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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自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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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答应去给陈丽的妹妹陈玉补课，宋霁提前几天捡回高中的数理化学科。
虽然多年未碰，但对他来说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基础知识。
宋霁当年不论是初高中还是大学研究生，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如果按百分数来算，他的分数没低于百分之九十过。
高中的知识，随便翻两页就熟悉了，
为了星期六的这趟补课，他还特地和店长申请调整了休息时间，将宝贵的休息日改到星期六。
这周六，到了该去补课的时候了。
不用早起，宋霁难得睡了个久违的懒觉，醒来时溜达到厨房，灶台上温着一锅红枣小米粥，里面还放着两个水煮蛋。
记得好好吃饭^^
————星期五留
一天天的不见人影，周六了又只有他自己在家。
宋霁面无表情地盛出一碗小米粥，将鸡蛋在桌上按着一滚，一剥，白嫩嫩的鸡蛋便被脱了衣服。
他分开鸡蛋，丢掉不爱吃的蛋黄，就着两个蛋白慢条斯理吃完一碗小米粥。
小米粥软烂清甜，以他的厨艺自然吃不出来这是花了多少时间熬的。
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下午两点，坐地铁过去快一个小时正好能赶上约定的时间。
宋霁将打印出来的资料试卷整整齐齐叠好放进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
这个包还是他读研时买的，许久不曾用过了。
他换好衣服，背上包，锁上门，便前往地铁站。
周末下午两点的地铁和工作日的早晚高峰比起来也不逞多让。
五分钟一班，九节车厢的地铁找不到一个空位，只能勉强在缝隙里喘息。
宋霁戴着口罩，借着背包的阻隔靠在车壁上，半垂着眼眸，回忆着和陈丽姐妹俩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明艳美女听见敲门声拉开门，风风火火地作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丽。”
“你好，我是家教……”宋霁敲门的手和他的话一样还吊在半空。
“你就是小宋老师吧？”陈丽笑着给她他取出一双拖鞋，“我是陈玉的姐姐，等会你就是给她补课。”
二人只在手机上进行过短暂的交流，了解过宋霁的基本信息和成绩后，陈丽对他十分满意，简单说了下薪资，就让他直接来上课。
“是的。”宋霁进门换上拖鞋，说，“我叫宋霁。”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整体是奶油白的装修风格，布置的十分温馨，看得出主人对生活的热爱和细心。
门口侧对着的房间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
剪着朵拉头，脸蛋圆圆的小姑娘远远从里面探出了头，好奇又礼貌地问：“姐姐，这是老师吗？”
“是的。”陈丽点点头，表情严肃，虚空对着陈玉的方向一指，“给我乖乖上课，听见没有。”
陈玉小声哼唧：“臭姐姐。”
陈丽柳眉一挑：“你说什么？”
陈玉一抿唇，两手放在嘴边，大声说：“知道啦！”
“我会听老师话的！”
“嗯。”陈丽满意点点头，后又回过头对站在门口的宋霁说，“小宋老师麻烦你多照看着点她，我工作上还有点事要忙。”
她早该出门了，留到现在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家教老师靠不靠谱，以她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看出宋霁是一个负责的人，能放心工作去了。
宋霁“嗯”了一声：“好的。”
陈丽踩着一双细高跟，噔噔噔的清脆声随着关门声消失在门外。
“家教费次结，到时候直接给你转账——”
房间里只留下尚且处于青葱岁月时期的宋霁和只到他胸口的小萝卜头面面相觑。
陈玉：“老师哥哥？”
“麻烦让一下。”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和记忆中陈玉怯怯的声音重合。
宋霁站直身体，侧开让出一条路，抬眼看了一下到站提醒。
清水路。
他也该在这里下站。
离三点钟还有十几分钟，宋霁刚走到门口，手机收到消息。
陈丽：到了吗？
陈丽：还记得路不？需要我来接你不？
非常具有关怀意义的三连问。
宋霁：到了，记得路。
他回完消息便将手机揣进兜里，将口罩往鼻梁上提了提，迈步而进。
云璟湾整片小区都是这十年间新建的高层住宅，楼梯由米白和深灰拼接，玻璃墙折射着柔和的光，气派十足。
12栋2301。
宋霁循着记忆来到了那熟悉的门口，像第一次那样，屈起指节。
叩叩——
这次开门更快。
“宋霁哥哥，你来啦！”开门的是陈玉，比上一次见到她时长高了不少，头发也留长了，扎成马尾，飘在身后，看上去显得有些陌生。
宋霁一时语塞，居然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的热情，思索一瞬，才说：“下午好啊，小玉。”
“快进来快进来。”作为宋霁六年的编外学生，陈玉算是将他的性格摸得准准的，早已习惯他温和之下的疏离，明白他性格如此。
陈玉替他取出拖鞋，非常地自来熟，一点没有一年未见的隔阂：“我和姐姐等你好久了。”
客厅窗户边桌上坐着的陈丽百忙之中从电脑里探出头：“来了？”不等宋霁回答，说完又一头扎进去，手一挥，“自便哈。”浑身弥漫着对工作的不爽。
许久未见，她对自己还是那样的不客气，宋霁失笑：“来了。”
但他也知道，正是因为陈家姐妹将他当做自己人才会这般不客气，不设防。
宋霁一会就将状态调整过来，换好拖鞋，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接了一杯热水，转头冲着陈玉一招手：“走吧。”
“上课。”
“啊？”陈玉褪去婴儿肥而变成瓜子脸的脸蛋又皱成了苦瓜脸，“宋大哥，这么久不见，你不想和我叙叙旧？”
她怒气冲冲地说：“你就不想我和我姐姐吗？”
“多聊天天怎么了，我姐姐又不是不给你工资。”
宋霁面对小姑娘的控诉，端起水杯，吹散一口热气，轻轻抿了一口，无情地打击：“男女授受不亲。”
陈玉西子捧心，她心碎了！
“陈玉！”陈丽留出神注意着陈玉的动向，“仔细你的皮。”
短短的几个字，就像是孙悟空的金箍，将她压得不敢再瞎说话。
“走吧。”陈玉委屈地拉着宋霁的衣角，“上课。”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宋霁仍她拉着，边从包里掏出了试卷：“给你准备了满汉全席，不要让为师失望。”
“哦。”陈玉心好累，怎么宋霁哥哥一来就非拉着她学习啊。
男人真无情！
陈玉的房间朝着西方，下午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整个屋子的装饰都披上了一层金纱。
宋霁拉开椅子率先坐下，边抽出卷子边问：“你们学到哪了？”
“先上什么课？”
陈玉在他旁边坐下：“准备开始一轮复习了。”
她满脸痛苦：“数学吧，数学真的好难。”
“这玩意真的是人学的吗？”
高中数学从没下过一百三·宋霁翻开了陈玉递过来的一张考试试卷，右上角明晃晃、红艳艳、血淋淋的两个数字：66。
这两个数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宋霁不可置信地将卷子折回去，深吸一口气，再翻开，还是66。
他信了。
“我记得你刚上高中还能及格？”言下之意是她越学越回去了。
陈玉听出了宋霁在暗戳戳骂她，她也很委屈，扣着数学课本的书皮，小嘴一叭叭就是理由。
“你是不知道这次联考的试卷有多难！66都算高了好吗。”
又说：“而且高二换了个数学老师，他上课一点都不好玩，每次都说很简单很简单不好好讲。”
陈玉更痛苦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好吗！这么讲谁能听得懂！
宋霁沉默地听着她的借口：“算了。”
“我们先上课。”学霸并不觉得数学有什么难度，如果觉得难，还是题做得不够多。
宋霁盘算着这趟补课过后要给陈玉留几张卷子的作业，既然天赋不够，那么努力来凑。
陈玉不知道自己的噩梦即将到来，还在为逃过了这一次而庆幸。
虽然宋霁哥哥是个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无可置疑的大帅哥，但陈玉早在小学刚被他补课时就清楚的认识到他本人有着怎样的威慑力。
轻轻淡淡的，但不知不觉间又让你服从，生不起反抗的心思，特别是对方用“这么简单都不会吗？”这种眼神皱着眉看着你，无可奈何地选择用更简单的解法再为你讲一遍时，这种感觉更甚。
如果说自己的姐姐是物理压迫，那么宋霁纯纯的就是魔法攻击，让人头疼。
整整两个小时，陈玉在宋霁的指导下，从数学做到化学，最后还留了二十分钟讲了一遍物理公式。
窗外树枝投进来的阴影越来越长，从牙牙学语的婴儿抽条为健步如飞的青年。
陈玉学的眼冒金星，fabcd无数个英文字母在她眼前转着圈圈飞舞，无声地咧着嘴挑衅她。
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与此同时。
“今天就到这吧。”宋霁合上书，盖上笔，看了一下时间——17：10。
往常清冷的声调对陈玉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如听仙乐耳暂明。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耶！”
宋霁看着她这副欢快的模样，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又拿出三张卷子压在书桌上：“课后作业，好好做，我下周检查。”
陈玉的音瞬间降了一个调，像是战败的小鸡，垂着冠子：“哦、”无精打采地将卷子乖乖收好。
宋霁轻笑一声：“乖。”
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
“这个项目还做不好？”
“都盯了多少天了，怎么还能有纰漏？”
“老王呢？下个星期让他来找我！”
一墙之隔完全是两个天地。
宋霁和陈玉刚结束二人转，陈丽这头还在舌战群儒。
短短两个小时不见，她莫名地苍老了许多，眼下挂上了一片黑青，连头顶的发丝都油了一片。
看见他们俩出来，陈丽一手举着电话，嘴里还在吩咐着，一手朝着他们，无声地示意：等会。
宋霁点点头到沙发上坐下，陈玉早已经洒脱地窝在一边玩起了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气泡水，顺便孝顺了一下自己的老师。
“宋老师，您请。”
宋霁接了陈玉的好意：“谢谢。”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随后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待着。
他大概知道陈丽将自己留下来想说些什么，无非都是那些事。
她现在还找自己给陈玉补课，想来是不计较那些的。
但是……
宋霁想到曾经网络上的谩骂，最亲近人的背叛，周围人的指责与鄙视。
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大腿，大腿布料被抓起一层褶皱。
啪——
肩膀上一痛，宋霁抬起头一看，不知何时陈丽已经谈完了工作，正站在他的身边，扬起的手还没放下。
陈丽见宋霁回过神来，柳眉一挑：“醒了吗？”
“没醒再给你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