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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终于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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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桃收到转正通知那天,激动得差点把公司天花板给掀了。
倒不是说他多热爱工作,虽然迅堃科技确实不错,学工上进,工资如果不被扣的话,也高,主要是这一个月试用期过得跟西天取经似的,九九八十一难都不够形容。能在孟白阳手下活过试用期,钟晓桃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写本《职场求生指南》了,保证畅销大卖。
“必须庆祝!”表哥朱宸在电话那头拍胸脯,“桃子长大了,哥必须带你见见大世面!”
于是周五晚上七点,钟晓桃被朱宸拖到了“云顶”会所门口。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门庭,穿着旗袍开叉开到腰的气质迎宾小姐,以及门口停的一溜儿豪车,钟晓桃腿肚子直哆嗦,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吧。
“哥,这地方很贵吧?”钟晓桃小声问,“我现在一个月到手才三千八,要不还是老规矩庆祝吧,咱走吧。”
“去哪啊,瞧你这点出息!”朱宸一巴掌拍他背上,“转正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搞大排场!以后挺胸抬头堂堂正正做大人,别整天小孩似的,放心,这回哥请客!”
朱宸比钟晓桃大三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常年混迹各种饭局酒场,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今天他特意穿了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衬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别有一番玉树临风的潇洒气派样,当然,也挺像一只开屏孔雀的。
钟晓桃怕再吃一巴掌,忍着没敢说。
“走,哥带你进去!”朱宸搂着钟晓桃的肩膀就往里走。
穿过流光溢彩的大厅,朱宸熟门熟路地领着钟晓桃来到酒吧区。灯光昏暗,音乐慵懒,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精和某种暧昧的味道。
钟晓桃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朱宸倒是如鱼得水,一坐下就跟路过的服务生打招呼:“小李,老规矩!”
两杯鸡尾酒很快送了上来,颜色绚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朱宸端起一杯,碰了碰钟晓桃的杯子:“来,祝我们钟晓桃同志正式踏入职场精英行列!”
钟晓桃抿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又甜又辣,跟喝香水似的。
“慢慢喝,这酒有后劲。”朱宸眨眨眼,“对了,你们公司有没有漂亮小姑娘?给哥介绍介绍?”
钟晓桃翻了个白眼:“我们公司最漂亮的可能是前台小梁,不过人家有男朋友了。”
“啧,没劲。”朱宸环顾四周,眼睛突然一亮,“哎哎,你看那边,吧台那两个妹子,正点!”
钟晓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两个年轻女孩坐在吧台边,说说笑笑的。其中一个长发姑娘正好转过头,对上钟晓桃的视线,笑着朝他举了举杯。
钟晓桃的脸“唰”地红了,赶紧低头。
“怂样!”朱宸恨铁不成钢,“人家都跟你打招呼了,不去聊两句?”
“我、我不会......”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孩子。
“不会学啊!哥教你!”朱宸正要传授撩妹秘籍,钟晓桃的手机响了。
他打开一看,是公司微信群消息,行政部发了下周的会议安排。钟晓桃习惯性地点开,然后僵住了,通知最下面一行字:请各部门负责人于下周一前提交季度总结,直接抄送至盛白阳总经理。
盛白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一出现对钟晓桃有奇怪的生理性反应,他现在一看到就心跳加速。
“怎么了?脸忽然白得跟鬼似的。”朱宸好奇,凑过来看了看手机,嗤笑一声,“至于吗?下班时间还想着工作?你们那盛总还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抓你?”
话音刚落,钟晓桃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凉飕飕的,像掺了冰碴子:“爬过来倒不至于,但碰巧遇到还是可以的。”
钟晓桃手里的酒杯差点摔了。
他战战兢兢地回头,看见盛白阳就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身边还跟着个陌生男人,笑的一脸春风。
盛白阳今天没穿正经西装,换了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也多了两分慵懒随性,但眼神还是那股熟悉的冷。
这也能偶遇?
钟晓桃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现在挖个地洞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盛总......”钟晓桃蹭地站起来,动作太猛差点带倒椅子,“你、你也来这儿玩啊?”平时俩人在公言公,离了公事,私下这还是头一回跟他打交道,他有些无措,忽然有点不会应付盛白阳了。
盛白阳挑了挑眉:“怎么,这地方你包场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钟晓桃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朱宸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过来,这位就是表弟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上司。他赶紧站起来,从善如流,笑言:“这位就是盛总吧?常听钟晓桃提起您,说您年轻有为,对他特别照顾!”
钟晓桃在桌子底下猛踹朱宸的脚。睁眼说瞎话,照顾?扣工资扣得他吃泡面的照顾吗?
盛白阳身旁的男人笑出了声。这人看起来三十左右,穿一身休闲装但品味不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得温文尔雅:“白阳,这就是你那个‘有趣’的新员工?”
盛白阳不置可否,目光在钟晓桃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杯喝了一口的鸡尾酒上:“酒量见长啊。”
钟晓桃赶紧把酒杯往身后藏:“就、就尝了一小口。”
“行了,这么紧张做什么。”盛白阳难得大发慈悲,“既然碰上了,一起吧。我们在楼上包厢。”他说出口的话,可不是邀请,是命令。
钟晓桃听出来了,朱宸也听出来了。俩人飞快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截然相反的情绪。
“那多不好意思,”朱宸嘴上客气,腿已经迈出去了,“钟晓桃,还不谢谢盛总?”
钟晓桃自知逃跑无望,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上楼时,盛白阳身边那个男人主动自我介绍:“我叫凌灏,白阳的朋友。你是钟晓桃对吧?久仰大名。”
钟晓桃受宠若惊:“凌先生好,额,您知道我?”
凌灏推了推眼镜,笑容意味深长:“听白阳提过几次。撞他车那个,对吧?”
钟晓桃:“......”这事儿是过不去了是吧?
包厢比楼下更奢华,真皮沙发能躺下四五个人,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精致茶点,墙上的巨屏电视正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已经有几个人在了,男女都有,各个看起来气质不俗,都非富即贵。
盛白阳一进去,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像刚从南美度假回来穿花衬衫的男人站起来:“盛总来啦!哟,还带了新朋友?”
“我公司员工,钟晓桃。”盛白阳简单介绍,“这是他表哥。”
花衬衫男很敏锐,立刻热情地跟朱宸握手:“幸会幸会!我是王曦峰,做建材的!”
朱宸不愧是社交达人,三言两语就跟王曦峰聊上了,从建材市场聊到房价走势,再到国际金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相见恨晚。
钟晓桃就没这么自在了。他被安排在沙发角落里,左边是盛白阳,右边是凌灏,感觉自己像一块夹心饼干,还是最嘎嘣脆的那种,他不敢动。
“喝点什么?”盛白阳问。
“随、随便。”钟晓桃小声说。
盛白阳对服务生示意:“给他来杯果汁。”
钟晓桃:“......”什么果汁,太随便了吧,我又不是小孩。
凌灏笑着打趣:“白阳,你这管得也太宽了。”
“他酒量差,准一杯倒。”盛白阳说得理所当然,“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误事。”
钟晓桃偷偷撇嘴。明天周末上什么班,明明就是想看他出糗!
果汁很快送来了,橙汁,还插了把漂亮的小纸伞。钟晓桃看着那伞,觉得自己的尊严也一起插在上面了。
那边朱宸已经跟包厢里所有人都混熟了,大家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攀高枝,挺随和的。朱宸正绘声绘色地讲自己和钟晓桃小时候的糗事:“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五岁了还尿床,我妈,也就是他姑姑,洗床单洗得手都起茧子了!”
“真的呀?”包厢里一片哄笑,钟晓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表哥什么都好,就这点毛病改不掉,酒喝多了就喜欢给人家讲“童年趣事”。
“朱哥,你这小表弟挺可爱啊。”穿着一子肩的连衣裙的姑娘笑着说,眼睛直往钟晓桃这边瞟。
朱宸立刻接话:“那可不!我们晓桃就是单纯,还没主动谈过恋爱呢,各位美女要是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啊!”
钟晓桃脸烫得能煎鸡蛋了,怎么当着自己老板面说这些,他不想跟老板扯上一丁点私交,他偷偷瞄了眼盛白阳,发现对方正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看不出情绪。
“晓桃喜欢什么样的?”凌灏突然问,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啊?我、我没想过。”钟晓桃支支吾吾。
“怎么没想过?”表哥朱宸来劲了,“上次不是说喜欢温柔体贴,会做饭的吗?还说要找个像你妈那样的。”
“哥!”钟晓桃终于忍不住了,“你醉了找个地方睡觉吧,能别说了吗!”
又是一阵嬉笑,王曦峰拍着大腿:“朱老弟,你这表弟脸皮太薄了!得多带出来练练!”
钟晓桃低头猛喝果汁,假装自己不存在,他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
众人酒过三巡,不知道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有钱人居然还爱玩这么俗的游戏?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吧,钟晓桃心里警铃大作,想找借口溜,被朱宸一把按住:“跑什么跑!多好玩啊!”
第一个中招的是王曦峰,选了大冒险,被要求去隔壁包厢要个微信号。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灰头土脸地回来:“妈的,世界太小了,隔壁坐的是我前女友和她现男友,我进去的时候,俩人抱着啃的正热乎呢!”
众人笑倒一片。
轮到凌灏时,他选了真心话。提问的是那个一字肩连衣裙姑娘:“凌总,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问题一出,气氛顿时暧昧起来,凌灏推了推眼镜,笑得云淡风轻:“有啊。”
“谁谁谁?”大家起哄。
凌灏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钟晓桃身上!
钟晓桃头皮发麻,他什么意思?不会吧,不是吧,不可能的,就对不可能!
可凌灏怎么还在看他!
几秒之后,大家心照不宣“哦”了一下。同性暧昧或者谈恋爱,在这个圈子里不新鲜。
“我开玩笑的。”凌灏移开视线,“我选喝酒。”
他虽然喝了杯酒,但刚才那个眼神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钟晓桃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如芒刺背,如坐针毡了都。
又玩了几轮,钟晓桃一直祈祷别抽到自己,但怕什么来什么——转盘指针稳稳停在了他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王曦峰兴奋地问。
钟晓桃权衡了一下,觉得根这群人玩大冒险太危险:“我选真心话。”
提问权落到了盛白阳手里。
包厢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盛白阳,好奇他会问出什么问题。
盛白阳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他看着钟晓桃,看了足足十秒,才开口:“如果现在必须从包厢里选一个人接吻,你选谁?”
钟晓桃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个包厢安静得不正常。
见多识广的朱宸嘴里的酒都差点喷出来,凌灏挑眉,其他人则一脸“卧槽玩这么大”的表情。
钟晓桃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他眼睛不敢看任何人,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一片空白。
选谁?这能选吗?唯一的那个一字肩姑娘?拜托,俩人刚认识,根本不熟好吗?
选凌灏?他刚刚不经意间跟他开过一个暧昧玩笑,钟晓桃再火上浇油,俩人可就彻底掰扯不清了,选表哥或者王曦峰?不行不行,都有点下头,眼下他根本没得选。
他怕,选了真被要求接吻怎么办?毕竟大家刚刚玩的都很认真,没人耍赖。
“我喝酒。”钟晓桃弱弱地选择逃避。
“不行哦,规则是不能选喝酒。”王曦峰唯恐天下不乱,“必须回答!”
怎么不行,刚凌灏就喝了。你们怎么开始双标了?
“人家也是先回答完在喝酒的,你高低也得说一个。”
“快说,快说,不许应付。”
钟晓桃偷偷抬眼,不着痕迹瞄向盛白阳。对方还是那副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几分闪烁,也在期待他的回答吗?
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选......”钟晓桃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选盛总。”他打赌,因为选盛白阳最安全,一定不会有人真让他去亲!
包厢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起哄声。朱宸目瞪口呆,凌灏笑得肩膀直抖,王曦峰拍着桌子喊:“有胆量!钟晓桃同志够胆,我喜欢!”
钟晓桃说完就想扇自己俩耳光。他在说什么啊!这下真的死定了!
盛白阳居然没生气,还笑了。不像平时那种冷笑或讥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微微弯起,嘴角上扬,整个人瞬间柔和了许多。
“勇气可嘉。”盛白阳说,“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钟晓桃松了口气,盛总还是很靠谱的。
游戏继续,但钟晓桃刚刚那一遭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了。他全程低着头,假装专心研究果汁里那颗樱桃,完全没注意到盛白阳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深沉得不像话。
钟晓桃隐隐心有所感,实在坐不住了,借口去洗手间溜出了包厢。
走廊两边种满了新鲜绿植,空气清新多了,他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想着今天这都什么事啊,转正庆祝变成社死现场,还当着老板的面说了那种话。
“后悔了?”
钟晓桃吓得差点跳起来。盛白阳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正倚在对面的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盛总,您也来洗手间啊。”钟晓桃干笑。
“来看看某个说要亲我的人有没有跑路。”盛白阳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距离太近了,钟晓桃能闻到盛白阳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混着酒气,还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怎么回事,俩人这样的气氛有点暧昧,他闪躲起来,含糊回答:“我那是被逼的,再说了,只是个游戏而已,谁也没当真。”
“哦,所以如果是自愿的,你压根就不会选我?”盛白阳挑眉。
钟晓桃被问住了。
这什么问题?怎么答都是坑!
“我真没想过。”他实话实说。
盛白阳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拇指擦过钟晓桃的嘴角:“这里,果汁沾到了。”
钟晓桃浑身僵住了。那触感太轻,太短暂,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我紧、紧张......”他又开始语无伦次。
“你紧张什么?”盛白阳收回手,若无其事插回裤兜,“我又不会真让你亲。”
钟晓桃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如何,觉得他今天脑子一定坏掉了。
“盛总,”钟晓桃鼓起勇气,“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盛白阳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总惹你生气,”钟晓桃越说声音越小,“你留着我,是不是就为了看我笑话?”
走廊的灯光昏暗,盛白阳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看不清表情。过了很久,钟晓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钟晓桃,你觉得我是个爱看别人笑话的人吗?”
钟晓桃摇头,直觉告诉他盛白阳不是这种人。
“那不就得了。”盛白阳转身往包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转正恭喜。”
钟晓桃愣在原地,直到盛白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回到包厢时,钟晓桃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朱宸正和王曦峰勾肩称背地唱《兄弟》,凌灏在跟一子肩裙姑娘聊天,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喝酒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在他和盛白阳一前一后进来时,都有意无意地瞟了过来。
钟晓桃硬着头皮坐回角落,这次特意选了离盛白阳最远的位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觉得心虚,不自在。但盛白阳一坐下,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包厢里的人虽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但明显都留着耳朵,在打听他们这边。
钟晓桃有种众目睽睽之下没穿衣服的羞耻感,只能挪过去,继续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正好,凌灏端着酒杯过来,在盛白阳另一边坐下,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盛白阳听完,瞥了钟晓桃一眼,嘴角弯了弯。
钟晓桃立刻竖起耳朵,但什么也没听到。
“钟晓桃同志,”凌灏转向他,笑容温和,“下个月白阳生日,我们打算给他办个派对,你来不来?”
钟晓桃第一反应是:盛白阳居然会过生日?第二反应是:我该去吗?
“我......”
“来。”盛白阳替他回答了,“自己公司员工,当然得来。”
钟晓桃:“......”您都决定了还问我干嘛?
朱宸唱完歌晃悠过来,一屁股坐在钟晓桃另一边:“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说下个月盛总生日派对。”钟晓桃老实交代。
朱宸眼睛一亮:“派对?在哪办?我能去吗?”
钟晓桃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
盛白阳却笑了:“想来就来,人多热闹。”
朱宸立刻迎上,掏出手机:“盛总,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方便联系!”
“好啊。”
“叮”一声,钟晓桃目瞪口呆看着朱宸麻利地扫了盛白阳的二维码,他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一个月前他还因为撞了盛白阳的车吓得屁滚尿流,现在他表哥居然在加盛白阳微信?俩人还要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派对的事就这么定下了。
又玩了一会儿,盛白阳看看表:“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
大家都很有眼力见,纷纷起身道别。
下楼时,朱宸确实有点喝多了,搂着钟晓桃的肩膀絮絮叨叨:“晓桃啊,你们盛总人不错,真不错,哥看人准,他肯定器重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好好干......”
钟晓桃苦笑,一顿饭下来,表哥就对人家死心塌地了。
门口,代驾已经在等了,盛白阳对钟晓桃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钟晓桃赶紧摆手,“我跟我哥一起来的。”
“你哥这样了还能送你?”盛白阳看了一眼已经快站不稳的朱宸,“上车。”那种命令式语气,不容反驳。钟晓桃只好扶着朱宸钻进盛白阳的车后座。
凌灏站在车窗外,笑眯眯地挥手:“路上小心。钟晓桃,下周见。”
“......好。”
车开了,朱宸一上车就睡着了,打呼噜打得震天响。钟晓桃尴尬得要命,小声说:“盛总,不好意思,我哥他一喝多就这样。要不你在路边停车,我怕他等会吐你车上。”
“没事。”盛白阳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你住哪?”
钟晓桃只好报了地址。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朱宸的呼噜声合着轻柔的音乐,别有一番滋味。钟晓桃偷偷从后视镜里观察盛白阳,男人侧脸线条在路灯的映照下明明灭灭,有些不真实。
“今天玩得开心吗?”盛白阳突然问。
钟晓桃想了想,老实回答:“一开始挺开心的,后来有点吓人。”
盛白阳笑道:“哪个部分吓人?游戏?”
“嗯。”钟晓桃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有您问我那个问题。”
“那个问题啊。”盛白阳转过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深邃难辨,“我是认真的。”
钟晓桃心跳漏了一拍,认真是什么意思,怎么个认真法?盛白阳这是变相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吗?
“我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如果你真要选,”盛白阳慢条斯理地说,“选我是最保险的,对吧。”
钟晓桃愣住了,所以盛白阳是在替他解围?
“谢谢盛总。”他小声说。
盛白阳没接话,又转回去看窗外,但钟晓桃看见,他好像笑了一下。
车停在钟晓桃租住的小区门口,钟晓桃费劲地把朱宸摇醒,扶他下车。关车门时,他犹豫了一下,弯腰对车里的盛白阳说:“盛总,今天谢谢您。还有生日快乐,我提前说。”
盛白阳看着他,眼神柔软了一瞬:“嗯。周一别迟到。”
车开走了。
钟晓桃扶着东倒西歪的朱宸,脑子里却全是盛白阳最后那个眼神。
“表弟啊,”朱宸突然开口,大着舌头说,“你们盛总,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钟晓桃心里一跳:“什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朱宸打了个酒嗝,“反正,你小心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钟晓桃哭笑不得。哥,你也是男人好吗?我踏马也是!
把朱宸再塞进出租车,钟晓桃一个人慢慢往家走。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摸了摸嘴角,又想起盛白阳指尖的温度。
手机震动,有人给他发了个微信消息。钟晓桃点开,盛白阳发来的。
“下周一开始,工资恢复原额。余额不用赔了。”
钟晓桃站在原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猛地跳起来:“太好了!”
散步路过的大妈被他吓了一跳,一边快速远离他,一边嘀咕着“现在的年轻人,大晚上发什么癫,还是班没上够,闲的”。
钟晓桃才不管,抱着手机笑得像个二傻子。一万二!他终于可以告别泡面了!
而且,盛白阳居然免了他的债?为什么,因为今天玩得开心,还是因为......钟晓桃不敢往下想了。他摇摇头,把手机捂在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这个庆祝夜,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嘛。
路灯下,年轻人的背影雀跃得像只终于找到松果的小松鼠。而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车静静停在那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才缓缓关窗,驶离。
车窗内,盛白阳看着手机屏幕上钟晓桃的微信头像,一只伸着舌头傻笑的柴犬。
不急,慢慢来吧,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