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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座位风波 下午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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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
语文老师姓王，四十多岁，头发扎得紧紧的，说话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她有个习惯，讲课文之前要先提问上节课的内容，答不上来的要站着听课。
叶姜南上节课的内容没复习。
她低着头，祈祷王老师不要点她的名字。
“叶姜南。”王老师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过来。
叶姜南在心里骂了一句，站起来。
“《师说》的中心论点是什么？”
叶姜南想了一下，脑子里只有“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这一句，但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中心论点。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她说。
王老师看着她：“你在问我？”
“不是……”
“那你说，是不是？”
叶姜南想说“不是”，但她怕说错了。她想说“是”，但她也不知道对不对。
“是。”她硬着头皮说了。
王老师没说话，看了她两秒，说：“坐下吧，下次复习了再来上课。”
叶姜南坐下来的时候，心还在跳。
徐嘉佳在旁边小声说：“答对了。”
“真的？”
“真的，但是你那个语气太心虚了，王老师以为你在蒙。”
“我就是在蒙。”
“那你蒙对了。”
叶姜南松了一口气，翻开课本，找到《师说》那篇课文，把中心论点画了出来。
语文课下了之后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赵，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喜欢用“OK”和“so”。她上课的方式比较轻松，喜欢让学生分组对话，谁讲得不好也不会骂人，就是笑眯眯地让你再讲一遍。
叶姜南英语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属于那种能及格但上不去的水平。
赵老师今天讲的是阅读理解，讲完题目之后让大家自己订正。叶姜南拿出红笔，把错题一题一题改过来。
桌斗里的手机又震了。
叶姜南趁赵老师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
【z：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你们班干嘛？】
【叶姜南：写作业吧，不然呢？】
【z：你来我们班上自习。】
【叶姜南：为什么？】
【z：我们班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自习，老陈在，可以问他题。】
【叶姜南：我问你就行了。】
【z：你上次问我的那道题我讲了四遍你才懂。】
【叶姜南：那是因为你讲得不好！】
【z：随便你，爱来不来。】
叶姜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把手机塞回桌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又把手机拿出来了。
【叶姜南：你们班在几楼？】
【z：三楼，最东边。】
【叶姜南：我去了坐哪？】
【z：我旁边。】
叶姜南看着“我旁边”三个字，心脏跳了一下。
她把手机塞回去，看着英语试卷上的阅读理解，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徐嘉佳在旁边小声说：“你手机一直震，谁啊？”
“周京唯。”
“他说什么？”
“让我去他们班上自习。”
“你去吗？”
“不去。”
“真的？”
叶姜南沉默了。
徐嘉佳笑了一声，说：“去吧，去看看一班什么样，我还没去过一班呢。”
“你去过干嘛？又不是动物园。”
“一班在我们学校就是动物园，里面的都是珍稀动物。”
叶姜南忍不住笑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历史。
历史老师是个男老师，姓刘，讲课喜欢扯东扯西，从鸦片战争能扯到隔壁老王家的狗，大家都很喜欢他，因为听着不累。
叶姜南听了一节课的段子，下课的时候心情不错。
她收拾了一下书包，把数学作业装进去，又把英语作业装进去，想了想，又把语文课本装进去了。
徐嘉佳看着她往书包里塞东西，说：“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去看看。”
“看看？”
“看看他们班什么样子。”
“嗯，看看。”徐嘉佳点点头，“顺便坐在周京唯旁边。”
“他旁边有空位。”
“巧了。”
叶姜南背上书包，瞪了徐嘉佳一眼，走了。
从七班到一班，要先下二楼，穿过花坛，再上三楼。
叶姜南走到花坛边上的时候，想起中午就是在这里跟周京唯讲题的。花坛里的月季还是那个样子，红的黄的粉的，跟她中午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加快脚步，上了三楼的楼梯。
一班的走廊比七班的干净，地上没什么纸屑，墙上的名人名言也比七班的多。叶姜南路过一班教室门口的时候，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写作业，没人注意到她。
叶姜南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她在一班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除了周京唯和沈渡舟。周京唯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沈渡舟坐在他前面一排。
她找到周京唯的位置，看见他正低着头写卷子。
叶姜南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一班的门比七班的重，推的时候发出了一个不小的声响，有几个同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叶姜南走到最后一排，站在周京唯旁边。
“来了？”周京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意外。
“你说有空位，空位在哪？”
周京唯用笔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这儿。”
叶姜南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空桌子，上面什么都没有，连桌洞里都是空的。桌面上没有灰尘，看起来是有人擦过的。
“这个位置有人吗？”
“没有。”
“以前也没有？”
“以前有，转学了。”
叶姜南把书包放在桌上，坐下来。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她，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沈渡舟从前排回过头来，笑着说：“哟，稀客。”
“你闭嘴。”叶姜南说。
“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了句稀客，你这态度也太差了吧？”
“你闭嘴就是最好的态度。”
沈渡舟笑了一声，转回去了。
叶姜南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作业，摊在桌上。她又想起周京唯中午跟她说的那道题，把参数方程的解法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记住了，才开始做今天的作业。
周京唯在她旁边写物理卷子，写得很快，选择题几乎不需要停顿，ABCD一路勾下去。
叶姜南看了一眼他答题的速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数学题，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有点笨。
“别看我，看题。”周京唯头也不抬地说。
“我没看你。”
“你刚才看我至少五秒钟。”
“我在看你的答案。”
“你做数学题看我物理答案干嘛？”
叶姜南说不上来了。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
老陈在讲台上坐着，面前摊着一本教案，偶尔抬头看大家一眼。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平时上课凶得很，但自习课的时候很安静，几乎不说话。
叶姜南做着做着，卡在了一道填空题上。
题目给了一个函数，让求它在某个区间上的最大值。叶姜南算了一遍，得出来一个数，但她觉得不对，因为太整了，五，一般答案不会这么整。
她又算了一遍，还是五。
她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决定再算第三遍。
“在算什么？”周京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大，刚好她听得见。
“填空题第三题。”
“答案是五。”
叶姜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比你先做。”
“你做的是物理，又不是数学。”
“我刚刚把数学做完了。”
叶姜南看了一眼他桌上，果然摊着一张数学卷子，填空题已经写完了。
“你是人吗？”她问。
“你觉得呢？”
叶姜南转过头，在卷子上写了一个“5”。
写到一半，她顿住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经常骗我。”
“比如？”
“比如你上次说奶茶是中奖送的，后面徐嘉佳跟我说那个奶茶店根本没有中奖活动。”
周京唯的手顿了一下。
“那就是我记错了。”他说。
“你记错了？你背数学题不带打磕巴的人，记错一个奶茶活动？”
“奶茶活动和数学题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都是记东西。”
“奶茶活动不重要，记错了不影响什么。”
“那你骗我干嘛？直接说给我买的会死啊？”
周京唯没说话。
叶姜南看着他，他也看着叶姜南。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周京唯先移开了目光，看向自己的物理卷子。
“答案是五，”他说，“你要是不信，自己算。”
叶姜南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她肚子里放了一只蝴蝶，扑棱扑棱地扇翅膀。
她低下头，在卷子上写下了“5”。
过了几分钟，老陈从讲台上站起来，在教室里走了一圈。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叶姜南一眼。
“你是哪个班的？”老陈问。
叶姜南站起来：“老师，我是七班的。”
“七班的怎么跑我们班来自习了？”
叶姜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京唯在旁边说：“老师，她是我邻居，数学不太好，我帮她补补。”
老陈看了周京唯一眼，又看了叶姜南一眼，说：“行吧，别说话影响别人。”
“不会的老师。”周京唯说。
老陈走开了。
叶姜南坐下来，松了一口气。
“谢了。”她小声说。
“不用谢，”周京唯也小声说，“反正你数学不好是事实，不算撒谎。”
叶姜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周京唯没躲，被踢中了小腿，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写物理卷子。
自习课过了大半，叶姜南把数学作业写完了，又做了半张英语卷子。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三楼的视野比二楼好，能看见操场和远处的居民楼。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橙色变成了金黄色，把整栋教学楼染成了暖色调。
“周京唯。”她小声说。
“嗯。”
“你们班是不是每天都有自习课？”
“周一、周三、周五有。”
“那以后周五的自习课我也来？”
周京唯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随便你。”他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但叶姜南注意到，他在“随便你”三个字之后，在卷子上写了一个选择题的答案——那道题他之前已经写过了。
叶姜南没戳穿他。
她转过头，继续做英语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放学铃响了。
一班的同学收拾东西的速度比七班快，不到一分钟就走了一大半。叶姜南还没收完书包，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沈渡舟从前面转过来，趴在周京唯的桌子上：“今天晚上吃什么？”
“回家吃。”周京唯说。
“你妈做什么？”
“不知道。”
“那我去你家吃。”
“你来干嘛？”
“蹭饭啊。”
“你自己家没饭？”
“我妈今天加班，我爸出差。”
周京唯看了他一眼：“行吧。”
“南南呢？”沈渡舟转头看向叶姜南“你也来？”
叶姜南想了想，说：“我问问我妈。”
她给林芳发了条语音：“妈，我今天晚上去周京唯家吃饭行吗？”
林芳秒回了语音，声音很大，连沈渡舟都听见了：“去吧去吧，正好我今天跟你爸要去你外婆家，你一个人在家也没饭吃。”
“你妈这语音是拿扩音器录的吧？”沈渡舟笑着说。
叶姜南瞪了他一眼，把手机塞回口袋。
三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六月的傍晚，天还亮着。校门口的小摊贩开始摆摊了，烤肠、煎饼果子、炸串，油烟味混在一起，闻着就饿。
沈渡舟走了一半，拐去小摊买烤肠了。叶姜南和周京唯继续往前走。
“你今天下午那道填空题，”周京唯忽然开口，“是用什么方法做的？”
“求导，找极值点，比较端点。”
“那你怎么算出来的五？”
“我把导数等于零的那个点代入原函数，算出来是五。”
“那你为什么觉得不对？”
“因为太整了，我觉得答案不会这么巧。”
“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叶姜南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太多了？”
“不是想太多，”周京唯说，“是你不相信自己算出来的结果。你每次算出来一个答案，都要怀疑一下，然后去对别人的。你什么时候能相信你自己？”
叶姜南愣了一下。
周京唯没看她，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你下次做题，”他说，“算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别想那么多。错了就错，对了就是对。一直怀疑自己，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
叶姜南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觉得周京唯说得对。
“知道了。”她说。
周京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到了小区门口。
叶姜南说：“我先回家放书包，换件衣服，一会儿过去。”
“嗯。”
叶姜南跑进自己家的单元楼，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打开门，家里果然没人，客厅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是她妈的笔迹：“饭在电饭煲里保温，菜在锅里，自己热一下吃。我们去你外婆家了，明天回来。”
叶姜南把纸条拍在桌上，换了件T恤，拿上手机，出门了。
周京唯家就在隔壁那栋楼，走过去不到两分钟。她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周母李秀琴。
“南南来啦！”李秀琴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笑得很热情，“快进来快进来，阿姨今天包了饺子。”
“阿姨好。”叶姜南换鞋，“周京唯呢？”
“在房间呢，你去找他吧，饭还要一会儿。”
叶姜南走进周京唯的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摞教辅，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和一个宁城的地图。床单是深蓝色的，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百年孤独》。
叶姜南每次进他房间都觉得不太自在，不是因为他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是因为太干净了，她怕自己弄乱了。
周京唯坐在书桌前，正在看手机。
“你来了？”他抬起头，“坐吧。”
叶姜南在他床上坐下来，床单是凉的，坐上去很舒服。
“你看《百年孤独》？”她看了一眼床头那本书。
“嗯。”
“看得懂吗？”
“不太懂。”
“那你为什么看？”
“因为它是名著。”
“名著就要看吗？那《红楼梦》你也看？”
“看了，没看完。”
“看到哪了？”
“前八十回。”
“前八十回你也算没看完？那后四十回不是曹雪芹写的，不看也行。”
周京唯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懂的。”
“我妈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跟我讲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聊了几句，沈渡舟也到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阿姨好！我来蹭饭了！”
李秀琴在外面笑着说：“来来来，正好包多了，多吃点。”
沈渡舟走进周京唯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周京唯，你房间还是这么干净，跟样品房似的。”
“你房间跟垃圾场似的。”
“我这叫生活气息。”
“那叫脏。”
叶姜南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李秀琴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吃饭了！”
三个人走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盘饺子，猪肉白菜馅的，皮薄馅大，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碟醋和一碟蒜泥。
周建国还没回来，李秀琴说他在学校加班，晚点回来吃。
“坐坐坐，别客气。”李秀琴招呼他们，“沈渡舟多吃点，南南你也多吃，你看你瘦的。”
叶姜南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想说“我不瘦”，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夹了一个饺子蘸醋吃。
饺子很好吃，皮有嚼劲，馅料鲜香，叶姜南一连吃了五个才停下来。
“好吃吗？”李秀琴问。
“好吃！”叶姜南说，“阿姨包的饺子比我妈包的好吃多了。”
“那可别让你妈听见。”李秀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沈渡舟嘴里塞着饺子，含混地说：“周京唯，你妈做饭怎么这么好吃？我妈做的饭跟饲料似的。”
“那你以后别来蹭饭。”周京唯说。
“那不行，我得来。”
李秀琴笑着摇头，去厨房端了一碗紫菜汤出来，放在桌上：“喝点汤，别光吃饺子。”
吃完饭，三个人又回到周京唯的房间。
沈渡舟霸占了椅子，叶姜南坐在床上，周京唯靠墙站着。
“你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沈渡舟看了看两个人，“平时不是挺能吵的吗？”
“你在这，我们不好吵。”叶姜南说。
“为什么我在这你们就不好吵？”
“怕吓着你。”
“我不怕，你们吵吧，我当观众。”
周京唯看了沈渡舟一眼：“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
“那你在这干嘛？回去写作业。”
“我就剩一点了，不急。”
“那你现在写。”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你妈要是知道你作业没写完就来蹭饭，她也不让你来。”
沈渡舟被噎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趴在桌上开始写。
叶姜南也拿出英语卷子，窝在周京唯的床上做题。他的床很软，枕头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闻着让人想睡觉。
她写了几道阅读理解，眼皮开始打架。
“叶姜南。”周京唯的声音传来。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
“别在我床上睡着了。”
“我没睡。”
“你在点头。”
叶姜南睁大眼睛，发现自己手里的卷子确实歪了。她坐直身体，继续做题。
过了没多久，她又困了。
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头歪在一边，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
沈渡舟抬起头，看见叶姜南的样子，张嘴想说点什么。
周京唯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嘘”的手势。
沈渡舟闭嘴了，低头继续写作业，嘴角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笑。
周京唯走到床边，拿起叶姜南手里的笔，放在桌上，又把她的卷子收好，夹进她的英语书里。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薄毯子，展开来轻轻盖在叶姜南身上。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叶姜南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京唯看了她两秒，转身回到书桌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开始写自己的作业。
沈渡舟在旁边用气声说：“你就让她睡？”
“困了就睡，有什么办法？”周京唯也压低声音。
“那你晚上怎么送她回去？”
“叫醒就行了。”
“你敢叫吗？”
周京唯没回答这个问题，在物理卷子上写了一个选项。
沈渡舟笑了一声，也没再问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房间里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叶姜南均匀的呼吸声。
周京唯写着写着，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叶姜南睡得很沉，圆圆的脸被枕头挤得有点变形，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有点傻。
周京唯看了她几秒，转过头，继续写作业。
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