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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强势1V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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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看着张哥站起来,无奈的耸了耸肩。
看来这下事情要变得麻烦了。
“张哥,你都这样了,我哪敢再说。”沈砚之把声音放得低,尾音微微往上飘,带着一点讨饶的气。
听到沈砚之语气中带有求饶。
张哥攥着那根没点的烟,指节发白。
他盯着沈砚之看了两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重新坐回藤椅上。
藤椅的扶手被他手肘压得吱呀作响,竹条之间挤出细细的灰。
“这还差不多。”他把烟叼回嘴里,下巴朝沈砚之的方向点了点:“找你来,是跟你商量个事。”
沈砚之眨了眨眼睛。
“BOSS给了你那么多钱。”张哥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面前搓了搓,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渍:“这钱呢,是我给你找的门路。你是不是应该吐出来一些,给兄弟们分分?”
他说“兄弟们”的时候,站在门边的光头动了一下,青黑色的鲤鱼纹身在小臂上鼓起来。
窗边那个鸭舌帽没动,帽檐底下那双细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砚之。
沈砚之无奈。
“张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的声音忽然不飘了,落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张哥嘴里的烟停住。
“没有我去接近傅婉,你凭什么拿到这笔钱?”沈砚之歪了歪头,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实:“你捡了我的漏,还要我倒贴你。张哥,应该你把钱吐出来才对。”
屋子里静了一瞬。
那个光头的胳膊从胸前放下来,鸭舌帽把脸往上抬了半寸。
张哥的手拍在藤椅扶手上。
竹条被震得弹起来,打在木框上,啪的一声脆响。
桌上的打火机跳了一下,滚到桌沿,停住。
“你再说一遍?”张哥站起来,颧骨上的皮肉抽了两下,太阳穴上鼓起一道青筋。
沈砚之笑着摊摊手,说:“张哥,你要是打伤了我,我就不能替BOSS办事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慢悠悠地,还带了一点委屈:“到时候你也没钱捞。”
张哥听完就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翻上来,哑哑的,像砂纸刮过木板。
“你觉得我会怕这个?”张哥放出狠话道:“你不做,我现在就杀了你。这威胁,够不够?”
沈砚之看着他。
然后她耸了耸肩。
动作幅度不大,肩膀微提又回落,像是卸掉什么东西。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原主的记忆还在她脑海中。
两人一起喝过酒,在街边的大排档,桌上的烤串签子横七竖八堆了一盘子。
一起唱过K,包厢里的灯光转着蓝紫色的圈,张哥把话筒递给她,说“小沈,来一首”。
那时候原主是真信他。
可没想到,现在这张哥要威胁她,甚至还要杀了她。
原主啊原主,你都交了一些什么朋友啊。
张哥嘴唇抿成一道线,嘴角向下撇。
“朋友?”他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吐出来,像是在说一个不入流的笑话:“要不是你原来是沈家的人,我会接近你这样的败类?痴人说梦呢。”
败类。
这个词不错。
“果然。”沈砚之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既然话说开了——”
她把视线从张哥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从光头到鸭舌帽,从靠墙站着的三个打手,到天花板角落里结了灰的蜘蛛网。
“张哥,你那一份钱,还是别要了吧。”
张哥的拳头攥紧了。
指节咔咔响了两声,青筋从小臂一直爬到手腕。
“你说什么?”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砚之将视线从墙角拉回来,重新落在张哥脸上。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轻响,一只飞蛾反复撞着灯罩,扑出细碎的啪嗒声。
“我说——你那份钱,别要了。”她一字一顿的重复一遍。
张哥的指节又响了一声。
“你一个中间商,”沈砚之笑道。
“只会赚差价,什么事都做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不如把BOSS电话给我,让我直接联系他。这样我能多赚一点,BOSS也能少花一点。”
藤椅的扶手被张哥攥出一声闷响,竹条之间的积灰簌簌往下落,在桌面上铺成细细的一线。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张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一挥,那只没点的烟从他指间弹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光头脚边。
光头先动了。
他迈出一步,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小臂上那条青黑色的鲤鱼随着肌肉鼓胀变了形。
鸭舌帽也从窗边离开,细长的眼睛在帽檐下闪了一下。
靠墙的三个打手同时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关节捏得咔咔轻响。
五个人。
沈砚之扫了一眼。
光头在最前面,步伐很重,重心压得低,习惯用蛮力。
鸭舌帽跟在后面半步,脚步轻,肩膀晃动幅度小,会找空隙。另外三个呈扇形散开,想封她的退路。
她把后背从门框上移开。
沈砚之不是特意去挑衅这几人,她其实可以先假意答应,然后趁机溜走。
毕竟比起脸面,生命最重要。
面对五个人的围殴,怎么说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才对。
可是现在,沈砚之却有信心,可以去击败这几个人。
这不是错觉。
这三次运用了信息素的能力去治疗别人,沈砚之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一种巨大的提升。
她体内的能量,在刚才睡了一觉过后,现在变得无比充沛。
所以,沈砚之想试验一下,自己能做到何种地步。
就算真打不过这几人,她也有自信可以逃离这里。
光头先冲过来了。
拳头从腰侧抡起来,带起一股风声。
张哥见状,以为光头一拳就可以将沈砚之秒杀。
他甚至后悔自己找多人了,白花这么多钱。
可下一秒,沈砚之的动作让他傻了眼。
只见沈砚之侧了一步。
她看见那只拳头从面前划过,能看见对方小臂上鼓起的青筋。
她抬手,用手掌外侧敲在光头的手腕内侧。
很轻的一下,像是在叩门。
光头的胳膊猛地往外偏开,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着往前踉跄了半步。
沈砚之的膝盖已经提起来了,顶进他小腹。
闷响,像是拳头砸进沙袋。
光头的身体折成九十度,喉咙里滚出一声干呕,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什么?
张哥立刻给了鸭舌帽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意会。
鸭舌帽在光头倒下的瞬间从右侧贴上来。
他速度很快,一只手已经伸向沈砚之的肩膀,五指张开,想扣她的关节。
沈砚之没躲。
她顺着那只手的方向转了半圈,肩膀擦过对方的指尖,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口。
然后手肘往后撞。咔的一声轻响,手肘撞在肋骨上。
鸭舌帽的呼吸在她耳边断了一瞬,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帽子飞出去,露出一张年轻的、此刻写满错愕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沈砚之,嘴唇动了动,然后缓缓蹲下去。
张哥站在藤椅前面没动,他愣住。
他嘴角那点残余的笑已经彻底没有了,像是被人拿橡皮擦干净,只剩下一片僵硬的空白。
剩下三个打手互相看了一眼。
张哥瞬间怒了,他大吼道:“你们愣着干啥,三个一起上,解决她!”
而沈砚之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刚才掉落的打火机上,咔的一声,塑料壳裂了。
最左边那个下意识低头去看,再抬头的时候,沈砚之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膝盖迎上去。
那人的鼻梁撞在膝盖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整个身体软下去,像一袋没扎紧的面粉。
右边的打手回过神来,抄起墙角的拖把杆朝她抡过来。
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沈砚之抬手接住,掌心被震得发麻,但手指纹丝不动。
她顺着木棍的方向往怀里一拽,那人被自己的力道带着往前扑,沈砚之侧身让开,脚下一绊。
那人整个飞出去,撞在堆放纸箱的墙角,纸箱塌下来,扬起一片灰。
最后一个站在原地,拳头握到一半,又松开。
沈砚之把拖把杆立在地上,转头看他。
他后退了一步。
鞋底在地面上蹭出吱的一声。
然后他举起双手,五指张开,像是在说:不是我。
张哥彻底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五个打手,现在都纷纷倒下。
沈砚之把拖把杆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哥还站在藤椅前面,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得意的痕迹了。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拢,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你……”他说了一个字,忽然弯腰去掏,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
刀片弹开的时候,金属的冷光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他握刀的手在抖,抖得刀尖也跟着晃。
沈砚之冷冷一笑。
“啊啊啊啊——!”
他吼了一声,握着刀朝她冲过来。
脚步很乱,肩膀晃得厉害,刀尖乱摆,不像要捅人,倒像溺水的人在胡乱扑腾。
沈砚之等他冲近,侧身的同时抬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
拇指压在腕骨内侧,指尖陷进皮肤里。
张哥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手指不由自主地张开,折叠刀从掌心里滑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刀片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细痕。
沈砚之把他的手腕往后掰,张哥的身体随着手臂的弧度往下弯,膝盖一软,跪在光头旁边。
光头的头顶抵着地板,张哥跪下去的时候手肘撞到了他的后背,闷闷的一声。
“沈砚之!”张哥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颤动:“你敢打我——BOSS不会放过你——”
沈砚之低头看着他,冷冷一笑:“你死了,你那个BOSS都不会关心一下吧。”
张哥冷汗直流。
他不得不承认,沈砚之说的是对的。
“电话。”她说。
张哥:“什么?”
沈砚之:“我要直接联系BOSS的电话!”
她说着抓住张哥的手腕,作势要威胁张哥交出电话。
张哥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变了调,又尖又碎:“别,别——我说,我给你——手机在口袋里,右口袋——密码六个八——第三个联系人就是BOSS——”
沈砚之松开他的手腕。
张哥整个人瘫下去,双手撑在地上,后背的衬衫被汗浸透,贴在肩胛骨上。
他低着头喘,喘了几声,忽然发出一声呜咽,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沈砚之从他右口袋里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