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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探班计划！强行进入片场
程野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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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坐在床沿，指节抵着下巴，眼睛盯着地面。台灯还亮着，光线照出他脚下的一小片影子，形状稳定，不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匿名消息弹了出来，没有前缀，没有称呼，只有一行字：“谢临风今早进组拍高空坠落戏，无替身。”
他瞳孔一缩，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站起身。外套抓起来就往身上套，动作利落得不像犹豫过一秒。鞋带都没系紧，他已经冲到了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又折返，从抽屉里摸出演员证塞进口袋。
凌晨三点十七分，街上空荡，路灯昏黄。他拦了辆夜班出租车，报出影视基地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这会儿去片场？开工这么早？”
“有急事。”程野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尾戒，眼神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句话不再多说。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XX影视基地铁门外。大门紧闭，保安亭里亮着灯，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刷手机。程野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窗。
“您好，我是演员程野，想探班谢临风老师。”
保安抬头，看了眼证件，摇头：“现在正在拍高危戏份，导演下了死命令，无关人员一律不许进。”
“我不是无关人员。”程野声音不高，但字句清晰，“我有紧急私事找他，十分钟就行。”
“规矩就是规矩。”保安把证件递回来，“您要真有事，等收工后再联系经纪人吧。”
程野没接证件，反而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平台，镜头对准自己，再缓缓转向紧闭的大门和上方“严禁入内”的红色警示牌。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我现在在XX影视基地外，听说谢临风正在拍一场没有保护措施的高空坠落戏，全程无替身。如果他出事，责任谁来负？”
直播标题瞬间设好：【影帝谢临风生死未卜？我在片场外等待回应】。
保安愣住，连忙起身：“你干什么！快关掉！”
“你可以报警，也可以叫安保过来。”程野举着手机，目光直视镜头，“但我不会走。只要谢临风还在那上面，我就在这儿站着。”
评论区瞬间炸开。
【？？？真的假的？谢临风拍无保护高空戏？】
【程野是谁？那个新晋小生？他跟谢临风什么关系？】
【刚搜了，这片场今天确实在拍《破晓》的坠塔戏，剧组保密做得严，没想到漏出来了！】
【楼上别吵，重点是“无替身”三个字！谢临风今年三十都过了，玩这种命搏？】
【有人打电话给制片方了吗？这要是出事，全网都要爆！】
不到五分钟，观看人数突破十万。热搜预热榜上，“谢临风高空戏”悄然爬升。
保安耳机响起，他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压低声音：“上面让问问……你到底想干嘛？”
“让我进去。”程野关掉直播，手机揣回兜里，语气没半分退让，“我可以不靠近拍摄区，但我要亲眼看到他安全。”
对方沉默几秒，最终点头：“监视器区可以待，但不能越界，不能干扰任何流程。出了事，你自己负责。”
“带路。”
铁门打开，一辆电瓶车驶出。保安队长坐前面，程野坐在后面，风扑在脸上，带着凌晨特有的凉意。沿途灯光稀疏，远处摄影棚顶泛着冷白光，隐约传来指令声和设备调试的嗡鸣。
“你是他朋友？”队长终于开口。
“不是。”程野看着前方，“但我比谁都清楚，他不该一个人扛这种戏。”
队长没再问。
电瓶车停在主棚外，程野跳下车，径直朝导演监视棚走去。几个工作人员抱着设备匆匆经过，有人低声议论：“那个直播的人进来了？”“好像是程野，最近挺火的那个。”“疯了吧，为了蹭热度硬闯？”
程野充耳不闻。
监视棚外站着两排技术人员，中间留出通道。他穿过人群，脚步没停，也没人敢拦。棚内大屏亮着，画面正对准拍摄区中央——一座仿古塔楼搭建在钢架上，离地近二十米。一个身穿黑色战袍的身影正站在塔顶边缘，背对着镜头，身形挺拔，肩线笔直。
是谢临风。
他正低头检查威亚腰扣，动作一丝不苟。旁边工作人员反复确认钢索承重数据，导演拿着对讲机在喊话，声音焦躁：“最后一次检查！确保双保险！这是人命不是儿戏！”
程野站在最后一排监视器后，视线牢牢钉在屏幕上。呼吸微滞，拳头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谢临风抬手，撩了下额前碎发，露出侧脸轮廓。风吹起他的衣角，塔下聚光灯还没打亮，整个画面灰蒙蒙的，像一张未冲洗的底片。
“系统确认完毕，三分钟后开始拍摄。”现场副导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全场。
程野没动。他盯着那道背影，一寸都不肯移开。汗水从后颈滑下，贴着脊椎往下淌，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棚内空调嗡嗡作响，有人端着咖啡路过，低声问旁边人：“那个站最后面的是谁？怎么让他进来的？”
“不知道，听说是直播强闯进来的。保安队都惊了。”
“胆子够大啊……这要是真出事，他担得起吗？”
程野听见了，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了下胸口——那里贴身挂着一枚翡翠吊坠，冰凉，安静，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屏幕里，谢临风终于站定在塔边，双手张开，准备后仰坠落。风忽然大了起来，吹乱了他的发，也吹动了绑在手腕上的红绳——那是程野前世送他的生日礼物，今生不知为何，他一直留着，藏在袖口里，从未摘下。
导演一声令下：“Action！”
谢临风闭眼，身体后倾。
程野的呼吸彻底停住。
