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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宋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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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霁大骇，扶额，无语，或许他还要花一笔钱带他去看脑子。
“你不骑？”星期五半天没等到他上来，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这种当牛做马的方式，正准备起身换个姿势：“那这样呢……”
“别。”宋霁回过神来，制止住他，“等会。”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刷刷刷趁着星期五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情况下就是十连拍。
“你……”星期五看着他的动作想要说什么。
宋霁拍完后收起手机：“怎么？说好当牛做马让我拍两张照片都不行？”
“不是。”星期五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想说，你等我找个角度，摆个pose，斜四十五度角拍我的时候最帅。”说着他动了下侧脸，深吸口气，将下颌崩得紧紧的，当真是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
宋霁一时无语，没有记忆的人就是没有负担，这么放得开，一时竟有些好奇有记忆时的完全体星期五是何等风貌。
“快来呀。”星期五姿势都摆好了宋霁却半晌没动静，忍不住催促道，龇牙咧嘴放松了一瞬，下一刻又紧绷住，“我脸酸。”
宋霁叹了口气，手机怼近，以斜四十五度但死亡角度随便拍了两下，成全了星期五的愿望。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星期五十分好奇宋霁镜头下的自己。
宋霁将手机一藏，不给看。照片里的星期五装作深沉，他抓拍的却是他咧着一口大白牙傻笑的瞬间，像只眼前钓了一根胡萝卜却吃不到的驴，有点滑稽。
但实话来说，忽略那股傻气，还是帅的。
“好吧。”星期五没看到照片，倒也没有继续坚持。
宋霁想了想，又打开手机向备用机的账户上转了三百块钱。
星期五听见转账提醒，眼里闪过疑惑：这是？
宋霁冷着脸：“生活费，省得说我虐待你。”
星期五感动，星以一个狗熊飞扑的姿势就想蹭到宋霁身上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宋霁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的鼻尖：“停——”
一指禅威力恐怖如斯。
星期五斗鸡眼似的盯着这根细白的手指，几乎无暇的指尖看着有些干燥，他很想用些什么将他润湿。
一时间想得居然痴了。
宋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接受星期五对他这黏黏糊糊的态度。
就这么一会，银行账户又向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您于XX年X月X日支出300元，您的余额还剩下500.32元。
宋霁看着自己日常开销账户发来的消息，不敢相信，账户里就这么点余额了？
他平常不是一个物欲特别强的人，衣食住行都是够用就好，不会特别委屈自己，但也不会过度消费，是故每个月存在这张卡里的钱是刚刚好够用的。
但没想到现在这个月刚过半，余额就要宣告殆尽。
宋霁不死心地将这段时间的消息往上划拉，想看看是不是系统消息出了错。
但刚划到前两天，宋霁就明白了，自己这是捡了一只吞金兽。
不过三天，刚捡到星期五不过三天，就花了一千多。
他每个月六千的工资交六百的五险一金，一千多的房租水电，三千的生活费，再花掉这一千多，那岂不是正正好没剩下多少了。
宋霁特疼，第10086次想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星期五敏锐地察觉到了宋霁周身氛围的不对劲，鹌鹑似的降低存在感，小声问：“你怎么了？”
宋霁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齿间发出一阵细碎酸涩的声响，听着令人牙根发酸：“没、事、”
星期五乖乖不说话了，宋霁说没事那就是就是没事，一个聪明的男人是不会现在上去触霉头的。
宋霁作为一个倔强的男人，既然做了，就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睡觉吧。”他无力地瘫倒在枕头上，拉过被子抖落两下，盖在身上，手伸出被子，手机举过头顶。
点开消息栏，往下划，找到一个联系人，头像是一张美女照片，红裙大波浪，戴着墨镜在海边度假的张扬美女。
对方前几天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那时候他还没遇到星期五。
陈丽：小玉这学期需要一个家教，你最近有时间吗？
小玉是他读大学期间接的家教之一，刚上大一的他需要解决自己的生活费，高材生家教两个小时三百，一周一次，多接几个就够了。
他一直带她，从他大学到研究生毕业，小女孩从五年级到高一，中间一年没有太大联系，现在小女孩应该上高中二年级了。
因为宋霁提前修够学分，跳了一级，是故他大学研究生加在一起读了六年。
或许陈丽是从哪里得知了他的近况，此刻借家教的理由委婉地关心他。
但当时的宋霁并不想过多的承担别人的好心。
五天前——
宋霁：不好意思，没时间
陈丽：啧
自此两人再没发过消息。
宋霁丝毫没有给以后的自己留后路。
但他现在还肩负着一张嘴的任务，不得不屈服。
五天后的现在——
宋霁的大拇指悬浮在屏幕之上，犹豫着措辞。
宋霁：【引用消息：小玉最近需要一个家教，你有时间不】
宋霁：有时间
和他自己前几天的【不好意思，没时间】一上一下并列在一起，显得极度尴尬。
他发出这条消息后好一会没敢看手机。
宋霁闭上眼，做了一会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才打开手机看对方有没有回信。
陈丽是一个手机不离身的5G冲浪达人，看到消息不一会就回复了。
陈丽：【引用消息：不好意思，没时间】
陈丽：有时间？
陈丽：啧
又是一声啧。
宋霁看到这个啧内心却有一种隐秘的破罐破摔的无赖感。
无所谓了，反正都那样，人家已经看见了也不好撤回。
陈丽的调侃适可而止，没等宋霁回，下一秒就开始说正事。
陈丽：老样子？
宋霁：星期六下午三点？
陈丽：对
宋霁：OK
二人的交流十分简单明了。
星期五在旁边用余光瞥着宋霁的手机，消息看得不甚明晰，但那一片红的头像却看得清清楚楚。
还是个美女。
他咬着被子，宋霁有女朋友吗？那为什么还要带他回家，不怕他对象误会？
如果他对象要赶我走怎么办？我求她能让我留下来吗？
星期五脑子里弯弯绕绕想了许多，已经脑补到宋霁对象发现自己后的一番大战。
至于自己为什么非要赖着不走，星期五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宋霁长得好看，他喜欢。
宋霁这个人太容易刀子嘴豆腐心，不看着点，被人骗了怎么办。
还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弃养是大罪！星期五自觉找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绝佳的理由。
没错，随便捡了只流浪猫猫狗狗都不能弃养，那是不道德的，更何况捡回来的是他怎么一个活生生的人。
星期五坦然地想，他不能赶自己走，而自己赖着不走也是为他着想，不能让他做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至此，一切逻辑闭环。
宋霁和陈丽商量好后，将手机丢到一边，短短的几句聊天，他已力竭，不敢再看。
身旁的另一道目光却炯炯有神，让他不能忽略。
他扭头一看，星期五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黑绿的眼睛折射出卧室的灯光，像是宝石上最璀璨的火彩。
看着就不安好心。
宋霁疲惫地问：“请问您有事吗？”
星期五郑重地说：“弃养小狗是重罪，你知道吧。”
弃养小狗，这又是什么事？怎么就扯到狗身上了，他又不会养狗，谈什么弃养？
宋霁只觉得心里的问号就像是一锅烧开的废沸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灼热而滚烫的水汽把他脑子烧得晕晕的。
“我知道我知道。”宋霁敷衍道。
他如果不这样说，星期五指不定能折腾出些什么。
星期五张张嘴，声音还没出来，宋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疾言厉色：“不许说话，知道吗？”
星期五眨眼。
宋霁：“知道就眨两下眼睛。”
待他听话地眨眼后，宋霁才松开手，被子一拉过头顶，瓮声瓮气：“睡觉。”
星期五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人也不闹了，心情也开朗了，恨不得下楼绕着整个小区泡上三圈，但他只是伸手轻轻地关上了房间的灯。
星期五：“晚安。”
星期五贴着被子只能感觉到宋霁清浅的呼吸声，还以为他睡着了，自己这声晚安注定得不到回应，失望地缩回被子里，盯着身旁那个大包，眼珠一动不动，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下一秒，横平竖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晚安。”
他专门回答了我！他在意我！
星期五满意地睡了。
第二天宋霁一如既往地起床困难。都怪冬天的清晨过于寒冷，而被窝里又是如此的温暖舒适。
更何况——
宋霁无奈地拍掉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踢掉架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腿。
这样的生活明明才过几天，他却恍惚间有一种数十年如一日都是这么过来的感觉。
习惯真是一种让人感到可怕的东西。
宋霁摇摇头，起身穿衣服上班去。
这几天，他都是上的白班，早八晚四，回来的时候也不见星期五在家，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每天都是六七点天快黑了才回家。
但回家的时候倒是还记得买菜做饭，宋霁只需要等吃就行。
“这是？”宋霁第二次接过星期五递过来的钱时还有点惊讶，“你没有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吧？”他毫不在意地将钱捏在手里，目光巡视着星期五全身。
毕竟，以他的姿色和现在的脑子，很容易被人拐走做一些不可说之事。
“怎么可能！”星期五神色屈辱的反驳，“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行吧，宋霁也没多问，别踩法律的红线，道德的底线，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就行。
他不是星期五的谁，也管不着。
而自那以后，星期五基本上每天都会赚钱回来给他，有时候是一百多，有时候是两三百，多的还能四五百。
家里也渐渐多了些东西，门口一大一中的毛绒拖鞋，洗漱台前的毛巾牙刷杯子……
还有星期五称之为赚钱工具的家伙事：一辆小推车，一个小桌板，一张称，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
而星期五这些天给他的那些钱，足以抵消他带回星期五的花费还有多。
宋霁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空落，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被这些金钱偿还。但他不愿去深想，眼前日子不过是得过且过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