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N 弟出去跟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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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明很苦恼。
自从那天落荒而逃地回家，他跟他哥说的话就更少了。
他尝试去反复咀嚼他哥那几句话，却更加愤愤地发现他无法用那几句话说服自己。
第三天的时候，他哥给他发了条消息。
“小雨对不起那天在外面我说话重了，不是不要你，也不是不要你跟爸妈了。我只是希望你再多考虑一段时间再做这个决定。几个月也好，几年也好，不要因为一时喜欢的热血上头就做出选择。”
唐景明想都没想就回复：“我现在很冷静，可我还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小雨，你知道我后面要出国，就当成是我们互相冷静一下吧。”
出国……唐景明看到这两个字心里就揪着痛。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默默放下手机，盯着墙壁看。
他不知道一墙之隔的他哥现在在想什么，又是什么样的神情。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尽量找机会回来，不会让你一年都见不到。”
屏幕亮起，弹出这样一条信息。
唐景明忽然觉得好笑。为什么要一直给他希望，甚至直白地说自己也喜欢，却要那样斩钉截铁地拒绝他，还要说一大串自己听不懂的话。
不过唐景明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事情了。
考察项目正式定下来之后，他跟同伴要做很多的前期准备。因为要长途跋涉，还要进行体检，和最基础的训练。
打包好准备出发的前一晚，爸妈还特意让阿姨给做了一顿大餐。
“这么……隆重的吗？”唐景明不知所措地被他爸摁着肩膀坐下。
“那是自然，你好好想想，从小到大，你几时有单独出过这么久的远门啊？”他妈一边倒饮料一边说，“而且听你哥说，得来这个机会不容易的吧？”
“嗯……我们专业只有四个名额。”这么一说，唐景明好像自己也自信了起来，“虽然算是撞大运，不过我确实挺挺厉害的，嘿嘿。”
“有这个机会就要好好珍惜，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的。”他爸给他夹了个鸡腿。
“这个鸡腿我记得你挺爱吃的，多吃点，没事，吃光了我让阿姨再买。”他妈在一旁说。
爸妈难得都回来了，一家人家长里短地聊了许多，直到快吃完了，唐钟灵女士才终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南星，怎么感觉你今天都没怎么说话。”
方南星抬头，“啊”了一声，又用笑容掩饰尴尬：“没有，今天你们都回来了，听你们说也挺有意思的。”
“怎么啦，你们两个吵架了？”
不愧是亲妈，唐景明腹诽，这么快就得其要领。
“没有，我们挺好的。”
“你们两个好好的，我们就放心。来来来，我们都说两句给小雨，践行！”
“妈……”唐景明极力拉着他妈的袖子，“不至于，真不至于。”
“至于的。来，那我先说，那就祝小雨这次考察一切顺利，考察完发个c刊！”
“不至于，真不至于……”
“方巡，说句话呀！”
“哦，那我祝小雨直接保研！”
“爸……你跟我妈一样干嘛呀，我，我才大一……这，这是捧杀了……真不至于。”
“哟，但我看你笑的挺开心的嘛。”
唐景明脸上的笑终于绷不住，一家人笑成了一团。
“方南星，到你了！”
“小雨，注意安全。”方南星用玻璃杯轻轻碰了碰唐景明的杯沿，磕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妈给了他一个白眼：“啧啧啧，没意思。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都没有个豪情壮志的。”
“豪情壮志……那应该他自己说的。”方南星浅笑，看向唐景明。
“我啊？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豪情壮志……”
方南星看向他妈，又朝唐景明的方向一歪头：“你看，当事人都没有想法，我可不能替他擅自做主了。”
几人又是笑作一团。
那时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说着无厘头的玩笑话，谁都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唐景明更是没有意识到，就是这样的一次考察，差点要成为他求学生涯的转折点。
于是每此回忆起那顿难得人很齐的晚饭，他总觉得五味杂陈。
其实他爸妈那天擅自替他许下的豪言壮语，最后都应验了。
他在导师的帮助下发表了C刊文章，学术成果和他在省里比赛的成果让他突破重重阻碍进入了保研的名单。
只不过不是在那个时候。
第一个星期平平常常，他们历史系的负责做记录和整理的工作，都是考古系的在前面勘察，采集样本。这次是新开采出来的一个古代遗址，历史系就主要负责分析出土物品的信息，拼凑出这一处遗址的时间、规模，如果再进一步，可能还有稀疏模糊的史料记载可以与之相对应。
第二个星期的时候，考古系那边突然来人，说缺帮手，要找他们借人。
带队的老师答应下来，说叫两个学生去帮帮忙。原本定的是唐景明和一个大二的学长，但他们系里这次来的唯一一个女生主动申请去帮忙，盛情难却，老师就答应了下来。
去实地之前，带队老师再三叮嘱：“跟考古系的人要好好相处，千万，千万不要跟他们起冲突，OK？”
“OK。”“好的。”
真正踩在厚重的黄土上，唐景明感觉到呼吸都在颤抖，紧张又兴奋。
从他这个视角，只能大致看出考古队挖出来的巨大的坑，不断地有人从坑里往外运送东西。
他熟悉流程，知道平地上勘探前会先布方。如果此刻他从很高的天空往下看，会是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几十个方形。只不过航拍的全景终究不如亲眼见证纵横交错的地下结构和源源不断来得震撼。
一开始两天没什么事情，第三天的时候，考古系那边的人突然开始出幺蛾子。
他们指着唐景明跟陆学姐两个人，使唤他们去搬一块很大的土砖。唐景明那时候就有些觉得不爽。虽说学姐其实力气很大他能感觉到，可在这种地方，重活累活交给男的来干应该是共识才对，怎么明明看见他们一男一女，还把重活扔给他们。
完事之后，又有人喊他们去收拾碎掉的碗片。
收拾到一半，考古系的老师过来，又把他们支开，还把他们两个数落了一顿，说什么，他们要亲自检查碎片的，两个小年轻怎么毛手毛脚就给收拾掉了。
唐景明想辩解，学姐却拽住他，对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挨完骂，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唐景明再也憋不住，问到：“学姐，刚才为什么拦我啊？明明是他们考古的人出尔反尔。”
道理唐景明都懂，K大考古系录取分数线比历史系高了快十分，每年的保研率、学术成果，还有国家的学科评级等等等，综合起来比历史系要厉害很多。可是都合作了，为什么不能和和气气的先把共同的任务完成了，这种时候还要玩学术歧视。
学姐却摇摇头：“算了，我把知道的都跟你说了吧。我说的也不一定对，不过，大家普遍都是这么认为的，应该，大差不差。”
“大家都知道？”
“嗯，我们这一届基本上都知道，你们新生我就不清楚了。其实考古系的系主任和校长……”
学姐说了一大串，各种事情，唐景明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可是，可是，数据这种事情作假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当时他们手里握着一手的数据，凭着那层关系没人敢查不说，也没有人真的有实际依据啊，毕竟那次考察，没有别的系跟去了。而且这种事情，其实也不少见……”
“不少见？”
“嗯。以前历史系干过，被他们考古的人查出来了。但是他们装好人，没去告发这事，后来就成了悬在系主任头顶的定时炸弹，每次有什么事情，考古系必定要拿这个说事，我们也很被动。”
唐景明不知是震惊还是恶心的，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这事情忍忍就过去了，可考古系那帮人变本加厉，每天把各种粗活累活和麻烦的收尾工作交给他们两个来做。
带队老师出面和和气气地讲了这个事情，对面头都不抬一下，只给了一个“哦”，照样使唤。
带队的老师趁着晚上休息的时候，把他们叫过去说了两句。
说的什么唐景明也没听，左不过就是些宽慰的话，再不然就是隐晦地表达考古的人不好惹，唐景明早就在学姐那里听过这些话，感觉耳朵上的角质又厚了一层。
“明白了老师，我们过两天会更加注意的。”学姐不多说什么，客套话过来自然客套话回应。
“对了，那边是新的资料，你们明天要是忙的话就算了，有空的话帮小邵小杨他们整理一下吧。”
话音未了，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足可穿透耳膜的轰隆巨响，地面都随之震动起来。
唐景明感觉被震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紧随其后的是长长的耳鸣，一时间甚至难以辨别其他的声音。
屋内几人顾不得刚才的事情，带队的老师甚至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他们这两天为了方便去清点出土文物，没有住在酒店，而是在遗址旁边的不远处，用集装箱改造成的简易宿舍里。堪堪遮风挡雨，隔音效果自然是几乎没有的，加上这爆炸应该就在附近，音浪更加骇人。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炸起的黄沙还没有完全消散，一阵浓烟弥漫中走出来两个人，一个人搀扶着另一个。周围已然聚了不少的人，大家都被惊天巨响震得吓了一大跳。
消防和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众人才知道是实验室里调配试剂的时候出了差错，不知为何突然发生了爆炸。
当事人伤的都不轻，也只能等他们在医院做过伤口处理了之后再行问话了。
此事发生得蹊跷，根据隔壁L大化学系的人说，他们此次带过来的试剂没有易燃易爆危险品，不应该发生这么严重的爆炸，可临时实验室没有装监控，根本查不到任何东西，现场也早就乱成一锅粥，无法查明原因。
“听说他们L大化学系摇人来了诶。”唐景明回宿舍的时候听见路上有人说。
“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哪个研究所的王牌研究员，是他们L大的校友来着，来差爆炸原因的吧。”
“我认识，我认识，前两年带学生拿了国一的那个，好像叫，叫什么，叫樊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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