眼，没有答话。
“其实你每次偷偷抱我，我都知道。”他偷笑了一声，“晚安。”
什么？！羞死人了！我明天再zzzzz……
次日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前一天晚上聊得太晚，戈浅破天荒的赖了会儿床。
“几点了？”戈浅从枕头里抬起脸，头发乱糟糟的，有一撮翘得老高。他坐起来，揉揉眼睛，又看了好几下手机，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么晚了！我们出去吃吧。”
“去哪里？我还没有出去吃过呢。”我有点激动。
“就去附近的商场吧，我们顺便逛逛买点东西。”
我是第一次逛商场，里面人好多。戈浅把我带进了一件数码店。玻璃柜子里摆着各种型号的手机，墙上的展示架挂着手机壳和耳机。
一个店员走过来，问我们需要什么。戈浅说想看一下手机，店员把我们领到展示柜台前，从柜子里拿出几款机型，并排摆在玻璃台面上。
“你看看喜欢哪个？”戈浅回头问我。
“我？我有手机啊，怎么还要买？”我疑惑地问他。
“你的手机是我用旧的，早就不好用了。给你换个新的。”戈浅把我往柜台前推了推，“快挑，一会还要去吃饭呢。”
我不懂这些，犹犹豫豫的在柜台前站了好久。
可能是耽误了店员吃午饭，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先生，这款的话是新发售的一个新品……”
“那就这个吧。”戈浅替我做了决定。
从店里出来后我拉住戈浅，不好意思地问他：“戈浅，这个手机是不是很贵啊？你要画多少画才能换到。”
“你最近怎么问题这么多？我画了很多画，赚了很多钱，可以买很多个手机，你不用操心这个。”戈浅一边说一边捏我的手。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工作？这样我就也可以给你买手机了。”
“工作可以找，但是我不缺手机。”
“我给你买别的，买电脑，买衣服，买——”
“知道了知道了，回家之后按照网上的教程自己传手机里的东西，咱们先去吃饭，我快要饿死了。”
戈浅拉着我的手一路小跑，而且我发现他今天的话比平时要多。
我被他拽进了一家火锅店，这里的空气好香，我庆幸人类的嘴这么小，如果我还是一条狗的话，这时候的口水肯定已经淌到地上了。
“你还没吃过火锅吧？”戈浅仰着头问我，“这是一种很受欢迎的食物，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没吃过……但是我在手机上看到过，要把生的东西放进去煮熟才能吃。”我回答他。
戈浅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笑出声，这一顿饭我几乎没怎么抬过头，但每次看向他的时候戈浅都在对我笑，他不停地给我夹肉，我也没闲着地往嘴里塞。
火锅太好吃了，等我工作之后一定要经常给戈浅买火锅！
我扶着撑得不行的肚子从火锅店走出来，戈浅跟在旁边不停地埋怨我：“吃不了怎么不说啊？撑坏了怎么办？”
“可是是你夹给我的……”我狡辩，“而且真的很好吃！”
“也怪我一直给你夹。”戈浅又开始了。
“怎么能怪你呢？我——”话说到一半，我的目光就被人人手里拿着的杯子吸引走，“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什么？”
戈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你是说他们拿的杯子吗？那是奶茶，你要是想喝的话我们买回家喝。”
我被戈浅留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一直注视着他身影。
是梦吗？我从一只狗变成了人，还住进了戈浅家里，我们还……还接吻了。
这种事说给谁听，谁都不会相信的吧。如果我向搁浅坦白我就是“果果”的话他会相信吗？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吧，毕竟戈浅他是个有神论者。
我正对着戈浅的背影发呆，视野里出现一只手试探着搭上了他的肩膀。
“诶？你，你是戈浅吧？”那个人穿着个polo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一眼假的金链子，干干瘦瘦的像一条竹节虫。
戈浅的反应像是看到了鬼，缩着胳膊往后撤了几步。
“我……我不是……我不认识你。”
“怎么？不记得哥哥了？刚才看了半天就觉得像你……”
哥哥？戈浅一个孤儿哪来的哥哥……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七八岁的小戈浅被刘承瑞那样对待的场景。
……
原来是这个哥哥。
“小时候哥哥还抱过你呢，一转眼长这么大了。你现在唔噗——”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承瑞已经被我一拳打到了商场的围栏上。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要打这个人渣。
我扑上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从围栏旁拖到地上。他双手不停地拍打我的肩膀试图反抗，但这对我来说像挠痒痒一样。我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揍，血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流出来。
还不够。
这些血和戈浅死的那天吐出来的血比起来还不够多，不够刺眼。
“乌果！够了！”
戈浅在叫我。
“回家吧，我拿到奶茶了。”
我望着他，他的神色里有恳求，有无奈。
四周看热闹的人围了好几圈，我顾及着戈浅的感受才放开了他。
刘承瑞刚挣脱我的束缚，又冲着我们叫喊：“装什么啊？不还是跟了一个男的吗？你有本事别走，我报警！”
“刘承瑞你又在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哎，这怎么挨了打了？”
“妈妈……”戈浅呢喃道。
那个女人看到戈浅也愣住一瞬，眼神在我们三个之间扫过，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好意思地冲我和戈浅弯了两下腰，拖拽走了刘承瑞。
我担心戈浅的情况，托着他的脸让他看向我。他的脸上没有眼泪，睫毛却一束一束的打着缕。我能感受到他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他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我想快点回家。”
回家的路上戈浅没说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怕说错什么影响他的心情。直到进屋，戈浅才说。
“乌果，谢谢你。”
戈浅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把这几个字说的很重。
“谢谢你……谢谢……谢谢你……”
戈浅越说越激动，看着像是要喘不上来气。我放下手上的东西跑上前去帮他顺背，可他哭的厉害，站不住就要往地上坐。我把他揽在怀里借力，这才不至于让他摔在地上。
“没事了，我们已经到家了。”我不停地摩挲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啄他的太阳穴。
戈浅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哭声也越来越小。我低下头看去，戈浅已经不太清醒了。我意识到他是哭太久导致了过呼吸，还好我刷到过这种情况的解决措施，马上捂住他的口鼻帮他缓过来。
怀里的人动了动，环紧了我的脖子。
“没有你怎么办啊，乌果。”
我打横抱起他，把他放在沙发上。
“以后都会有我了，不用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