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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宋霁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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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霁消化得差不多的时候，星期五也正好吃完。
他吃完后非常自觉地端着碗筷便准备去洗碗，一点没想着让宋霁帮忙。
骗人的。
没有一个做饭的人想洗碗。
星期五也是。
他满怀期待地，努力放松眉眼，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无辜：“我今天可以不洗碗吗？”
宋霁回得很快：“当然。”
星期五一喜，还没过一秒。
宋霁又接着说：“你可以放着明天洗。”他不介意。
星期五：……
星期五低眉臊眼地走了。
等宋霁洗完澡后，星期五正站在外面等着接替他下一个洗澡。
宋霁这次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后，并没有那阵会让人头皮发麻的温热，想来星期五是记住了不洗澡不许上床的这句话。
但此刻的被窝确实是有点冷冰冰。
宋霁刚打开手机，还没看多久，浴室的门打开，星期五已经洗完了。
宋霁惊讶：“这么快？”
星期五嘿嘿一笑：“等我晾个衣服。”
洗衣机刚刚发出一身长鸣，提醒着人衣服已经洗好。
星期五仗着身高手长，晾衣杆都没用，衣服搭上衣架直接举着手往头顶上挂，只需要稍微垫脚。
三下五除二便晾完衣服。
他心里惦记着事，急匆匆地拔开被子上床。
看见人上床，宋霁这两天养成的下意识反应催着他就要往上贴。
毕竟星期五这个人身强体壮，气血充足，像一个暖腾腾的大火炉，挨着身体不冷了，睡得也好了。
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宋霁脸色一变，将身体扯了回去，反而比刚开始还要离得远，先发制人：“冷，离我远点。”
他倒也不是嘴硬，星期五刚洗完澡又去阳台吹着冷风晾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乃至身上的衣服都带着一层微凉的冷意。
“哦。”星期五被嫌弃后也没气馁，搓着自己的手臂，想快速热起来。
他这么急着就是为了出来给宋霁暖床，没想到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手上忙着做事，嘴上就闭了嘴。
一米八的大床，加上一米八的大被子，宋霁躺在软软的床垫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去，想接着做刚刚尚未完成的每日项目。
“宋霁，我暖和了。”星期五却丝毫不肯安静下来，觉得自己足够暖和后便暗戳戳地往宋霁这边挪。
他贴得近了，宋霁便要往后退一点，他再近，宋霁再退。
一退再退，退无可退。
感觉自己的背已经到床的边缘，宋霁忍无可忍，四肢齐齐伸开，手机跌在床单上，手掌抵着他的胸膛，膝盖也抵在他的下身，关节直直地，显示着抗拒，像只不愿被圈住的猫儿。
宋霁忍无可忍，低吼：“你到底要干嘛！”
星期五头一歪：“不想睡觉，想跟你聊聊天。”
宋霁：“……”
宋霁：“聊天就聊天，别动了。”再等他会忍不住把这个人踢下床。
宋霁用眼神探索着，思考怎么下脚才能完美地实施这一方案。
星期五察觉到了他的认真，脊椎骨一缩，老实了。
宋霁安心了，在他清醒的时候最好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别人靠近会让他感觉不安。
“说吧，聊什么。”
星期五清了清嗓子：“聊聊你是怎么在人群……”说到一半发现在人群中这个词与事实不符，马上改口，“你是怎么一眼看中我又将我带回家的故事。”
宋霁：“……”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奇怪。
“怎么看中你?”他回想着第一次见到星期五的样子，浑身泥泞跌坐在地上，还带着一身酒气。
宋霁躺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只是想着那副画面就几乎要抓狂。
他冷冷一笑：“算我心善。”
星期五一噎，换了个话题：“那你又怎么会选择将我留在你家呢。”全然忘记自己撒泼打滚吵着闹着不去警察局的样子。
说到这个，宋霁神色更冷：“难道不是你死皮赖脸想留下来的？”
星期五又一噎，小声问：“难道我就没有优点吗？”他伸出一截小拇指，“一点点也行。”目光里带着希冀。
宋霁被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动，随后干脆果断：“没有，一点没有。”
“好吧。”星期五落寞地转身，他也不是非要抓着宋霁说个一二三四五六，只是想插科打诨不要让他再像昨天一样，有可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但谈话的结果还是让星期五有点悲伤。
宋霁不明白，也懒得去理解星期五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玩会手机。
但当真的打开手机，平常那些如有实质，极具精神攻击力的文字在此刻确显得有些软弱无力，像红毛丹外层的刺，看着唬人，却伤害不到他，入不了他的眼，飘忽着仿佛流水似的流走。
宋霁熄灭手机，黑色的屏幕上映出自己的面孔，眉头紧锁着，面上显出不耐烦，是熟悉的模样没错，但牵动他情绪的对象，却是陌生的。
宋霁将手机反手扔到一边，看着面前背对着他的人，背肌健硕，流畅的肌肉线条隐隐伏起，将衣服绷出现明显的线条，如波浪般起伏的山峦，带着呼吸感。
宋霁头有点疼，他先是捏着自己的鼻尖，又按压了一会太阳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真要他道歉的话，又拉不下这个面子，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难道不是因为他一时心善才把星期五捡回来的？
难道不是他星期五死皮赖脸自己才会将他留下？
就算是掰着指头算，宋霁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思索再三，伸出手，以一个微不可察的力道轻戳了两下，想着星期五要是没发现自己就当没做过，直接睡觉算了。
但星期五后背仿佛装了红外感测器一样，在他刚刚靠近，甚至还没有收回手的那一刻，咚地一下翻过来：“怎么了。”
宋霁当场被抓了个包，淡定的收回手，眨了眨眼：“给你个手机要吗？”
他将星期五的作怪归结于太无聊，整个家里又只有他一个活人，只能来骚扰自己，就像是小孩子，总见不得大人玩。
宋霁说着，翻身探出大半个身子，以极快的速度在冷空气的攻击里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反手在里面摸索着，拿出手机扔给给星期五。
那是他淘汰下来的手机，本来打算当备用机，但一个手机也够用了。
星期五拿起砸在自己身上过手机，嘴角勾起半个笑说了声谢谢。
宋霁见他这个样子还没有看着自己吃饭时开心，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不想要就还我。”他说着就扑上前要将手机抢回来。
“没有没有。”星期五当即咧开一个更大的笑，一把揽住宋霁的腰，几乎是将他抱在怀里，这下是笑得真开心了，“你怎么知道我看你玩手机也想玩。”
看他玩手机？他玩手机看的又不是什么好事。
但星期五这话到底没让他的好心落到地上，宋霁又一次破天荒地捡回自己那点好心，从柜子里找出一根小小的细针，将自己手机上另一张被闲置下来的手机卡戳出来，装到星期五的手机上。
一开机，顺着以前消息弹出来的还有一条新消息：欠费提醒
宋霁：“……”忘了这茬，闲置的卡不用就没有交话费，但现在看来，自己是不得不交了。
宋霁交完话费，五十。
五十块钱又这么如流水般离他远去。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睨着星期五：“五十，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拿什么还？”
拿什么还？星期五听到这话愣了一瞬，随冥思苦想，他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除此之外，好像真没什么能报答宋霁的办法。
宋霁见他没回答，还以为他连说个好话的不愿意，要拖着赖着，自己从付出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要他还，但他不能没有表示！
宋霁冷嘲道：“你给我当牛做马都不够的。”
当牛做马？
星期五想，给宋霁当牛做马等于一直待在他身边，他就没有理由赶我走了。
“好！”星期五突然激动，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又双手张开撑床，四肢趴伏着，“来！”
星期五这个表现放在中世纪是要被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宋霁面色扭曲，一时语塞：“你……”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星期五仰起头：“你说的，当牛做马啊。”后又将身体伏得更低了些，“上来。”
“骑我。”
骑什么玩意？
骑他？
宋霁：“……”
他怎么觉得星期五这厮越来越不要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