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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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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雨中的彩虹仙境
早晨的空气带着一点初夏特有的清甜。
公园里的大树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草地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未干的光，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洒下来，把临时搭建好的Prism Show公开活动场地照得明亮而柔和。今天这里举办的是一场面向年轻选手的公开选拔赛，虽说规模不算女王杯那样正式盛大，可因为消息一早就在网上传开，现场还是来了许多观众和媒体。围在溜冰场四周的人群一圈又一圈，孩子们举着应援牌，年轻女孩们兴奋地讨论着今天会不会看见fullmoon本人，摄影机和手机镜头像细碎光点一样不断闪烁着，把整座公园都映得热闹又鲜活。
星野樱站在后台临时休息区的侧边，今天并没有穿正式比赛时那种厚重华丽的礼服，而是一身更适合公开活动的轻盈演出服。主色是清透柔软的白与浅粉，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樱花云雾一样垂在腿边，腰线被收得纤细漂亮，手臂和肩颈在晨光里白得发亮。金色大波浪长发被精心整理过，一半挽起，余下的柔软发丝垂落到膝边，海蓝色眼睛里映着场地中央闪闪发亮的冰面，整个人漂亮得像从春天尽头走出来的梦。
她今天是压轴。
也就是说，在她上场之前，她可以安安静静看完所有参赛者的表现。
这对星野樱来说，比起单纯等待，更像一种享受。
她喜欢看这些孩子们站上冰面的样子。喜欢看她们明明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发抖，却还是会在音乐响起的一瞬努力挺直背脊；喜欢看她们跌倒后抿着唇忍住眼泪，咬着牙重新站起来；也喜欢看她们在完成某个自己练习很久终于做到的动作时，眼睛里会一下子亮起来的那种光。
那种光，对她来说永远都很珍贵。
后台工作人员正忙着核对后续流程，经纪人则站在不远处确认时间表和媒体安排。星野樱一个人站在帘幕后方，目光透过缝隙落向场中央。第一位选手已经登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扎着双马尾，脸上的妆还有点稚嫩，却很认真地做完了整套表演。虽然动作里还有明显的生涩和小失误，可结束谢幕时，台下还是响起了鼓励的掌声。
星野樱看着那孩子下场时偷偷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唇边不自觉浮起一点柔软笑意。
“真可爱呀……”她轻轻小声说了一句。
她是真的期待。
期待这些孩子里，会有人在未来某一天站到更高更亮的地方，期待有人能真正接住Prism Show这份闪闪发亮的光，期待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在观众席或者舞台之外的地方，安静地看着新的女王诞生。
她并不害怕被挑战。
相反，她一直都在等待着那一天。
等待真正热爱Prism Show、真正能把心意和梦想都融进舞台的人，带着自己的光，一步步走到最后，来到她面前，和她堂堂正正地比一次。
“要快一点长大呀……”她看着冰场中央又一位认真旋转的选手，海蓝色的眼睛在阳光里轻轻弯起，“快一点站到最后，来和我一决高下吧。”
她说得很轻，声音像风一样，只说给自己听。
比赛一组接着一组地进行，场地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热。
有的孩子因为动作完成得漂亮而被观众热烈喝彩，有的则因为一时失误而差点红了眼圈。每当这种时候，星野樱都会安静地看着，看着她们如何把自己凌乱的呼吸重新压下去，看着她们如何在舞台中央学会面对自己的不完美。
这也是Prism Show的一部分。
不是只有发光的瞬间才叫舞台，连跌倒、连遗憾、连努力到发抖却依旧想要往前走的姿态，也一样是光。
时间慢慢往前推移。
临近中午时，天空却忽然有一点变了颜色。
原本还算明亮的天光被悄悄压下去一些，风也不像刚才那样温柔，反而多了一点潮湿的凉意。最开始只是远处云层慢慢聚起来，可没过多久，观众席上就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是不是要下雨了？”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白天晴吗……”
“看那边云，好像真的有点糟糕。”
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很快察觉不对，开始低声商量着如果临时下雨要怎么调整流程。经纪人皱着眉看了一眼天色，又看向场上的比赛进度，神情明显紧了些。
而就在第七位选手刚滑到表演中段的时候，第一滴雨终于落了下来。
滴答。
落在场边的广告板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不过短短几秒，细密的雨点就从压低的云层里成片洒了下来，砸在场地边缘的顶棚、广告架和观众席前方的遮挡板上，发出清晰又慌乱的声响。
场地一下子乱了。
还在冰上的选手明显怔住了，动作也跟着乱了一拍。主持人立刻拿起话筒，努力维持镇定地引导大家注意安全。工作人员匆匆上场，示意选手先停下来。观众们也开始撑伞、整理东西，原本热烈明亮的气氛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碎了，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天气原因，比赛将临时中止，请各位观众注意安全——”
广播声透过雨幕显得有点模糊。
冰场边，那几个本来已经进入状态的年轻选手明显露出了失落而不知所措的神情。有的人咬着唇不说话，有的人眼眶已经微微红了，还有一个刚才表现得很好的短发女孩站在场边，攥着自己的手套，低头看着突然被打断的冰面，神情里写满了不甘心。
星野樱站在后台，看着这一切，指尖轻轻收紧。
她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明明已经把心情推到了最高处，明明好不容易抓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和光，可偏偏就在最重要的时候，被一场无法预料的意外硬生生截断。那种感觉会让人很委屈，像还没来得及好好发亮，就先被世界按了下去。
经纪人也走了过来，语气低低的：“如果雨再大一点，今天的后续流程大概就全要取消了。”
星野樱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站在场边、脸上写满失落的选手们，又抬头看了一眼越下越密的雨。
下一秒，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某种已经做出决定的光。
“我去吧。”
经纪人一怔：“什么？”
“让她们这样带着失落结束今天，太可惜了。”星野樱转头看向她，海蓝色眼睛在微暗天色里依旧亮得惊人，“而且呀，Prism Show本来就是会回应心意的东西，不是吗？”
经纪人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眉头立刻皱起来：“不行，外面下着雨，而且你今天本来就是压轴——”
“所以才刚刚好。”星野樱弯起眼睛，笑得温柔又轻快，像只是决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让我把她们的心情接住吧。”
说完，她甚至没有给经纪人更多反驳的时间，已经提起裙摆往场地方向走去。
外面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员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原本还在忙着安抚观众和处理流程的人群，忽然在看见那道金色长发的身影时齐齐静了一瞬。
星野樱从雨里走上场地的时候，脸上带着很温柔的笑。
她没有打伞。
细细的雨丝落在她长发和肩头，把白与浅粉的裙摆染出一点微微透明的湿意，可她整个人却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冰面前方，抬起眼望向场边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选手们。
“大家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呀。”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穿过雨声落进每个人耳里，“Prism Show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呢。”
那几个原本失落的孩子怔怔地看着她，连观众席的骚动都一点点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看着fullmoon突然站上这个被雨打断的舞台中央。
星野樱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微微张开手。
风吹起她湿润的金发和裙摆，也吹动了她眼底那一点温柔而坚定的光。
“既然下雨了，那就让我送给大家一场，只有今天才能看到的Prism Show吧。”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音乐忽然响了起来。
不是原本比赛流程里的音乐，而像是从她心里、从这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空气里，自然而然流出来的旋律。工作人员甚至来不及反应，场边的所有人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把视线全都投向了她。
星野樱站在冰场中央，雨丝从她周围纷纷落下，而她却在这片雨里轻轻唱了起来。
“从世界之上 向小小的未来问好
把心中的门铃按响
可爱的日子朋友 热情
变化闪耀 希望还有更多
梦想的七彩棱镜光芒
怀着共同的记忆流下告别的眼泪
大家每个人都带着
只属于自己的特别致词
那是一定会送到的七份礼物
迷路了就找找路标
伤心了就撑起伞呀
要是有悔恨那就送上温暖的安慰
带着微笑仰望天空
轮回着 轮回着 一次次相遇
变化着 变化着 每一次造访
渐渐地所有的景色
都变得焕然一新
世界开着花满是欢声笑语
一个个未来在这里诞生
她们看清了今天明天还有自己
一起推着我前进
请你一直想现在这样绽放着
度过梦幻却又珍贵的每一天
我会张开双手收下这七份
总有一天会送到的礼物
把手放在胸口试试
难道什么都没有吗？
不是的你能感受到吧
这真真切切律动着的心跳
梦想会以怎样的姿态
来到你身边呢？
现在还不知道但那正是
它美妙的地方啊
世界开着花满是欢声笑语
而我们也在这里诞生
强烈的愿望在这里聚集
变成了棱镜的光芒
请你一直想现在这样绽放着
即使哪天什么都没有
你也不是孤独一人或者两人
那也会成为有一天会送到的七份礼物
从世界之上 向小小的未来问好
把心中的门铃按响
可爱的日子朋友 热情
变化闪耀 希望还有更多
梦想的七彩棱镜光芒
怀着共同记忆流下告别的眼泪
大家每个人都带着
只属于自己的特别致词
那是即将送到的七份礼物
从世界之上 向小小的未来问好
把心中的门铃按响
可爱的日子朋友 热情
变化闪耀 希望还有更多
梦想的七彩棱镜光芒
怀着共同记忆流下告别的眼泪
大家每个人都带着
只属于自己的特别致词
那是即将送到的七份礼物”
歌声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澈。
不是那种为了震撼人心而刻意拔高的力量感，而是一种会直接落进人心里、把那些委屈和不甘都轻轻抱住的温柔。场边原本还带着失落神情的年轻选手们，慢慢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似的，只是怔怔看着站在雨中的fullmoon。
而星野樱已经随着歌声轻轻滑了出去。
冰刀划开被雨打湿的冰面，竟依旧发出清脆干净的声响。她的动作比平时更轻、更柔，像整个人本身就和雨、和风、和这片突然被打断的舞台融合在一起。裙摆在湿润空气里轻轻扬起，金色长发随着旋转散开，像一场真正从天上落下来的樱色梦境。
第一跳。
她轻轻跃起，落冰的一瞬，冰面下骤然绽开一片柔和的七彩光晕，像被晨光照亮的棱镜从脚下层层晕开。
“彩虹仙境——”
有人在观众席里忍不住失声惊呼。
那光不是人造灯光，而是真真正正从她心灵跳跃里回应出来的奇迹。七彩的光透过雨幕折射出去，把原本阴沉沉的天色都照亮了一瞬。那些站在场边的选手们望着那一片从冰面上浮起的彩色幻光，眼里的失落一点一点被惊艳和震撼取代。
第二跳。
星野樱转身，再次跃起。金色长发在半空中像一道柔软的月光弧线，而落地的一刻，无数浅粉色花瓣忽然从空中飘落下来。
不是雨。
是樱花。
那花瓣轻盈得不可思议，像被风从看不见的春天深处吹来，一层一层洒满整个冰场。落在她的肩上、发上、裙摆边，又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细碎柔光，像整个世界都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樱花雨”温柔地覆盖了。
场边的孩子们几乎看呆了。
就连工作人员和主持人，也忘了原本还在担心比赛被中断这件事，只是怔怔望着舞台中央那个像把整片雨天都变成了梦的人。
第三跳。
她最后一次跃起，身体在半空中完成漂亮而轻盈的旋转，呼吸与歌声、雨声与心跳，全都在这一瞬间融成了一体。
落冰时，冰面下浮起大片大片柔软的玫瑰光影。
白玫瑰、粉玫瑰、金色边缘的透明玫瑰，一朵一朵从她脚下绽放开来，带着某种近乎祝福般的温暖光芒，把整个舞台都染成了柔和而梦幻的颜色。
“玫瑰的祝福……”
有人轻轻说出了这个名字。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密密压下来的雨，忽然渐渐停了。
不是一下子彻底停住，而像被这场Prism Show轻轻安抚了似的，一点点变细，再一点点散开。最后，云层也像被什么东西从中拨开了一条缝，一束阳光慢慢从上方落下来，穿过仍旧悬在半空的细小水珠，也穿过那些尚未完全散尽的樱花与玫瑰光影，折射出极浅极浅的彩虹。
场地安静得只剩风吹过花瓣般的轻响。
星野樱站在舞台中央，轻轻抬起头，发梢还带着一点被雨打湿的微亮，海蓝色眼睛在停雨后的天光里温柔得近乎不可思议。她呼吸微微乱着，胸口也因为刚才那三次心灵跳跃而泛起一点熟悉的闷，可她脸上的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柔软。
她看着场边那些终于重新亮起眼睛的年轻选手们，轻轻弯起眼睛。
“你们看。”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唱完歌后的微哑，却依旧温柔，“Prism Show不会输给一场雨呀。”
这一句话落下，原本还安静得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的场地，终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掌声、尖叫声、快门声和孩子们忍不住的笑声一起涌了出来，像终于把刚才那场骤雨里被压下去的情绪全都重新点亮了。那几个原本失落得快要哭出来的选手，此刻一个个都睁着发亮的眼睛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沮丧，而是满满的憧憬和重新燃起来的斗志。
星野樱看着她们，心里也一点一点软了下来。
这才是她真正想看见的。
不是她一个人永远站在最高最亮的地方，而是这些孩子们在看见这样的舞台之后，眼里也能重新亮起“我也想去试试看”的光。
因为总有一天，她们会有人真的走到最后。
总有一天，会有人站到她面前，带着属于自己的棱镜光芒和她一决高下。
想到这里，她轻轻抬起眼，看向终于重新放晴的天空，唇边的笑意也更柔了一点。
而站在后台边缘的经纪人看着这一幕，先是长长松了口气，随后却又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因为别人也许只看见了奇迹。
可她却看得出来，小樱在最后落地时，呼吸已经有一点不稳了。那种熟悉的、只会在她过度使用Prism Show力量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异样，经纪人虽然并不知道真正原因，却已经看得越来越清楚。
可此时此刻，她终究没有走上去打断她。
因为站在那片重新被阳光照亮的冰场中央的星野樱，漂亮得让人连一句“不许逞强”都暂时说不出口。
她像真的把一场雨，变成了一场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