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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去我房间吧！ 餐厅里，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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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贺李昨晚我说想吃柠檬凤爪，已经做好了，放冰箱卤了一夜，现在可以吃了！”
“我来买菜来着，就看见你俩！阿姨做饭可好吃了，正好给你们露一手！”
突如其来的邀约，温砚舟没反应过来，“嗯，这个，阿姨……”
“算了妈！我俩还有事呢！”
贺李无可奈何，又来了，他妈总这样，男的就热情邀请人家到自己家吃饭，女的就疑神疑鬼两人的关系。
“哦忘了跟你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我跟温砚舟约了，正准备去吃呢！鸡爪给我留点，我回来吃！”
温砚舟松了口气。婉拒，确实贺李说更合适。
“出去吃什么呀？”贺妈说。
“火锅。”
“都是垃圾食品！”贺妈毫不犹豫的说，“不要吃那个。听说底料都是用地沟油做的。”
“……”
“什么垃圾食品呀。”贺李无语，“地沟油？你这听谁说的，不要看那些脑残新闻。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食品安全管这么严，谁敢用地沟油……我就去。”
“怎么？火锅比你妈做的饭还好吃？”贺妈抱着胳膊，“不回来吃饭也不说，我下了班就过来给你买菜了！”
“这不还没买嘛！”贺妈现在两手空空，贺李说：“刚好不用买了，今天不回来吃饭！你也别做了！就在外边吃或者点个外卖吧！”
“咦，我才不吃那个！”贺妈满脸鄙夷，不依不饶道，“你们想吃火锅也行啊！我给你们做嘛！也方便，味道肯定不比外面差，想吃什么吃什么，还划算！刚好同学也在，一起来家里吃呗！”
贺李要烦死了。准备开口敷衍两句，然后拉着人溜。
贺妈说：“小舟，你我爱吃什么，我去买。”
又伸手扯了扯贺李的袖子，用有点撒娇的语气说，“哎呀你俩跟我一起去逛超市嘛！给我提袋子！刚好我还要买一些生活用品，一个人提不过来。”
“诶，妈，真不用。”贺李着急拒绝，“你别折腾了，我和温砚舟都约好了，我们忙着呢！生活用品你叫配送吧。”
他扯起温砚舟的胳膊，“我们走！”
温砚舟此时却好死不死的，不配合了。
贺李一愣，“怎么？”
贺妈趁机说：“哎呀你别扯他，先听听你同学意见！问都不问人家一句。”
贺李看着他，不会吧。
真想去啊！不过没事，他妈喜欢邀请人，好多同学都在自家吃过饭。
而且说实话，他妈做饭确实好吃。
贺李刚刚一股劲拒绝是因为感觉温砚舟不像是那种会去自己家吃饭的人。起码现在不会。
温砚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其实……”温砚舟有点儿犹豫，都可以三个字含在嘴里，说不出来。
“你想吃我妈做的鸡爪吗？”贺李把温砚舟往旁边拉了拉。
温砚舟没有立即说话，在思考。
“你别说，味道其实可以。”贺李补充。
贺李的妈妈做饭确实很有一手，就人太啰嗦了，贺李经常会烦他妈。
不过只讨论做饭的话，说实话，贺李也有点儿想让温砚舟尝尝，他妈的手艺。
家人做的东西……温砚舟从来没吃过父母做的饭菜，他没有父亲，他连他爸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温砚舟的妈妈工作狂一个，从不做饭，饭菜都是保姆做的。甚至母子俩虽然住在一起，但一起在饭桌上吃饭的次数都少的可怜，一个月能看见几次都不错了。
对于亲情，温砚舟总会有种奇怪的探索欲。
最后鬼使神差，“嗯。”他点头，“麻烦阿姨了！”
贺李瞪大了眼睛。
*
超市里，贺妈一边逛一边问，“小周，你爱吃什么呀！”
顺手将一大盒羊排丢身后贺李推着的购物车里。
贺李一见，凑过去问：“妈，咱们家今晚是要提前过年吗？”
贺妈白他一眼，“是啊过年，竹笋炒肉你吃不吃？”
“……”
贺妈虽然热情，却也不客气。
满满一大购物车商品，完全将两人当免费劳动力了。
贺李虽然叫苦不迭，但温砚舟要去他家吃饭，还挺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之前曾增他们吵着要去自己家蹭吃蹭喝，贺李嫌弃的要死。
都买完菜了，贺妈还搁那儿了解温砚舟到底爱吃什么。
明明温砚舟回答了好几次，都可以，我不挑食。
贺妈说：“哪有人不挑食的啊！我家贺李就挑食得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砚舟啊你要有啥喜欢吃的不喜欢的都跟阿姨说不要见外……”
温砚舟有点不可置信，贺李会挑食？
还在思考怎么回答时，贺李凑上来就说，“他爱吃糖醋排骨、小炒牛肉、香菇炖鸡、红烧鲫鱼、油焖茄子……”
“诶停停！”贺妈扭过身，做了个停止手势，“到底他爱吃，还是你爱吃啊！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吧！”
“我俩都爱吃。”贺李推着车凑近温砚舟，“是吧温砚舟！”
通道狭窄，温砚舟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步，点头，“嗯。”
那天晚上，贺李的妈妈热情的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这是温砚舟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
贺李和温砚舟一样，也是随母姓。
温砚舟是后来才知道的，贺李也是单亲家庭，贺李后来告诉他，自己爸妈在他很小时就离婚了。
开始的几年贺李和他爸还有联系，后来他爸再婚又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就渐渐不大联系了。
两人的家庭情况如此相似，这大概就是两人的缘分吧。
贺李的妈妈名字叫贺江澜，江海波澜壮阔之意，可人到中年贺江澜的性格中又多了种说起话来就如江水滔滔不绝的聒噪。
饭桌上，母子俩有说有笑，多数时候是贺江澜叽叽喳喳，问儿子近况。
问完贺李又问温砚舟，事无巨细。
贺李爱答不理，只有贺江澜问到温砚舟的时候，才会及时开口，含糊的帮忙挡过去，然后往她妈碗里夹两筷子菜。
“来妈，多吃点儿，别光顾着说，菜都凉了！”
看来贺李这种热情和自来熟，完全遗传了他妈，温砚舟悄悄想。
贺李家没有吃饭时不能说话这种规矩。三个人围着一桌子菜，有种阖家欢乐的感觉。
贺江澜虽然问东问西，但问的都是生活琐事，身体健康、日常作息之类的。并不涉及私密，加上贺李及时帮忙解围。
温砚舟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温馨。
以前温砚舟家里也是三个人，他和他妈，还有一个顾家阿姨。
他们都不会和他一起吃饭，阿姨不会，温砚舟的妈妈也不会，她太忙。
餐厅里只有餐具敲击和温砚舟轻微的咀嚼声，冷清得惊人。
而今天的晚餐，虽然也只有三个人。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饭桌上，贺江澜问儿子今天出门干什么，贺李不乐意的说，“出去补习。”
他可不敢说出去玩，怕他妈啰嗦。
况且他真是去补习了一下午，他倒想去玩。
得知是温砚舟给贺李补习数学后，贺江澜更开心了。
“我儿子哪里都好，就数学差！从小到大数学没及过格。平常考试就能打个三四十分！”
贺江澜自顾自开始揭自家儿子的短，“我们家贺李，巅峰时期是八分。”
温砚舟下意识说：“巅峰？”
“是啊，八分！”贺江澜的心态倒不错，她笑着指责贺李，“我当时看了一遍卷子，我说我不学都比你考的高，你还花我这么多钱补习。”
贺李没吭声，温砚舟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啊小舟。”贺江澜倒浑然不觉，赶紧夹了两筷子菜到温砚舟碗里，“今天知道我家贺李有你这个老师我放心了。小舟你以后一定要多帮我们家小李子补习数学，将来他要及格了，阿姨给你包大红包。”
一句话下来，贺李差点噎住，咳嗽了几声。
“谢谢阿姨……不用红包……我应该的！”温砚舟也觉得有些尴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真的呀，那就这么说好了，以后你帮我们家贺李补习，来跟阿姨拉钩！”
温砚舟一口水差点吐出来。
贺江澜总跟自己讨论贺李的学习，好像从这顿饭开始，自己就成了贺李的老师。温砚舟感觉自己像被绑上了贼船。
贺江澜也的确有这个意思，对自家儿子的学习，贺江澜特别上心，从小就抓的紧。
但抓得紧也没用，越往后贺江澜就越明白，学习这个东西就好像天赋一样，努力之余，也是需要天分的。
贺李的成绩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出众，为此贺江澜操碎了心，从小就开始花钱给贺李补习。
时间精力金钱都花出去了，才勉强将贺李的成绩拉到了中庸之资。
不过恼火的是，贺李的成绩别的科还行，就数学一塌糊涂，怎么费劲都赶不上来。
贺妈搁焦虑的要死，贺李却总是嘲讽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好咋了？我以后出门买菜又不用算函数。”
每次贺妈一听这话，冲着贺李的耳朵就喊，“你说谁太监？谁？啊再说一遍！”
“太后……太后行了吧！”
贺妈翻了个白眼，，贺李嘴里无声道：“神经。”
哎，学生时代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啊，现在眼看着就要毕业了。贺李的数学还是那个样，贺江澜更着急了。
这也不算病急乱投医，朋友也可以是最好的榜样和帮手嘛！
说实话贺江澜看见自家贺李能和温砚舟做上朋友，甭提高兴了。
饭后，温砚舟主动帮忙收拾家务。
“诶诶诶别，小温你别收拾，这点小事我自己来或者让我们家贺李来！你去外边坐着，阿姨给你切水果！”
“阿姨，没事。我顺手！”
温砚舟将收进厨房的碗筷放进洗碗槽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按自己的所想的步骤开始往水槽里倒洗洁精。
“顺手也不行！”哪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贺妈上手去拿掉温砚舟手里的瓶子，“不用拧开，直接按就好了。”
又笑着说：“还有不用放这么多，你这哐当一下子，我半瓶洗洁精没了。”
“哦！好的阿姨……抱歉。”温砚舟有点不好意思，“那您教教我！”
这贺妈一没留神的功夫，温砚舟又开始替她收拾了，尽管笨拙，像没做过家务的样子，但贺妈就是高兴。
长得帅成绩好，人还勤快又有礼貌。哪像自己家那个，四体不勤，平常吃完饭要他洗个碗，还嚷嚷着要跟她妈比划拳。
这高兴之余又有了对比，别人家的孩子。
“哎呀这个不用学。”贺妈说着又拿走他手里的盘子，接着扭过脖子大声喊，“哎呀贺李！你在那里磨蹭什么呢！快来把你同学领出去！”
又转头笑着对温砚舟说：“你们去看电视，或者看看书！”
“哦！来了！”贺李刚把餐桌抹干净。
贺李的妈妈太热情了，温砚舟也是。
这是温砚舟第一次去别人家，他没有经验，总觉得要主动一点，做点家务，饭后收拾收拾。
原本简单的小事，三个人一谦让起来，乱成一锅粥。
贺李端着一碗酱肘子走进厨房，“这个没吃完的剩菜，放哪儿？”
“炫我嘴里啊放哪儿！”贺妈拉高嗓音说，“你新来的呀！”
“哦！”贺李哦了一声，拉开冰箱门。
温砚舟被贺妈赶到了一边，贺妈边忙活着边称赞温砚舟：“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看看我们家的，吃完饭就当甩手掌柜。连个碗放哪儿都不知道，要问我。”
贺李服了。
“啥甩手掌柜啊，我这不在干活吗！”贺李说，“还有哪次吃完饭碗不是我洗的，你这次怎么勤快起来了？”
他毫不给面子的戳破。
肯定是看见家里有客人，就勤快了，表演型人格。
平常吃完饭都是贺李洗碗的。
“哦呦！”贺妈说，“我每天辛辛苦苦做饭给你吃，怎么叫你洗个碗，不应该啊！”
“应该应该！”贺李说，“那你放那儿，我来弄就好了！”
说着走上前，“来我来洗！你出去看电视！顺便多买点保健品。”补补脑子。
温砚舟马上说：“阿姨那我也来！”
“……”
贺李家的厨房本来就小，现在三个人一起挤在里面水泄不通。
贺妈一下子烦起来了， “哎呀哎呀你们出去玩嘛！大李子你干活平常给你干就好了，今天有同学来家里，你带同学玩去，有什么事就去做，跟我挤在厨房搞卫生做什么？要不要搞个大扫除啊！”
贺李拍手，“行！”
他拉了拉温砚舟，“走了！”
温砚舟跟着贺李走出厨房。
温砚舟说：“我们去哪儿？”
他在考虑，要不要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注意了一下时间，确实不早了，但贺妈现在还正在收拾，自己这个时候走又感觉有点不好。
“走走去我房间吧。”还没等他开口，贺李说，“外面客厅也没啥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