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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你终于肯 ...

  •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柴立庄推开会客室的门,大步走向一大早就过来的秦浥新。

      秦浥新从他进来起就盯着他的脸,“你这是打算出道吗,没事动自己的脸干什么?”

      柴立庄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那情态看得秦浥新一阵恶寒,让他想到了走火入魔的林平之。

      “我的妄念,你当然不懂,她都不肯来我梦里。”

      “正常人没有理解疯子的义务,我只希望你别再自我感动了。”

      柴立庄这个变态,在秦浥新躲着他走的这几年,把自己的脸按照景诗雅的相貌做了微调。他们本来有些夫妻相,这么一动脸,完全像是景诗雅的男版,秦浥新都有点气笑了。

      柴立庄耸耸肩,他从不指望秦浥新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刚结婚那会儿他确实因为秦浥新和景诗雅的关系心里不舒服,后来相处的过程中就觉得没必要了。他又不是玛丽苏言情剧里的男主,像一段被写死了的程序,连条狗接近女主都得吃醋。

      秦浥新这类人机,孤独终老才是他的归宿。这样的人多适合待在娱乐圈!他也是诗雅“青苗”的第一人,为什么就不肯配合自己完成她的夙愿呢?

      “你们怎么招到花奕的?把合同拿来我看。”秦浥新忍着恶心开始和柴立庄谈判。

      “没这个必要,我又没打算瞒你。我是用了点手段,但没当初收拾柴远和罗俊辉那样出格,所以你也别揍我,咱们心平气和聊一聊之后的事。”

      柴远,柴立庄同父异母的三哥。罗俊辉,被柴立庄坑过的狐朋狗友。圈子不大,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勾搭在了一起。一个不满于他们老爷子的偏心,另一个憎恨柴立庄把别人拖下水后自己却能浪子回头。他们一直盯着雅南,还真让他们找到了破绽。

      公司草创期应酬多,柴立庄出差,景诗雅怀着身孕就留在了本地。他们恋爱以来头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一开始还在玩异地恋的小情趣,不久处理事务的景诗雅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明晃晃的挑拨离间,却很有效果。成功的阴谋不需要那么多花招,真相才是快刀。柴立庄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明的图片倒是其次,这些都是过去式,现在的柴立庄待她如何她心里有数。景诗雅把邮件的后半段单独复制出来,将前半部分转给了柴立庄,口吻公事公办的:“你处理一下。”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陌生邮件里有关自己身世的部分:原来她是景家的养女,父母感情好却没办法生育,她是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来历不明的小孩。

      她没想一个人抗这件事,感情并不是只靠血缘才能维系。爸妈在她成年结婚后依旧选择不说,意味着完全的真相对她是有坏处的。景诗雅知道现在她和柴立庄还算不上一帆风顺,她很警惕这封不怀好意的邮件,决定等到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考虑。

      然而随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有些尘封的,或者说被遗忘的记忆复苏了。柴立庄被那封邮件吓得一个滑跪冲回来,班也不上了,投资也不拉了,天天在家陪老婆。

      他把头靠在景诗雅的肚子上,眼睛亮晶晶的:“我感觉它在动,生命的延续真神奇。”景诗雅就笑着拍拍他的脑袋。

      晚上的梦境,这样的场景再一次出现,趴在孕妇肚子上的人从柴立庄变成了景诗雅。她说了和丈夫一样的话,有一双很温暖的手就拍拍她的头。醒来的时候她怅然若失,不自觉流了泪。

      柴立庄拧开夜灯,轻柔地抱住了她:“诗雅,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你在家陪了我这么久,这几天他们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回去工作吧,还得赚奶粉钱不是?”

      “可是……”柴立庄看着景诗雅的背影,心虚和不安又涌了上来。他不敢再说什么了,过去的事情终究是永久的亏欠。这几个月不要脸地缠着让老婆开发他的后面只能算是一种情趣,解决旧日的问题不可能全靠色诱。公司里确实积压了一堆事情,是该回去了。

      就算是至亲的人,也不是事事都要开诚布公。只要诗雅还在他身边,一切心结他都有信心慢慢化解。

      柴家的基因给他上了代价最沉重的一课,柴远和罗俊辉就有这么无耻。一次又一次地伙同体制内的败类伪造真假掺半的证据挑动景诗雅的情绪,更是在医院的事情上动手脚,事后又能隐藏得那么好。要不是有柴立庄和景诗雅约定的暗号,恐怕很难查出来。

      柴立庄在景诗雅死后没几天就故态复萌,罗俊辉一开始还有戒心,几个月后重新欢迎了这位酒肉朋友。他的观念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虽然景诗雅死了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但看着在远处喝得开心的柴立庄,他甚至同情起来:原来是家有悍妇,碍于娘家人才不得已压抑自己,他这个私生子也挺可怜的。

      利用着罗俊辉毫无道理的优越感,柴立庄重拾了玩弄人心的老本行。看着罗俊辉在虚假的盟友关系中越陷越深,他在交易达成当日切断了资金链,通过匿名渠道向证监会和媒体同步发送了一个加密包:有酒驾顶包的旧案,有行贿的证据,也有罗俊辉虐待私人会所服务员的视频。

      至于柴远就更好对付了,他沾染的不干净的事情甚至不用柴立庄费力去找。景诗雅总管财务,早就通过一项恶意收购案搜集到了完整的证据链。新仇旧恨,让柴远狗急跳墙。

      被告上法庭的时候他还想用老掉牙的精神疾病来辩护,说真的,在这种家庭长大的人人都沾点精神疾病。无所谓了,这么一来也正中柴立庄的下怀,有病好啊,最好病得厉害点。最后柴立庄伙同其他的家庭成员把柴远送进了一家骇人听闻的精神病院,还没罗俊辉在牢里舒服。

      期间柴立庄整理材料时又一次情绪崩溃。景诗雅能看出柴立庄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潜意识:他讨厌那个混乱的家,不想和那些人面兽心的兄弟姐妹打交道。所有隐瞒他的,那些时日的冷淡,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爱他。

      景诗雅的未来里处处都有自己,甚至他们的小孩都被寄予了她充满爱意的美好祝愿:立庄总是对我心存愧疚,有时候甚至有点卑微,我并不喜欢这种不平等的爱,会让我感觉在对他实施精神操控,苍天明鉴,我真的没有QAQ。

      我和他一样挺出格的,在某些事情上非常规,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我比较幸运遇到了很好的亲人朋友W~W,才没做下无法挽回的错事。我要让我们的宝宝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这样也仿佛穿越时空拥抱了没有好好长大的他。

      景诗雅的随笔和遗书是秦浥新在葬礼上转交给柴立庄的。亲眼所见到底更震撼一些,柴立庄那种“办完了丧事就去死”的灰败让秦浥新一阵懵。

      他此前还觉得景诗雅清醒了一个学生时代,终于在出了社会后确诊恋爱脑,现在好了,原来是双向奔赴的病情,那他一个外人有千言万语的埋怨也得吞回去。只是秦浥新不认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句话,世界是物质的,人死如灯灭。

      秦浥新对柴立庄说的话,既是景诗雅的预判和她最后的请求,也是他发自肺腑的“求你们别玩殉情”。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如果真的有什么死后的世界,我想诗雅也不想现在就看到你。她最讨厌的就是日本文学,再怎么用文艺包装,崇拜死亡就是一种懦弱。你的出生都由不得你,又凭什么觉得可以掌控死亡?”

      秦浥新指了指那边苍老了几岁的景家父母,“把她交待给你的事做完,别当懦夫逃避现实。”

      这才是令柴立庄备受折磨的根源:有时他会觉得,当景诗雅的爱人甚至不如当她的朋友,她会把所有的事情跟秦浥新诉说,柴立庄却要一条一条去查关于她的过往。难道这是某种恋爱游戏吗?柴立庄宁愿不要这份殊荣,他想要了解景诗雅的一切,不然他拿什么来熬过再没有她的往后时光。

      他没被允许陪她。

      柴立庄嫉妒不起来秦浥新,这个人拥有着他想要的却能那么云淡风轻。如果柴立庄能生在秦家,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破事,还能和景诗雅从校园到婚纱。他做过很多个这样的美梦,又在醒来对镜时自我厌弃。

      看到花奕是一个偶然,当时公司高层在谈全新的项目以及“青苗”的后续发展,轮到柴立庄表态时他还在盯着花奕发呆,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用另一种方式和她一直在一起。”柴立庄去调查花奕,也托人去警局调档案,拜访了景家父母,终于拼凑出了无法考据、尘封几十年的大致经过。

      景诗雅七岁的时候,花文华走投无路,瞒着老婆和老妈想卖女儿。交易途中出了岔子,和缉毒警撞在了一起,混乱之间人贩子们只顾着逃命。这一批孩子大多是被下药,七、八岁的年纪也有知识,醒来之后说得清父母就陆续被送回了。

      景诗雅比较特殊,可能是花文华还有那么一点良心,药下得不多,她中途醒了一次并且想逃,被花文华的同伙拍晕撞到了头。

      知道老爹要卖自己,心理和身体都受到打击又再次被灌了迷药,景诗雅神情恍惚,说不出来自己的来历,最后被送进了附近的孤儿院。不久之后有一对夫妻来到这里领养,一眼看中了乖巧漂亮的女孩,把她带了回去,取名景诗雅。

      柴立庄简直要心疼死,最令他自责的是景诗雅的实际年纪比身份证上的要小两岁,可能还有些体质遗传,她怀孕后一直提不起精神。本就很有风险,还有小人作梗,才会让那样的惨案发生。

      这些事情完全明了之后花奕已经来雅南两年了。柴立庄在调查旧事,花奕也没闲着,终于明白自己是被骗来的。

      柴立庄就算知道了花奕是景诗雅的亲弟弟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家那种父辞子笑、“兄友弟恭”的混乱场面,会让他自动忽略花奕的感受。

      花奕对他发脾气,他也只会感慨“真不愧是我老婆的弟弟,有血性”之类的,总之软硬不吃无法选中。

      没人知道,柴立庄特别羡慕这张不用做手术就和景诗雅很像的脸。他一直病态地期望着花奕拍戏时不小心受重伤,能让他去换血。

      自斟自酌未免孤单,柴立庄想要所有人都大醉一场。他想通过花奕让更多人记住景诗雅的模样,知道花奕符合“青苗”的大部分条件他更是欣喜若狂。如果他能将花奕培养成这个时代的巨星,那就是自己的愿望和景诗雅的愿望完美结合。他们再也不能有孩子,但成为完美商品的花奕就像他们的孩子。

      解锁了花奕的身世后,柴立庄对于段梅的一点点愧疚烟消云散,觉得这个合同签得太值,已经有一种宿命感了。他感动得喝断了片,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陈安红揍了满头包。

      就在柴立庄自认为的完美计划顺利推进的时候,季卞山告诉他秦浥新要退圈。这可不行,他不同意。柴立庄记得景诗雅是希望秦浥新留下来的,他为了讨她开心也劝过秦浥新。

      景诗雅还在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很不错。创业初期不容易,大家爱屋及乌地对柴立庄有很多帮助,甚至是一直视他为头号情敌的季卞山。

      这人当时已经小有名气,却腆着脸想来雅南在他们夫妻店当牛马。柴立庄挖苦他学历不够来不了,把季卞山气得上蹿下跳,隔了好多天才憋出一句不知从哪学来的反驳话语:女同才这么在乎这个。

      柴立庄和景诗雅正在一起追剧,弹出来这条消息,柴立庄不解地挑了下眉:“你三哥这是什么意思?”

      景诗雅恰好吃到了个很酸的橘子,龇牙咧嘴地把剩下的几瓣塞进柴立庄的嘴里:“大概是骂你小白脸……咳,这不是夸你面若好女嘛。”

      柴立庄咂咂嘴感觉还好,伸长手给景诗雅拿了块西瓜。看着她立马舒展眉头,又觉得可爱:“她真的很怕酸。”

      “你倒是和他‘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么迂回曲折的心意都能被你破解了。”

      “柴总,吃了酸橘子可就不能乱吃醋哦。安心啦,我是坚定的天降派。”

      “那如果我是个女的,从小和你青梅青梅呢?”

      “能不能不要假设一些很离谱的事情,你现在是开启了无理取闹小作精模式吗?”

      “对,怎么了?”

      “滚啊你。”

      柴立庄以为这段调笑到此为止,睡前,景诗雅却给了他一个惊喜。她得意洋洋地拿出了几张纸,上面画着两个Q版小女孩。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看完这个很温馨幸福的女同故事。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提出来了,我就畅想一下咯。”

      “我要是说谢谢你是不是显得很俗气啊?”

      “怎么,拜倒在姐的魅力之下了吧?”

      二人笑了起来,交换了一个绵长潮湿的吻。

      “能这样发展挺好的,真的。我也想我们只有彼此。”

      “那你没领略百合的精髓,我是想你和我一样,有很多爱你的人,我们一起甜甜蜜蜜地长大。”

      柴立庄抱着她翻了个身,想去解景诗雅松松垮垮的衣物,心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只好让罪魁祸首分担一下了。这时,不解风情的老婆一句话把他说萎了。

      “你难道觉得浥新不帅吗?你好像从来不吃他的醋。”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别的男人吗?”

      景诗雅瞄了眼他身下,乐了起来:“哇,你真的是好坚定的异性恋啊。身为娱乐公司的老板,你怎么不能向我学习一下呢?我都能画你性转后和我的QQ空间。”

      柴立庄咬牙切齿:“看来以后我不能只防着季卞山,还得注意你和陈安红的社交距离。”

      “好啦,不逗你了。你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我记得某人好像是浪子人设来着的。”

      柴立庄没了兴致,把头埋进她胸脯装听不见。

      “喂喂,人家想和你谈心呢。”

      “听着呢,这样更容易听得见你的心声。”

      “好吧,臭流氓……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觉得一见钟情好扯。连马吕斯和珂赛特那段描写都让我觉得‘啊?看了一眼这就爱上了吗,还爱得死去活来的。’”,景诗雅笑着揪他的头发玩,“可是,那天我从浥新的书房下来,第一眼看见了你,而你也在看我。当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后我又去翻看了那一段,才明白写得有多美。”

      柴立庄终于抬起了头,景诗雅凑过去亲他的眼睛。

      “我想,你是天降我就是天降党;你是青梅我就是青梅党。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情话了。

      “爱情真的很奇妙吧,浥新那么大一个帅哥就在我眼前晃悠了这么多年,我们也很聊得来,但就是对彼此没感觉,生不出绮念。茫茫人海,我为什么只对你有感觉?”

      “因为我是你的命中注定。”

      “对,这就对了。我只爱你,明白了吗?别人喜欢我是别人的事,但我只喜欢你。你不能因为有爱意和没爱意的区别就区别对待我的哥哥们。”

      “不对,这一句是歪理。你让别人听听看,是不是像个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的渣女。”

      “公道自在人心,向该澄清的人澄清,剩下的人关我屁事。”

      柴立庄看着秦浥新笑了起来。确实是这么个理,世界上这么多人,只顾好在乎的那几个就够了。这几年,他感觉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他慢慢修复好了因景诗雅存在又因景诗雅破碎的小圈子。只有秦浥新,这固执的孤魂野鬼,别说还阳,他甚至想转世投胎。

      那就没办法了。柴立庄猜秦浥新应该早就知道花奕的身世,不过按照他们常态人的做事逻辑,应该会选择不继续探寻让别人过安生日子。只要能让秦浥新见到花奕,他就会有疑惑,免不了要来找。惹怒他是不可避免的,总好过这个最狠心之人的再也不见。

      “重复的信息没什么好交流的。但有些事我也是最近才查到,你应该会有兴趣。”柴立庄看上去心情很好,更衬得秦浥新像要吃人。

      “你公司那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不想听,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安排花奕的。”

      “就正常发展啊,贪多嚼不烂。”

      秦浥新对他打的马虎眼很不满,这时候,陈安红推门进来了。

      “档案。”

      “谁让你来的?出去!”

      秦浥新一把夺了过来,跟陈安红点头致意:“谢谢。”

      陈安红一点没有早起打工的不满,她挑了个离他俩远一点的沙发上一坐,“可算有个人能管管他了。”

      看完了资料的秦浥新忍了又忍,还是转身一拳往柴立庄脸上揍。

      “你是真的疯了!我警告过你多少遍,自己的事情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尤其是你这种有特权的更应该控制自己。你之前搞柴远和罗俊辉的时候我反对过你一句吗?现在为什么连底线都没了,把花奕一个完全不是这个阶层的人拉进你的狗屁计划里,你问过他的意愿吗?

      “要知道你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就应该让诗雅的墓碑做个见证,直接把你送下去见她。你对得起诗雅吗?她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你,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就是这么个烂人,我真替她不值!”

      柴立庄料想到秦浥新会动手,他喊了声“别打脸”没想反击的。可是这个人拳拳奔着自己的面门而来,简直是要上演教科书级别的《水浒传》。平时不惹他都能冷不丁冒一句难听的话,这会盛怒之下边揍边捡最扎心的话往柴立庄心口戳,一直挨打的人有了怒气,使劲儿推翻了秦浥新跟他互殴起来。

      “命好的人说话就是有底气,你这种从来都顺风顺水的人当然可以正义凛然地审判我!一天不装你会死吗?按照你们的阳光大道,柴远和罗俊辉早跑到国外逍遥去了,我还能报仇吗?你当然能收拾好情绪重新回归到平心静气,你的底线也依旧牢不可破,你甚至能这么潇洒地拍拍屁股就走人。

      “因为你自私到了极点,从来没对谁付出过浓烈的感情,自然不可能感受到我的痛苦!你演不好感情戏、不会做人不都是因为这种高高在上吗?谁都可以骂我懦夫就你不配,你的大好前程呢?真可笑啊,躲在娱乐圈躲了十年。要么你就一直躲下去也算终于干成了一件事,但你现在连接下来做什么都没想好吧?”

      陈安红,一个看假面骑士就为了看男人打架的奇女子,从进门起就翘着腿围观,遗憾没多叫点人和不能磕瓜子。

      冷静地看了下战局后她无奈叹气:秦浥新还是太讲理了,吵架的时候是不应该听别人的指责的,显然柴立庄的一通话已经让他收了力道。按照她和景诗雅在茶话会上的判断,这十年如一日的圣父恐怕又在默默反省。陈安红也想趁这时起身当个和事佬。

      不过很遗憾柴立庄的声带没有损毁,他骂骂咧咧上了头,“为什么不能像花奕一样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呢?”

      陈安红睁大了眼,幻视出了一个进度条,已经冷静下来的秦浥新一下子到了满格,一击比一击重。

      “非要像你一样爱得死去活来才叫英雄?别人清醒克制就都是伪君子了,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骂诗雅?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私事摊开讲的。好,你看不惯我就事论事。那你听好了,我今天不是为对错揍你,也不借着故人的名义,我就是为花奕揍你。

      “他来我们这边三个月吊威亚、钻树林、没日没夜地磨戏都没哭过一次,回你这儿一趟让你乱挑唆得跟变了个人一样。我来的时候把你想得再坏也没想过你居然会这样对他,你说得对,我确实傻,我居然还幻想过你是好心来帮他的!

      “如你所愿,这件事没处理完我不会走。我要去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聚光灯下的生活。要是他不愿意,违约金我赔,他想去哪就去哪。就算他愿意,也得重新拟定一个有利于他本人发展的规划。我蹉跎了十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可他被你逼得没有选择。

      “好在他还年轻,出去后当工程师还是读研都来得及,他愿意就行,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意愿生活?你算老几?”最后一下真下了狠手,陈安红赶忙站起身。

      “想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柴立庄着实暴走了,攥着拳头往秦浥新腹部捣。

      陈安红拦在了两人中间,秦浥新赶忙撤回手,用身体隔挡住她和柴立庄,语气发急地吼了她一句:“你过来干什么?”他现在对柴立庄的善良值非常不信任,谁知道他会不会迁怒着乱打人,陈安红哪里受得了这疯子盛怒下的一拳。

      柴立庄也停住了,脸上跟开酱油铺似的,瞄了一眼秦浥新的动作,像是对他的不信任感到难过。

      陈安红立马道歉:“对不起。浥新,你别生气。他知道我怀孕了,不敢动我的。”

      秦浥新愣住了,应该是头三个月,他没看出来。他想柴立庄有句话没说错,他对身边的人不是很关心,是他的错。

      “你和谁结的婚?”

      陈安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不太想讲,但看着秦浥新黯然神伤,想了想觉得不该让他内耗。再说他未必有印象,于是老实交待了:“黎苏可。”

      秦浥新脸上没挂彩,听了这个名字脸色比柴立庄还精彩。那八成是隐婚了。自己身边的人也太不着调了吧,秦浥新倒是想关心他们的生活,但是他们敢和自己说吗?

      被秦浥新数落了一通,陈安红实在受不了:“哥,我服了你,何止亲哥,我亲妈都没你这么唠叨!我以为你不会记得他的名字的。”

      秦浥新不想说话,因为脸盲没立马认出来谢子均,这点破事居然害得爸妈被网暴,他哪里还敢掉以轻心。现在那些个时兴的男团女团他都能挨个说出名来,不比追星族差。

      陈安红非常想转移战火,她指了指在地上躺着的柴立庄:“浥新,你下手也太狠了,叫救护车吧。”

      看了一眼狼狈的柴立庄,秦浥新还是恨得牙痒。他有时候真怀疑身边凑了堆来讨他打的抖M,明知道干了这些事肯定得挨揍就非得干,干完还往他脸上跳可劲儿显摆自己的坏。

      秦浥新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你私生活的事我不管了,怎么工作也这么懈怠。身为我的前经济人,你该知道我的恶名吧,我的‘控分’能力不是经过好几个明星检验的吗?”

      哦,这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所以说家庭作坊是有很大坏处的,某个大家长一回来就压力人。

      陈安红干笑两声:“都是污蔑。”

      流言会成为无法洗去的污渍滞留在演员身上。是真是假不太重要,“控制力度打人让自己免于刑事处罚”听起来是一个十分狡猾的暴力狂,被妖魔化成“高智商犯罪分子”也相当有谈资。那就对着这个不断变形的人设狂欢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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