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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赛艇队 “你的内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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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刘松风跟林岫一样，也是南方人。他已经“入乡随俗”，穿上了冲锋衣。
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他下单了麦麦，打算下课去取，然而骑车到店里的时候，屏幕上还显示着“制作中”。
店里没有空位——学校的麦当劳，座位比图书馆还紧张，肖刘松风站着刷了一会儿朋友圈。
划了几下，林岫的头像跳出来，是一张社团纳新见面会的照片，肖刘松风放大看了看，是赛艇队。
其实肖刘松风也想过报名，但看到训练日程不由打了退堂鼓，他不希望社团活动占用自己太多时间。
他是个务实的人，做任何事之前都会计算一下投入产出比，讲难听点，就是有点功利——承认这一点对他来说并不困难，而且他觉得功利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而赛艇队训练强度大对林岫来说太好了，这样他跟程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久了。
训练室在体育馆负一层。
林岫走进去的时候，几个男生已经光着上身坐在划船机上了。他无意识地扫了一眼那些人的胸肌和腹肌，都不如程烬的好看。
程烬已经坐上了一台划船机，林岫径直走到旁边那台，跨上去。
第一组五百米，林岫还能勉强跟上程烬的节奏，第二组刚过三百，他呼吸就乱了。程烬喊了句“停”。林岫立刻停了手，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就按上了他的肩胛骨。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训练背心：“回桨的时候，背阔肌要主动发力，不是靠肩膀拽。”
“……嗯。”林岫声音还带着喘。
训练结束后，两人冲了澡。
林岫端着盆去洗衣服，他犹豫了几秒，转头看向程烬。
“你的内裤……我帮你洗吧。”
林岫帮程烬收衣服以来，发现程烬只洗新买的毛巾和内裤，穿过的或者用过的就直接丢掉。他第一次看见程烬往垃圾桶里扔内裤的时候，震惊了好一会儿——明明还很新。所以刚才那句话，他其实在心里酝酿了很久。
“什么？”程烬的眉头拧了一下。
看到程烬这个表情，林岫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有点太过了。帮别人洗内裤这种事，好像确实不太正常。
“我有一个表哥。他的内裤，我也会帮他洗。”林岫努力让洗内裤这件事显得正常一点。
程烬眉头没有松开：“表哥？”
“对，他是我小姨的儿子，我们一起长大。他去了杜鹃大学，在广州。对了，他也参加了赛艇队——”
“他没手吗？”程烬打断他。
林岫一怔。
程烬的语气还是平时那种冷淡的调子，但听起来像是不高兴。不高兴的点在哪，林岫一时没想明白。
“不用你。” 程烬说。
林岫呆呆地点了点头。他其实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一些习惯、一些行为模式，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在小姨家长大，洗碗、扫地、帮表哥洗衣服——这些事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也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做得越多，他心里越踏实。
林岫转身去洗衣服，程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也行。”
林岫惊喜地回头。
程烬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过，我这人喜欢公平。你帮我洗，我帮你买。”
林岫张了张嘴。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根本不公平，他洗一条内裤怎么算都赶不上买的价格。他刚要开口算这笔账，程烬已经说了下一句：“比起扔，你给我省了不少。”
“一天一洗。”他又加了一句。
“……好。”林岫弯起眼睛。
洗漱间里。之前那个约林岫健身的男生正在洗手，抬头看到林岫端着盆走进来，下意识多看了两眼。自从上次约健身被拒之后，他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跟林岫说话——不是林岫不在，就是程烬在旁边。
“哟，又洗衣服？”男生主动打了个招呼。
林岫冲他笑了笑：“嗯。”
“你每天都洗啊？”
“是。”
真爱干净，男生心想，他都是攒一礼拜，实在没得穿了才洗。
男生找话题道：“你们班男生节搞什么活动了？” 十一月初是学校的男生节，每班都会组织一些活动。
林岫说道：“几个小游戏。套圈、投壶、你画我猜什么的。”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班就只有贺卡。”男生吐槽了几句。
林岫笑了笑：“有贺卡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岫晾完衣服回到宿舍，他手机这几天一直在推秦露晞的视频，秦露晞是他们班一个做自媒体的女生。那天男生节，不知是谁提了个话头，说起了她。
“人家十几万粉丝呢。”
“感觉她发的视频都挺那个的。”周围几个人也跟着低低地笑起来
“不过做自媒体应该挺挣钱的吧。一次广告收入得几万吧。”
“谁知道呢。”
“想知道可以当着她本人的面问。”程烬忽然开口。
大家一愣，林岫看向苏豁：“班长，我觉得咱们可以请秦露晞同学做一次分享，感觉大家对做自媒体都挺感兴趣的。”
“行，回头我问问她。”
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可大家心里都在想：程烬是不是喜欢秦露晞？不然他为什么平白无故替她说话？
林岫重新刷新了一遍手机，又划出一条秦露晞的视频，镜头里的女生自信、从容，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想：程烬喜欢这么优秀的人，也很正常吧。
正想着，一个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你不是要复习吗？”
林岫猛地抬起头。程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垂着眼看他，表情淡淡的。
这周他们有两门课期中考试，林岫还没复习完，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胸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嗯，我马上复习。”
考试前一天晚上，宿舍楼的自习室灯火通明。林岫把几道计算题过了一遍，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眼睛，回去洗漱上床。
轻手轻脚爬上床的时候，程烬已经睡着了。
床帘没拉上，他看到被子里的那一大团，安静地起伏着，弯了弯眼睛。
第二天早上到了考场。老师站在讲台上，让所有人把书包放到教室前面。林岫提着书包走过去，找了一个空位放下。
程烬只拿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坐下后便等着发卷。
对于会的人来说，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对于不会的人来说，考试的时间也过得很快。陆陆续续有人提前交卷。林岫也做完了，但他没动。直到看到程烬站起来，他才跟着起身，交卷，拎起书包往外走。
走廊里，程烬等在门口，看到林岫出来，随手把文件袋递过去。
文件袋里装着程烬的水杯、纸巾、几支笔。林岫接过来，拉开书包拉链放进去。
书包一下子沉了一点，但林岫觉得这点重量不算什么。他把拉链拉好，背上书包。
考完试，天空都明亮了，几朵云懒洋洋地挂着，像是棉花糖。
两个人先去吃饭，然后又去超市逛了逛。
程烬沿着货架慢慢逛，林岫跟在一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他在试着做自媒体，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可发了十条内容，粉丝数还是零。他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又划回来，好像多划几次那个零就能变一样。
程烬停下脚步：“你在看什么？”
林岫眼神有点慌。粉丝数为零这种事，说出来有点丢人——像是费了半天劲，到头来根本没人理你。
可犹豫了半秒，他还是把屏幕转了过去，声音小小的：“……你别笑话我。”
程烬盯着界面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他掏出手机，抬下巴指了指对面零食区：“站过去。”
林岫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走过去，站在一排膨化食品前面。
然后他听到程烬说“好了”。
林岫又乖乖走回来，程烬把手机递过去，林岫这才明白，程烬刚才在给他拍照。
他低头盯着照片——
自己站在花花绿绿的货架前，头顶的灯光在脸颊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像电影里的一个定格，有点不真实。
“照片上的人怎么这么好看——”林岫抬头看看程烬，又低头看看照片，“都不像我了。”
程烬疑惑地看着他：“你并不上镜。”
他手指快速点了几下，把照片发给林岫：“发这张。”
林岫打开发布页面，手指忽然停在了键盘上方。
“怎么了？”
“以后我要去公共服务部门怎么办。”
程烬嗤了一声：“你想得还挺长远。”
“如果只是一张好看的照片——也不是因为我好看，是你拍得好看——就算短时间内吸引到别人，也证明不了什么，有时候还会让人沾沾自喜。我觉得，如果靠一些外在的标签吸引人，有点……投机取巧。”
林岫说完这番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尖泛红。但在程烬面前，他还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程烬淡淡地说了四个字：“可以变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